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辰一等人旁敲側擊地打聽著蘇星河的武道修為。
在得知他竟然以武者學徒巔峰境界力敵資深一品武者後,一個個都驚為天人,表示對本次任務充滿了信心。
半個小時後,蘇星河五人來到二號節點處。
二號節點處空無一人,鎮守該處的魔眾醜早就沒了蹤影,現場隻留下兩根黑色金屬大棒。
見狀,蘇星河越發確信陣眼信息都是芳華放出來的煙霧彈。
若非面板裡躺著破壞靈能召喚陣的任務,他甚至覺得所謂的獻祭大陣也是魔眾教打出來的幌子。
破壞掉二號節點的陣眼,蘇星河看向辰一四人,道:“現在形勢已經很明朗了,這些陣眼應該都是假的,所以我們接下來是繼續去三號節點破壞陣眼,還是回去救陳大哥?”
辰一道:“陳警官給我們的任務是破壞陣眼,然後撤離。”
“是直接撤回警事局。”辰三補充道。
辰二和辰四齊齊點頭。
服從命令聽指揮是軍人的本分,他們顯然都決定聽從陳平方的命令。
蘇星河有些擔心陳平方的安危,卻也知道自己就算現在趕回去也不一定能幫得上什麽忙。
於是眾人再次出發,趕往三號節點。
結果三號節點處與二號節點情況一樣,蘇星河他們毫不費力的就破壞掉該處陣眼。
三處陣眼全部被毀。
如蘇星河所預料,系統任務依舊是未完成狀態。
蘇星河打電話給陳平方,打算說明這裡的情況,結果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已經死了。”
這個聲音非常動聽,像山間的清泉,清澈而溫潤,但是傳遞的內容卻讓人驚悚。
陳平方死了?
蘇星河心中一震,下意識問道:“你是誰?”
女人沒有吭聲,而是直接掛掉電話。
聽著耳旁裡的嘟嘟音,蘇星河這時也反應過來,能拿到陳平方手機的女人,唯有魔眾教的主謀者芳華。
“是芳華殺了陳大哥?”
蘇星河心中驚疑不定,他們分明已經將陷阱的事兒告知陳平方,結果他還是死了。
說起來,蘇星河跟陳平方認識的時間十分短暫,算上今天也只有七天,期間真正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了。
但陳平方對蘇星河的幫助卻非常多。
從第一次在吧台見面時,陳平方善意的提醒,到後來蘇星河被困地牢時,陳平方冒險相救,再到蘇星河藏匿在地下營地時,陳平方暗中投食……
如果說,普通人的善良是黑夜裡的一抹微光,那麽陳平方的善良就是夜色下的一把火炬。
蘇星河心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但現在,陳平方死了。
蘇星河深深換了幾口氣,忍住心中的悲傷,暗道:“陳大哥,你安心的去吧,我會承接你未完成的夙願,讓魔眾教為你陪葬!”
其他人還不知道陳平方的死訊,喜滋滋地各自述說著今後的打算。
辰一憧憬道:“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就回家相親,娶個會燒紅燒肉的娘們,再生一個大胖小子。”
辰四笑他沒出息,說怎麽也該生兩個。
四人皆笑,辰三笑完之後歎息道:“領這趟任務的時候,我閨女剛滿一歲,家裡的媳婦兒等了我三年,沒等我回去就改嫁了。但是我也不怨她,就想立刻回家,多陪陪我閨女。”
其他三人又是一頓安慰,辰四勸他還年輕,
再找一個好姑娘。 聽過兩位兄弟的事情,辰二覺得自己是幸運之子,笑呵呵道:“還是我幸運,我家欣兒已經等我七年了,回去我就娶她過門。”
話音一落,就引來辰一等人的羨慕嫉妒恨,說他是踩了狗屎運,遇到這麽好的女孩。
然後他們看向辰四。
辰四笑了笑,道:“我媳婦兒死的早,上無老下午小,回去聽從局裡分配吧。”
眾人說說笑笑,最後看向蘇星河,問道:“小兄弟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蘇星河見他們心情都不錯,便不會將陳平方已死的消息丟出來掃興,報仇的事情,有他就足夠了。
他敷衍道:“繼續修煉,早日成為入品武者。”
離開地下汙水網絡系統。
辰一四人回警事局報道。
蘇星河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乘車來到榕城武安局。
之前蘇星河一直不願跟武安局打交道,是因為他害怕系統暴露。
後來,聽聞蘇星月的同學能十八歲達到三品武者境界,並且確信系統並不會被其他人看到後,蘇星河對武安局也就沒有什麽抵觸了。
陳平方的死亡,讓蘇星河意識到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實力恐怕很難威脅到魔眾教。
不管是給陳平方報仇,還是確保自己的小命,蘇星河都需要尋找新的幫手。
明面上,他最容易找到的幫手,一個是蘇星月,另一個就是榕城武安局。
蘇星月是他的親姐姐,天賦卓越的一品巔峰境界武者,對上魔眾教的教士,即使做不到一對三,但一打二肯定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蘇星月協助江城武安局偵緝辦案,至今未歸。
因此,蘇星河能指望的幫手,就只剩下武安局。
陳平方是武安局安插在魔眾教的武警,如今卻遭橫死,又正值魔眾教意欲獻祭一片城區之際,武安局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蘇星河不是君子,他只是個孩子,一旦記仇起來,就想馬上報,立刻報,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來到武安局,蘇星河聲稱掌握了魔眾教的最新情報,同時表現出準一品武者的武道修為,頓時引來武安局的全體重視。
詢問室內。
榕城武安局副局長呂義東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道:“你是說,魔眾教在新城區地下布置了囊括整個城區的獻祭大陣?”
蘇星河點點頭道:“不僅如此,他們還以獻祭大陣的陣眼為餌,誘逼出藏匿在魔眾教的武安局臥底,陳平方大哥已經逝世了。”
“小陳殉職了?”
呂義東聲音中帶著驚疑,道:“你將如何跟小陳認識,又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經過,講述一遍。”
蘇星河從善如流, 將自己進入芳華酒吧至破壞掉陣眼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只是去芳華酒吧的原因卻變成了獵奇。
呂義東和其他在場的武安局武警們也沒有深究,他們一邊聽著蘇星河的經歷,一邊細細觀察著蘇星河,分辨話語中的真假。
當聽到蘇星河說陳平方將破壞陣眼的任務交給他和警事局四人時,一名長相白淨的武警打斷了蘇星河的話,道:“你撒謊,陳平方絕對不可能讓你一個孩子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啥意思,你看不起我是個孩子?
蘇星河心生不滿,不鹹不淡道:“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回到警事局的四位警察,不過我只知道他們的代號,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
白淨武警立刻給榕城警事局播去電話,並打開免提,道:“你好,這裡是武安局,我找做完魔眾教臥底任務剛才回到警事局的幾位同志詢問點事情。”
電話裡的人回道:“抱歉,您要找的三人出了車禍,正被送往榕城軍醫院搶救,暫時恐怕不能幫到武安局。”
回想起半個小時前的電話內容,終於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當陳平方得知自己身份可能暴露時,他的聲音裡不僅沒有緊張和害怕,甚至還帶著微弱的期許,仿佛一直在等待著被發現。
他是故意死的?
蘇星河不禁生出這樣的詭異念頭。
這個想法實在太匪夷所思。
一個臥底長達十年的武警,眼看著就要收網,就要大獲成功時,他選擇了死亡。
蘇星河驚疑不定地問:“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