鎮撫司大獄。李雪若和王師錦分別被關在一間牢房裡。倆人手上、腳上都鎖著大鐵鏈子,披頭散發,雖已過了刑,但神情依然堅毅比之前毫不相差。
肖飛宇先來到王師錦的牢房。王師錦盤坐在地上,神色如冰,對來人似乎渾然不覺。
肖飛宇咳嗽一聲,道:“你這是何苦呢?如果你能早點放下劍,也不會落到今天的田地。你爹是朝廷有功之臣,我肖某人豈能不網開一面?”
王師錦嗤之以鼻,閉目不語。
肖飛宇怒道:“真是不可理喻!看來就算本大人對你憐香惜玉,你也不會領情。也罷,我問你,那三件金劍令牌殘件在哪裡?”
王師錦依然閉著眼睛,沒有答話。
“好倔強的丫頭,骨子裡還真夠硬!”肖飛宇吐了一口吐沫,道,“拿皮鞭來!”
一名獄吏上前道:“大人,再打不得了,再打恐怕就……”
肖飛宇道:“死了就死了,怕什麽!”
獄吏道:“郭公公說了,務必不要害了她的性命。”
肖飛宇笑道:“我倒忘了,她可是郭公公的乾女兒,也罷我就給他這個面子。”話畢出了牢房。
肖飛宇又來到關押李雪若的牢房裡。李雪若神情自若,顯得跟個沒事人似的,盤坐在角落,好似在冥思苦想什麽。她身上的傷好像都已經痊愈了,連一點痕跡都看不見了。
肖飛宇咳嗽了一聲,道:“你都想好了嗎?”
李雪若抬起頭,從容地答道:“想好了,大人問什麽,我回答什麽。”
肖飛宇一聽樂了,沒想到這個姓李的姑娘倒是識趣,於是謙和地問道:“那三件金劍令牌殘件在哪裡?”
李雪若爽快地答道:“我們的那三件被一個叫威文的人偷走了。我們是在路途上碰見他,見他老實巴交,謙遜有禮,便一路結伴而行。不想,他卻是一個三隻手,不僅偷了我們那三件東西,還把我們的銀子、首飾都偷光了。我要是逮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肖飛宇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李雪若肅然道:“都到了這個時候,我還隱瞞什麽,反正我是沒機會再得到那些東西了,還不如都招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飛宇嗯了一聲,問道:“你說的那個叫威文的長什麽模樣,現在有可能逃到哪一帶?”
李雪若道:“不瞞大人,那人現在就在京城。那人一身書生打扮,相貌還算俊俏,具體有什麽特征,有什麽特別之處,我就不清楚了。”
肖飛宇道:“你這麽說來,讓我們也無從下口,真是頭疼啊!”
李雪若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大人分憂,不過你得把我和師錦關在一起。”
肖飛宇愣了一下,道:“我答應,快說什麽辦法?”
李雪若道:“你們只要把這兩件東西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人一定會自投羅網。”
“他也想得到這件東西?他究竟是什麽人?”
“是什麽人,我不清楚,不過我要告訴你,他非常厲害,沒有海王五劍客是不可能抓住他。”
肖飛宇道:“我就相信你一次,假如這次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可以免了你的罪。”
李雪若笑道:“多謝大人了。大人也莫要食言,把王姑娘帶過來吧。”
肖飛宇道:“你放心,本大人立刻去辦。”說完十分開心地走了。
肖飛宇果然沒有食言,工夫不大,王師錦就被送了過來。李雪若看到她身上的傷淚如泉湧。她不敢猶豫,立刻將手掌按在王師錦的胸前,碧光閃閃,一瞬間,整個牢房都充滿了碧光,一瞬間,王師錦的傷口都愈合了,不留一絲痕跡,她的眼睛也瞬間明亮起來,仿佛那是兩顆璀璨的明星。
王師錦撲進李雪若的懷裡放聲痛哭,這不是她軟弱的表現,而是死裡逃生後再與“親人”相見喜悅之情的表達。
王師錦的臉上沒有恐懼之色,反而雙目裡透出一股堅毅的神采。不過,李雪若還是要告訴她,她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王師錦半信半疑地望著她,滿臉透出希望和期盼之色。她們盤坐於地,閉目養神,等待著那一刻地到來。
過了三四日,這天夜晚,李雪若拍醒王師錦道:“咱們該走了。”她已經覺察到有一股異能量極速地靠近了,就在她們附近。
李雪若站在牆跟前,一拳擊出,那牆立刻破了一個大洞,笑道:“幸虧有了能量石,否則我的千斤手腕器也不會發出威力。”
二人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一縱身上了房頂,沿著屋脊而行,很快,她們就發現一個院落裡聚集了很多人。再仔細一瞧,海王五劍客已經把威文圍在當中了。
肖飛宇在人群後騎著馬,喝問道:“你就是威文?”
威文憤恨道:“原來這是一個圈套,你們真卑鄙!”
