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搗亂?”這時王常儒帶著一眾侍衛趕來,看到倒地的何宇山和黃明,問道:“這是誰乾的?”
江歌離也不推脫什麽,直接承認道:“我做的。”
“你?”王常儒有些懷疑道,“你能傷的了他們?”
“雖然他們武功比我強,但打架好像不是只看武功境界的高低吧。”江歌離說道,“而且他們也並非比我強很多,不過是多學了幾日罷了。”
王常儒想想也是這樣,武功高不代表實力高,江湖上以弱勝強例子還少嗎?肯定不少。只是讓王常儒沒有想到的是,眼下這個少年從昨天,到今天竟是已經打倒了幾個人,如果沒有猜錯,這兩人也是要送去姬仙兒那裡的。這樣一來,這個少年豈不是一天不到的時間裡,送了四個人過去。這還了得,恐怕這還是光明獄裡頭一遭吧,新人送舊人去醫館,還一天不到送四個。奇了怪哉。
只是驚訝歸驚訝,正事也是要辦的,王常儒說道:“小子,鑒於你們三人在食堂亂紀,根據光明獄的規矩,今天食堂沒有你們的飯,直接去幹活吧。”
“乾活?”江歌離疑惑道,“幹什麽活?”
“你還不知道?”王常儒說道,“行吧,那跟我來。”
不多時,在沿著一條向下的道走了半刻鍾之後,江歌離被帶到一處黑布隆冬的洞裡。
“就是這裡了,把礦石挖來堆在這邊,不要偷懶,不然沒有飯吃。”王常儒說道。
“挖礦?”江歌離驚道,他沒想到這牢裡竟是讓犯人來挖礦。
“當然了,你以為朝廷抓你們來會平白無故給你們吃穿?”王常儒道,“這裡是一座鐵礦,已經開發了百年。不過這裡面礦石豐富,估計還要挖很多年才能挖空。反正你們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來挖礦。”
江歌離四周看了一眼,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問道:“所有人都會來采礦嗎?”
“當然不,只有你們這一層的才會采礦。”王常儒說道,“在光明獄內還有另外兩層,一層全是女子,她們身板太小不適合采礦,所以會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洗碗、織布、編籃子之類的;另外一層則是江湖上算得上高手的人,他們倒是不會做什麽,但成天雙手雙腳戴著枷鎖,想做也做不了。”
江歌離想想也是,那些高手來去無蹤,功力高深,要是不這樣肯定會越獄出去的。
“好了,這些與你關系不大,你好好乾活吧,一會兒會有人來檢查的,可別偷懶。”王常儒說完就走了。
江歌離又四周看了一圈,這才拿起東西開始挖礦,“這洞是延伸到下面的,可惜不能延伸向一邊,不然說不定可以逃出去。”
……
過了半個時辰,底下陸陸續續開始來人了。江歌離看了過去,看到了那個只有一隻耳朵的漢子,還有沒有門牙的年輕人。兩人也發現了江歌離,不過年輕人是直接就轉頭過去了,而那漢子好像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江歌離並不理會,心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麽大不了的。
此時阿波和蕭南風也一同走了過來,阿波看到江歌離後嘿嘿一笑,然後從衣服裡面拿出一個饅頭來,“吃。”
“給我?”江歌離詫異道,他倒是沒想到阿波會給自己帶吃的。
“趕快吃了,沒吃飽可沒有力氣挖礦。”蕭南風說道。
江歌離接過饅頭對阿波道了一聲謝,然後問道:“蕭前輩,你在這裡挖礦多久了?”
“不多,十五年。”蕭南風隨口答道。
“十五年?”江歌離震驚到了,他想十五年豈不是從自己出生沒多久,就一直待在這裡面,那真是漫長的時間啊。轉身又問阿波道:“你呢?”
阿波伸出三根粗大的手指,“三……年。”
“那也不短啊。”江歌離喃喃道,又問道:“你們青皮怪人是都這樣說話嗎?”
蕭南風說道:“青皮怪人有自己的語言,一般不會我們的話,只不過這家夥闖入到這邊的地盤上來了,就學了一些我們的話,但不太熟練,只能一字一字的說。我一般沒心思教他,你要是有空,倒是可以教他說話,只怕你沒個耐心。”
“怎麽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教他說話吧。”江歌離說道。
阿波一聽到江歌離要教自己說話,立刻歡呼了起來,發出“啊嗚啊嗚……”的笑聲,時而還會捶捶胸口,如大猩猩示威一般。
“阿波,他既然答應教你了,還不趕快拜師?”蕭南風說道。
阿波一愣,隨後立即倒立起來,把一雙赤著的腳舉高拍了起來,叫道:“啊嗚啊嗚,師……父。”
“他這是在拜師,青皮怪人認為做人應該頂天立地,而雙腳就是立根之本,所以他才會把腳舉高給你看,以表誠意。”蕭南風解釋道。
“哈?”江歌離心想這也太奇葩了吧,不過既然是人家的習俗,自己怎麽好嫌棄呢,就說道:“好吧,那我就收你了。”
阿波翻身過來,又叫一聲“啊嗚”,然後立即搶過江歌離的背簍,幫著他挖礦。在光明獄內每個人挖礦要達到一定量,若是有人沒有達標,肯定是會被罰沒飯的。阿波見江歌離身板太小,估計一天下來真不一定可以完成任務,便想著幫他做一點。
“有徒弟是不是很好?他可以幫你做好多事的。”蕭南風笑道,手腳也開始動了起來。
江歌離見他手腳麻利,問道:“前輩,你以前是哪個門派的?會什麽武功啊?”
蕭南風瞥了他一眼道:“你打聽這個幹嘛?想拜我為師?”
“額,這個真沒想過。”江歌離笑道,“而且我也沒機會學武了。”
“就因為你體內的內力?”蕭南風隨口道,“你知道你活不了一個月了,可能也就二十天左右了吧。到時候內力傾瀉而出,你就死翹翹了。”
“您怎麽知道?”江歌離記得自己可沒有給蕭南風說過這個, 而且也不曾發作過,蕭南風沒有給他把脈,也沒有觸碰他身體,那是怎麽知道的呢?
“很難嗎?”蕭南風繼續挖礦,“氣息不調,心率錯亂,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了。”
“是啊。”江歌離歎息了一聲,“你們高人真是什麽都看得穿。”
阿波聽見江歌離會死,連忙著急說道:“求……姬……仙……”
“他說要你求姬仙兒救你。”蕭南風似乎實在懶得聽阿波說話,直接插嘴道,“姬仙兒是光明獄最好的大夫,他讓你去求她。”
“姬仙兒?”江歌離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姬仙妖,心想這二人是不是有關系呢。如果有,姬仙妖有那個藥丹,那姬仙兒會不會有呢?
“別想了,姬仙兒救不了你,那種損人修為的藥丹她不是不會做的。”蕭南風又說道。
“什麽意思?”江歌離說道,“我曾經求見過姬仙妖,找她要過一枚丹藥,本來是可以治好這個內力的。現在您說那是損人修為的藥丹,是什麽意思啊?難道藥丹無用?”
“你有過那藥丹?”蕭南風放下手中的工具,抬頭道,“那你吃了?”
“沒,被人搶了。”江歌離想到這裡,恨得牙癢癢。心想那可是劉汐兒拚了那麽多才換來的藥丹,沒想到一轉眼就被花自盛給奪走了。
“沒吃就好。”蕭南風臉上似乎有了一點笑容,“因為那藥丹雖然可以救得性命,但會阻礙修行,是藥三分毒這個說法從來不會錯的。你既然沒有吃,那麽你未來還是可以繼續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