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喜悅的時候許下承諾,不要在憂傷的時候傾訴衷腸,不要在憤怒的時候做出決定。
聯邦大族優渥的家庭教育,讓天寶辰在盛怒之下依然保持著沉著冷靜。
大乾一場,固然能發泄憤怒,卻有失體面,是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的武莽才會做的事情。
作為以修養和智慧名揚聯邦的天都天家的弟子,天寶辰自是不可能做出這種粗暴行為。
世人多言社會太現實。
武者圈源於普通社會,又高於普通社會,是一個比普通社會更加現實一千倍、一萬倍的圈子。
天都武大校隊作為武者圈裡的頂級武大小隊,其現實程度遠超武者圈的普通標準。
那是個多機遇、多挑戰、多磨練、不養閑人、能者居上的地方。
因此,天寶辰需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那就是等。
蘇星河能被選入校隊,說明他的學識能力已經得到學校高層的一致認可,至於這份學識能力是否能轉化為真正的個人實力,卻要看蘇星河自身的本事。
甫一入學,就被選入校隊,固然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情。
但如果蘇星河進入校隊之後,因為跟不上校隊的節奏,或者個人實力達不到校隊的標準,被踢出校隊的時候,好事就變成了壞事。
到時候,天寶辰無需親自動手,便有數不盡的落井下石紛湧而來,將蘇星河淹沒。
倘若蘇星河在校隊中站穩了跟腳。
不論天寶辰現在多憤怒,哪怕出氣將蘇星河打到抱頭鼠竄跪地求饒,也不過是失敗者的呐喊而已。
他真正需要做的,不是將怒火宣泄給蘇星河,而是化憤怒為動力,更早一天闖入校隊,然後再和蘇星河一爭高低。
隨著蘇星河退出,星靈小隊恢復正常武者小隊配置,倒是讓蘇星月的負擔減去大半。
將已經熟記在心的五感功秘籍交給蘇星月,蘇星河與星靈小隊眾人揮別,返回宿舍,繼續孕養琉璃劍。
翌日,早晨七點半。
蘇星河來到007號訓練室。
天都武大共有十支校隊,排名不分先後,實力不論高低,皆是天都大學最為頂尖的武者小隊。
根據韓山發來的資料,前十號的小隊名稱固定,不管小隊成員如何更迭,代號永遠是從001至010。
蘇星河所屬的007號小隊,是標準配備的武者小隊。
現任隊長兼首席戰法師王蓉蓉,副隊長羅薇薇,丹藥師彭大海,第二戰法師路銘,加之靈紋師蘇星河,正好是五個人。
推開訓練室的大門,裡面或站或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挑白淨的學長,上身穿著一件奪目的豔紅色衛衣,下身穿著一件舊色的牛仔七分褲,色澤對比明顯,令人一眼驚豔。
相比之下,另一個學長外貌普通,甚至稍微有點醜。
他穿著一身白色麻布練功服,盤坐在地上,正在擦拭懷中長槍,目不轉睛。
唯一的學姐,生的五官端正,雖然不出眾,卻十分耐看。
蘇星河暗自猜測著各自的身份。
白淨學長腰間左側別著一個藥囊,右側別著一排約莫七厘米長的長針,應該是丹藥師彭大海。
普醜學長在保養兵器,應該是戰法師路銘。
至於耐看型學姐,她正在辦公桌前抱著電腦玩遊戲,聽聲音應該是消消樂。
身為武者,兵器不離身是最基本的操守。
蘇星河觀其四周,卻沒有擺放兵器,根本猜不出職業。
甫一開門,室內三人皆投來關注目光。
見是個陌生人後,三人又各忙各的去了,把蘇星河晾在門口,頗有股下馬威的意思。
蘇星河臉色一滯,就算心裡不歡迎我,面子上也該敷衍一下,互相介紹認識一番吧?
一言不發,完全不搭理人是幾個意思?
在門口佇了一分鍾,蘇星河興致缺缺的走進訓練室,背靠著門牆,等待最後一個隊友。
這時,路銘豁然起身,手中長槍虛點,刺出一縷血色槍芒,直指蘇星河。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蘇星河身體繃緊,下意識的拔出琉璃劍,刺出一千狂風劍。
入門級的風殺劍術已經顯露出遠超普通功法的神奇之處。
只見狂風劍重重疊疊,最終化作一柄肉眼可見的狂風大劍,疾射向對方。
見狀,路銘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手中長槍連點虛空,發出兩道更粗更耀眼的槍芒。
“臥槽,這家夥是瘋子麽!”
蘇星河目瞪口呆,哪兒有剛見面就直接開打的道理。
眼看狂風大劍層層破碎,馬上就要被擊潰,蘇星河瞬息恢復滿氣血,一劍刺出。
這一劍,仿若初學者的普通一刺,表面看上去樸實無華,實則暗藏三千狂風劍的三千種變化。
一劍,便是三千劍。
隨著風殺劍術首次登場,一柄更加霸氣磅礴的淡青色長劍自琉璃劍躍然出現,迎風便長,瞬間兩米巨劍,碾向路銘。
路銘臉色再變,露出一絲認真,道:“你不錯!”
話音未落,路銘人隨槍走,人走槍動,衝向蘇星河。
與秦川有我無敵、霸氣絕倫的霸王槍法不同,路銘的槍法更精於計算,他每次出槍,槍尖所指比必然是蘇星河風殺劍術薄弱之處。
頗有料敵先機、洞察明機、一槍破萬法的韻味。
蘇星河心中的危機感更甚,仿佛被豺狼盯上。
眼看尖銳的槍尖即將突破風殺劍術的阻攔,蘇星河眼前一晃,身前忽然出現一個窈窕背影。
根據衣服款式和顏色,蘇星河判斷出眼前的姑娘是耐看學姐,下意識驚呼道:“危險,躲開!”
說著,蘇星河倚劍向前,企圖將對方護在身後。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耐看學姐周身忽然浮現一層氣血之盾,巨大的衝力瞬間將蘇星河反彈在牆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蘇星河驚愕的發現,耐看型學姐身前從無到有,憑空出現一面直徑一米的鋼鐵巨盾。
只聽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蘇星河看到衝刺而來的路銘被耐看型學姐一盾拍飛,呈大字型嵌入天花板中,淒淒慘慘。
見狀,蘇星河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想象之中的溫柔學姐,竟然比人形暴龍秦川還要暴力。
“恐怖如斯!”
蘇星河暗暗吐槽著,卻見恐怖學姐一手持盾,一手籠著棕色短發,微微一笑道:“小學弟,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