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水晴華。
若非整理資料,蘇星河差點就忘了。
水晴華不僅是個武二代,還是個富二代。
水晴華幼年喪父,母親以保險賠償金為本金創業,一路打拚,最終成為榕城首屈一指的女富豪,還曾上過地方電視台的致富有道欄目組。
以水家的資產,本可以住在其他的高檔別墅。
之所以安家榕湖小區,是因為那套老房子是水晴華父親的遺產。
在七十二中,蘇星河等人都是從初一開始文武雙/修的,水晴華卻非如此。
她一開始是個文科生,身體嬌弱多病,簡直是現實版的林黛玉。
為了強身健體,初二才開始修武。
在比別人少修一年的情況下,水晴華能以羸弱之軀順利通過武考,靠的就是嗑藥。
因為身處同一個圈子,蘇星河曾聽水晴華說過,她每天的食譜裡都有一顆血氣果。
一天,吃一顆!
習武之人大多體形高大,身材魁梧,水晴華卻一反常態,皆因於此。
蘇星河絞盡腦汁找買家,水晴華不就是最好的買家嘛。
為人乖巧,人品極佳,家裡還賊富。
更何況,自己昨天剛救了她的清白。
這可是潑天的恩情,安全方面根本無需考慮。
簡直是完美的買家啊!
想到這裡,蘇星河合上本子,翻出檀木盒子,屁顛屁顛的走出臥室。
今天是周六,蘇家父母都休假在家。
客廳裡,水晴華正在跟蘇家父母聊天。
不同於蘇星河經常去她家抄作業,這是水晴華第一次來蘇星河家。
蘇家父母熱情無比。
一會兒蘇老媽給她剝瓜子,一會兒蘇老爸給她遞西瓜,那股熱情勁兒就像七月份正午時分的太陽,溫暖的讓人尷尬。
蘇星河不好意思當著父母的面私售丹藥,招了招手,隨口編出個借口,道:“水晴華,我有道題解不出來,想請你幫幫忙。”
“唉,好的!”
水晴華從蘇家父母的包圍圈裡逃走,一頭鑽進的了蘇星河的臥室。
蘇星河歉笑著衝親爹親娘點點頭,啪的一聲關上臥室房門。
蘇老爸和蘇老媽面面相覷良久。
蘇老媽眨巴著眼睛,問道:“倆孩子都還這麽小,待一起不太合適吧?”
蘇老爸拿起一牙西瓜,一邊啃著,一邊露出甘甜的表情,道:“過完年就該十六了,已經不小啦。”
蘇老媽又道:“要不要聽聽他們在裡面幹嘛?”
蘇老爸吃掉瓜瓤,將瓜皮丟進垃圾桶,然後抽了張紙擦嘴,悠悠道:“別看咱家房子不大,但是隔音效果很好。不管他們在裡面做什麽,外面都聽不到。”
話雖如此,蘇老爸卻從沙發上起身,躡手躡腳地走近蘇星河臥室的門,側耳貼了上去。
見狀,蘇老媽也湊了上來。
嗯……真香。
臥室裡,蘇星河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否則定然會哭笑不得。
水晴華甫一走進臥室,十分隨意地坐在床沿上,俏皮的吐著舌頭,如蒙大赦道:“蘇星河,你的父母是在太熱情了。”
“是嘛,他們好像一直都挺熱情的。”
蘇星河想到以前常寶樂來自己家的時候,蘇家父母也是好吃好喝招待著。
盡管只在蘇家待了一個白天,但聽常寶樂說回去後稱重發現自己胖了五斤。
暫且拋開這個話題不談,蘇星河笑眯眯的盯著水晴華,如看一隻待宰的大肥羊。
到底是賣四萬呢?
還是賣五萬呢?
雖說蘇星河是水晴華的救命恩人,但他也沒想過多賣錢。
就目前情況來看,他以後需要丹藥的機會可能會很少,將來獲得的丹藥,幾乎都是要出售的。
如果能和水晴華搭成一條穩定的線,利潤低點也是可以接受的,就當作薄利多銷嘛。
因為昨天的事情,水晴華對蘇星河很是放心,才會毫無顧忌的走進一個男生的臥室,並坦然坐在對方的床上。
此刻被蘇星河如狼似虎的眼神一直盯著,水晴華突然很慌,她下意識的捂住衣領,怯生生道:“你……你想幹嘛?”
蘇星河嘿嘿地笑著:“給你看樣寶貝。”
水晴華臉色微紅,似乎想到某種不可描述的東西,慌亂的往後退,另一隻手捂著眼睛,泫然欲泣道:“你走開,我不看!”
“額……”
蘇星河呆了呆,他沒想到水晴華連售價都不聽,就斷然拒絕。
這怎麽能成?
你可是我最中意的大肥羊啊!
“不行,你必須要看!”
