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離握了握拳,說道:“那就請出手吧。”
那人眯著眼又打量了幾眼,心想:這少年不過是個瘦瘦弱弱的娃娃,力氣可能還不如那些婆娘大,我豈會不是他的對手。
想著便急衝過去,當頭便是一棒。江歌離微側著身子,躲過這一棒,隨後右拳從下探出,一拳擊在那人肚子上,後又向前跨過一步,用肩膀靠過去,直頂得那人倒飛出去。
“大哥,這家夥是個練家子,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之前被打倒那人說道,“你等我,我們二人合力一定可以打贏他。”
“好。”那個大漢應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握緊長棒。兩人一左一右把江歌離圍在中間,忽然二人同時喝了一聲,然後朝中間暴跳劈殺過去。
江歌離連忙應對,一邊躲長棒,一邊躲鋼叉。這兩人雖不會武功,但常年打獵手腳也利落,出手也甚是迅速,而且力氣極大。江歌離雖然練過一些把式,但到底是少年,不得精妙招式,一時要應對兩人也有些吃力。
不多時,那個拿鋼叉的漢子奔將過來,飛起一腳踢來。江歌離連忙躲過,後退幾步,卻不料另一漢子拿著長棒正等著他,將長棒橫掃過來,威力極大。江歌離在空中眼看難躲,乾脆伸手去抓長棒,被一棒打在手上,頓時手臂微麻,火辣辣的疼。剛一落地,還來不及移動,另一人拿起鋼叉就叉了過來,一下準確無誤叉中他的脖子,定在了地上,如之前叉中母狼一般,隻是一個是朝下,一個是朝上。
江歌離被叉中之後,動彈不得。
拿長棒的漢子走來,笑道:“嗨,小子原來你還練過幾招,隻是學藝不精,還碰到了我們哥倆,算你倒霉了。”
那個拿叉子的漢子問道:“大哥,怎麽處理他?我看之前那狼應該是掉入了我們的陷阱裡,應該就是他救的。”
拿長棒的漢子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是他們江湖的規矩,我們做獵戶的也有我們做獵戶的規矩,壞人好事奪人錢財那就該死。他既然說是和那匹狼是一夥的,那我們就把他殺了就是,隻是人皮不能賣,不然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好,大哥,我來殺。”之前那漢子說道,“你來幫我穩住叉子,我一棒子悶了他。”
“嗯。”那大漢嗯了一聲,便接過叉子死死把江歌離按在底下,然後另一漢子拿過長棒,在江歌離頭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高高舉起,就要砸下去。
眼看江歌離有危險,那匹母狼忽然急速衝了過來,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上,疼得他趕緊扔掉長棒,又使勁甩了甩手才把母狼給甩開。
“呀哈,畜生膽子不小,竟然不跑,還敢回來咬人。”那拿鋼叉的漢子說道,“我來宰了你。”
說著收回鋼叉就朝著母狼叉去,他動作極快,母狼根本來不及躲,又被它叉在了地上。而這時江歌離沒了束縛,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趕忙衝到之前那人之前,搶過長棒,然後雙手握好,迅速將其旋轉起來。
“大風車劍法!”
“去死吧,混蛋。”江歌離的這一招和之前拿斧頭對付劉汐兒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依靠蠻力和利用對方避無可避的弱點進行攻擊。果然那拿叉子的漢子見他使了這一招,又不敢用身體格擋,隻好取回叉子拚打過去。
江歌離見母狼又衝了過去,他則以棒做劍,亦如在凌雲山做活時,用扁擔做劍一般,劈砍過去。
那兩個獵戶雖然力氣很大,
但手裡沒有家夥要對付一匹狼著實不容易,更何況還有江歌離使出的那套“瘋魔劍法”,直打得二人連連後退。 那漢子喊道:“小子,你別得意,我們日後再算帳。”
另一人說道:“等你不在了,我就把這裡所有的狼都給殺了,我看你如何。”
江歌離一聽,心下一緊,自己總有一天要離開這裡,如果真是那樣,那這些小狼怎麽辦,豈不是要被他們殺死。想到這裡江歌離想要追趕上去,但那二人跑得速度很快,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江歌離追不上,也就算了。他來到母狼身旁,見它並未受傷,心中大安,可一想到之前那兩人的話,便又不安起來。
眼下三隻小狼雖然行走無礙,但到底是小狼不會跑得過人,而且人多狡猾奸詐,隨便設置幾個陷阱也能抓了它們。
晚間江歌離躺在草地上,望著潔淨的星空,陣陣出神,到現在他還沒有想出救小狼的辦法,是帶領它們逃離還是乾脆留下來守候它們呢,但留下來顯然不是長久之計,人還能一輩子在這荒郊野外生存,與狼共舞,茹毛飲血?
想到這裡,江歌離搖了搖頭,“不行的,我還是要走,有些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那些人的狗命我要一個一個要回來。”
正自言自語時,忽然江歌離聽到一陣響聲,連忙起身看過去,卻見對面竄出來一匹狼,隨後又竄出一匹,然後又一匹……
接連著竟然跑出來有十幾匹。江歌離記得狼是群居動物,本該就是成群結隊的,雖然也有那種孤狼,但到底為數不多。
江歌離站了起來,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隨後母狼站了出來,衝他晃了晃腦袋。
“是要我跟你們走?”江歌離問了一聲,但也知道狼聽不懂的,心想還是先跟過去看看再說。
一群狼在前面帶路,他跟在後面。很快那群狼來到白天那個地方,用鼻子聞了聞,隨後朝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跑了過去。
江歌離大驚, “你們要去報仇?要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狼自然不會說話,但行動卻已經回答了他。
在一座小村子裡,隻有幾戶人家,本來寂靜冷清的夜裡,突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月黑風高時,隨著一聲狼嚎響起,打破了村子裡的寂靜。接著便聽見一陣響動,十幾條黑影向著一家房門湧了進去,很快便拖出來兩個人。
兩個人哀嚎不斷,驚恐不已,但也沒幾聲,便已死絕。屍體被拖到了村子大路上,還有一些虎皮狼皮都被拖了出來。
等第二天時,村子裡議論紛紛,都說昨夜鬼神作祟,不然村頭那兩個獵戶就不會死,連腸子都被拖了出來,死狀驚恐。
這時村子裡走來一位妙齡少女,她來到村頭看到了那兩具屍體,隻是看了一眼,差點就吐了,連忙轉過身子,不敢再看。
少女向村裡人打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村裡人都搖搖頭,那些活了許多歲月的老人卻說是鬼神作祟,有妖魔入侵。
少女自然不信,不過也沒有當即指出,而是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少年,看起來很瘦,還有些黝黑。
村裡人搖搖頭,都表示沒有見過。少女有些傷心,山崖下也找過,河流中也找過,卻半點人影沒看到。就算是死了,被野獸吃了,那也應該留下一兩片衣服吧,但找了這麽久,別說衣角了,絲線都沒有。
少女歎了歎氣,自言自語道:“小淫賊,你到底在哪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少年沒見過,狼人倒是聽過,小丫頭,你聽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