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月掛中天,此時已是午夜。
湖邊草地上,一間獸皮搭建的帳篷屹立著,在黑夜裡顯得很是孤僻。
帳篷裡,一張厚厚的獸皮上,李大膽盤坐著,伴隨著湖水的潮汐聲,他陷入了冥想之中。
山林裡處處充滿了危險,於是從進山開始李大膽就養成了用冥想代替睡眠的習慣。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夜更深了,變得一片寂靜,除了湖水與蟲鳴的聲音,周圍再無一點雜音。
一陣輕風吹起,吹的帳篷上的獸皮呼呼作響。
在門簾的稍微抖動中,門口的縫隙裡,露出一個魁梧的人影,他站在帳篷口,背對著月光,漆黑的陰影中,如同一座烏黑的鐵塔,就那樣靜靜的挺立著,不知站了多久,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
“你好,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一個聲音突兀的在夜裡響起,聲音中帶著一點沙啞,說話的人仿佛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誰!
冥想中的李大膽猛然一驚,瞬間從冥想中退了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衣。
他自覺已經夠警惕了,可是沒想到仍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人家主動出聲的話,自己那怕被殺了也不知道吧?
這種命不由己的感覺讓李大膽有些憋屈,同樣也對說話的主人感到好奇。
他是誰?
他為什麽而來?
他為什麽故意喚醒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疑惑埋在心裡,李大膽知道這時候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請進,不知道前輩您是誰,有什麽需要小子效勞的?”李大膽的聲音很大,如同雷鳴般,把周圍的植物震得都晃了起來。
……
安靜。
除了李大膽沉重的呼吸聲,周圍沒有一點聲音,就連之前那清脆悅耳的蟲鳴都消失的一乾二淨,仿佛剛才的聲音只是幻覺一樣。
帳篷裡李大膽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門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的聲音似乎就是從門口傳來的。
一分鍾,二分鍾…一刻鍾…
時間如同手中的流沙,不知不覺的流逝。黑暗裡依舊沒有回聲,更沒有什麽異常,仿佛一個普通的長夜一樣。
難道只是幻聽嗎?…慢慢的就連李大膽也覺得是自己聽錯了。肯定是因為長時間不睡覺導致的幻覺,要不然都過了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沒有一點回應。
但是他的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想要出去看看到底怎麽一回事。
他偷偷的摸起刀,小心的踩著草地,盡量不發出一點的聲音,謹慎的來到帳篷的門口。
此時他與外界僅有一布之隔。
外面有什麽?魔獸、人類、怪物?亦或者神魔,或者其他?
這些李大膽統統不知道。
一張門簾仿佛劃分了陰陽兩界,生死一布間。
站在那裡李大膽的心噗通噗通的,他仿佛能聞到門簾後面的味道,那種三分忐忑添上五分的恐懼,用二分好奇攪拌而成的味道。
空氣好像更加沉重了,李大膽的手臂顫抖著,小心的把刀尖搭在了門簾上,電光火石之間,李大膽借用技巧忽然向上一挑。
“嗤啦!”清脆的聲音響起。
門簾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大的如同掀翻的桌面猛地向前裹去,另一半小的仍然在門上,隨著清風起舞著。
在門簾挑飛的那一瞬間,李大膽也提刀一個矮身竄了出去,隨著飛出的門簾落下,他也站起身來,警惕的看向周圍。
借著月光,世界仿佛分為了兩種顏色,非黑即白。一眼望去周圍大部分都是黑的,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大地,還有一片漆黑的湖水,一切都是這麽安靜,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圍著帳篷巡視了一圈,李大膽也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搖了搖頭,李大膽也不再多想,直接撿起門簾睡眼朦朧的向帳篷裡走去。
今天他先是跟蜈蚣戰鬥了半天,又是從熊王大帳裡緊張了很久,現在他是什麽也不想管,隻想好好的進屋睡上一覺。
鑽進帳篷,李大膽胡亂的把門簾系上,就直接向自己的獸皮望去。
那是什麽!!
李大膽猛地後退了兩步,面色驚恐的看向自己剛才冥想的地方。
帳篷裡,厚厚的獸皮上,一個魁梧的身影盤坐著,漆黑的陰影中,宛如一口烏黑的鐵鍾,看不到面孔,就那樣盤坐著,跟他冥想的的動作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