蘇星河板著臉,姿態強硬,拿出一直背在手後的紫檀木盒,並將其打開。
透過指縫,水晴華看到蘇星河所言的寶貝,愣了愣,道:“你說的寶貝就是這個?”
蘇星河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聞言,水晴華哭笑不得,心虛的搖晃著腦袋,弱弱道:“沒什麽。”
蘇星河不做懷疑,笑嘻嘻道:“這是一品氣血丹,我五萬塊錢賣給你,如何?”
盡管危險幾乎為零,但本著私售丹藥的觀念,蘇星河還是給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最高價。
交情歸交情,買賣歸買賣,這是兩碼事。
在看到丹藥的第一眼,水晴華就知道氣血丹的身份。
因為她不僅見過,還在武考前吃過。
雖然不懷疑丹藥的來歷,但水晴華想不通的是,蘇星河為何要賣掉丹藥。
氣血丹對氣血的提升能力非常大,自己吃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顆丹藥入腹,至少能省去兩三個月的修行。
有道是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蘇星河正處於武道修煉黃金年華的起始階段,倘若省下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未來說不定就能衝擊更高深的武道境界。
這是再多金錢都換不回來的。
“你真的打算賣掉?”
蘇星河點頭。
“你知不知道氣血丹的效果?吃了它,可以省下好幾個月的苦修,相當於比沒吃過氣血丹的人憑空多出來幾個月的修煉時間。”
蘇星河再次點頭。
“知道你還打算賣?”
聽著水晴華言語間的不可思議,蘇星河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滿滿的善意。
倘若在昨天之前。
別說五萬,就算有人出十萬,他都不會賣。
但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蘇星河組織著語言,嘗試說服水晴華,道:“有些原因,我沒辦法跟你解釋,就好像昨天晚上我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家一樣。但是我隻能說,我真的不需要這顆氣血丹。”
聞言,水晴華沉默了。
昨天的事情,確實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潘雲斌為何會突然對自己下手?
蘇星河為何會大半夜出現在自己的家裡,並且從一品武者手中救下自己。
一個武考壓線的初中畢業生,打走了一名入品多年的一品武者!
這事兒怎麽聽,都像是荒誕不經的怪談,都像是腦洞大開的故事。
但是,這一切都發生了。
而且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見水晴華陷入思考,蘇星河也不催促,等了半晌,才道:“五萬賣給你,如何?”
“好!”
水晴華深深的看了蘇星河一眼,掏出手機給蘇星河轉帳五萬。
若非潘雲斌和蘇星河絕對不可能認識,她甚至懷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二人合謀演的戲。
買下蘇星河的氣血丹,不僅是她真的需要氣血丹輔助修煉,也是為了進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從而找機會探查出昨天事件背後隱藏的秘密。
私自販賣丹藥,這可不是個小把柄。
以聯邦武道局的霸道,倘若一經查實,不僅要面臨高額的經濟補償,更會被終生列入武道局的黑名單,後果非常嚴重。
收到轉帳的蘇星河正開心呢,哪兒知道自己已經被水晴華記在小本本裡。
不過這種事情,蘇星河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自己可是注定要成為武神的男人,未來必然會被一批又一批的人記在小本本裡。
隻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對得起天地良心,那又如何?
沒錯, 哥就是這麽的無所畏懼。
金錢到手,蘇星河終於想起自己製作的吹針還差最後一步沒有完成。
便十分乾脆的將水晴華推出自己的臥室。
又不是真的要請你解題,一個女孩子家老待在我的臥室裡,合適麽?
打開房門,蘇家父母正作爬門側聽狀。
甚至蘇老爸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百無聊賴的吹著泡泡,嘴裡念叨著什麽“我就說隔音效果好吧,真的是一點兒動靜都聽不到”。
登時,四人目光對視。
“老爸老媽,你們在幹嘛?”
蘇星河疑弧的看著自家父母,一臉茫然。
被抓住現行的蘇家父母不愧是老江湖,面對這種情況絲毫不慌。
蘇老爸忽的挺直腰杆,然後又彎下腰來,淡淡道:“坐的太久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蘇老媽暗暗給蘇老爸點了個讚,學著他的動作,亦步亦趨道:“對!對!對!我們在鍛煉身體,哎喲我這老腰哇,久了不鍛煉,都快生鏽了。”
蘇星河貼心的關懷道:“那您二老悠著點,可千萬別閃了腰。”
“好說,好說。”
二老晃動著腰肢,互相攙扶著,若無其事地坐回到沙發上。
現場只剩下水晴華一人陷入尷尬,然後被蘇星河推出臥室,推進客廳。
女孩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雙手捂著羞紅的臉,喃喃自語道:“羞死人了!”
說著,水晴華奔進蘇星月的臥室。
見狀,蘇星河暗歎了句“莫名其妙”,轉身扎進臥室,繼續鑽研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