肖飛宇問道:“你為什麽要盜取金劍令牌殘件,難道你是天星門弟子。”
威文不耐煩道:“我不知道什麽天星門,我隻想奉勸你們一句,趕快放我走,否則我要這裡化作一片火海。”
“你也太囂張了,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不知道錦衣衛是何等人也!五劍客,拿下他!”話畢五劍客一起攻上。
別看威文是個弱質書生模樣,實則是不顯山,不露水,武功也是非同一般。五劍客聯手也不能將他製服。
李雪若低聲道:“你瞧著熱鬧,我去去就回來。”
李雪若要趁這個機會,去盜取金劍令牌殘件,此時應該說是最安全了,最易成功了。她憑著感知殘件散發出來的異能量的強弱尋到一個書房。一件書櫃被硬生生從中間劈開,並倒向兩邊,露出一道石門來。那門完好無損。她踏著散落在地上的書本,大步來到石門前。時間緊迫,李雪若顧不得那麽許多,一拳擊向石門,“轟”的一聲,石門應聲而倒。
李雪若大步走進去,走到放著金劍令牌殘件的地方,好像腳踩到了機關,頓時機括聲響,四面八方箭雨傾下。
在這危險時刻,只見一條黑影擋在她的身前。這人通身黑甲,連眉目都未外露。過了片刻,箭雨已止,李雪若道:“你是葉楓!”那人沒有說話飛身而出。
李雪若取了金劍令牌殘件追出書房時,已經沒有那人身影。她按原路返回,到了王師錦身邊時,只見她看得正津津有味。這海王五劍客擒不住威文,威文也無法逃脫。
李雪若低聲道:“讓他們鬥,咱們去瞧瞧鍾前輩怎麽樣了。”
王師錦跟著李雪若疾行在屋脊上,如履平地,片刻來到一個房間前。李雪若喊道:“鍾前輩!”
鍾一天答道:“我在屋裡,快救我!”
二人推門而入,只見鍾一天被繩子綁著躺在地上。李雪若上前給他松了綁,鍾一天道:“讓二位見笑了,若非我中了六花散的毒,力量施不出來,就是鐵鏈子都拴不住我。”
李雪若道:“鍾前輩,咱們還是快離開這裡,時間已經不多了。”見她們的兵器恰巧都放在房間裡的桌子上,便順手拿了。
三人縱上房頂,沿著屋脊而行,片刻便出了鎮撫司。出了鎮撫司,他們放緩腳步,松了一口氣。
李雪若道:“前輩中毒未消,倘若海王五劍客又來追拿,我們還是不是對手。我看,咱們先返回飛船,再從長計議。”二人頷首。
她們不緊不慢地前行著,忽然,李雪若驚道:“不好,他們來了。”
三人心照不宣的加快步伐,可是過了半柱香的工夫後,鍾一天喘起氣來,步伐越來越慢。又趕了一盞茶工夫,鍾一天停下步子,搖搖手道:“跑不動了,你們走吧,不要管我!”
李雪若道:“我們是不會丟下前輩不管!”
王師錦道:“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話畢二人不約而同的走到鍾一天身旁扶他而行。
他們一步一步往前走,即使李雪若已經感知到六股異能量離他們已經很近了,但她也沒有打算拋下鍾一天離開。
又走了一程,鍾一天身子一垂癱倒在地上,道:“我一點都走不動了!”話畢盤坐起來,又道,你們走吧,雪飛不會殺我!”
這時,六條人影掠空而至,五劍客圍著威文依然鬥得難解難分。
李雪若、王師錦也盤坐起來, www.uukanshu.net 三人一起觀看六人交手。六人又鬥了一個時辰,步伐都開始散亂起來,動作都已緩下,可是依然不能分出勝敗。又過了一個時辰,六人都站立不住了,紛紛歪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這時候,如果有人要殺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李雪若站起身,抽出軟劍,走到威文面前,道:“你若是不想死,就告訴我其它三件金劍令牌殘件在哪裡?”
威文喘著氣道:“你……乘人……之……危,算……什麽英雄……好漢!”
王師錦走到近處道:“姐姐,這種人就該一劍殺了,不要金劍令牌殘件也罷!”說著揮劍一指。
威文道:“女……俠,高抬貴手,不要……殺我!”說著話眼珠轉來轉去,不知有何圖謀。
李雪若道:“另外兩件在我手上,你若想看到完整的金劍令牌就帶著那三件來找我們。”
王師錦道:“你聽明白沒有,你再耍花樣,我們再不饒你!”
李雪若走到海王五劍客近前,道:“我們並不想殺你們,今日放你們走,希望你們不要恩將仇報!”
這當,威文道:“你說話算數,咱們就在昆侖山見!”話畢爬起身跑走了。
雷道:“你們乘人之危,我們不服!”
王師錦道:“我們才不管你們服不服,現在我們一劍下去,你們還不是一個死!我們不殺你們,就是對你們有再生之恩。”
雷道:“我們以後,不再為難你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