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離急的團團轉,問道:“到底如何啊?師父。”
花自盛看他一臉焦急,真情款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需我把這多余的內力過於給你就好。”
江歌離連道:“那就快過於給我啊,我來為師父分擔。”
“只是這可能會很痛苦。”花自盛看他急切的樣子不似作偽,而且他似乎是不太了解這其中的關節,心裡更是高興。如果他要是真的知道真相的話,那說什麽自己也沒臉給他這個內力,畢竟其中的確十分凶險,稍有不慎,恐怕兩人都要死去。
“我不怕痛,師父您盡管來。”江歌離坐在他身前,“我該怎麽做?”
“你就這樣做吧。”花自盛緩和道,“把右手搭在我左手掌上,左手放在我右手手掌下即可。”
江歌離一一照做,然後花自盛閉上雙眼,緩緩內視,將內力引導出來,於右手出去,然後左手又回來大半,如此一個循環,中途通過江歌離身體時,便可將金銀二仙的內力丟出去。
不多時,二人身體上都有白煙冒起,花自盛更是冷汗直流、汗流浹背。其中凶險,只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而江歌離神色初看時還好,只是越往後就越痛苦,最後已有支持不住的跡象。
夜裡,花自盛終於收手,笑道:“如今我體內的那兩股內力已經去了大半,剩下我自己可以鎮壓了,這樣你也可以輕松一點。”只是他沒有說實話,原本他可將全部金銀二仙的內力傳給江歌離,但是那樣他自己的內力也會損失大半,畢竟三股內力已經絞在一團,要想分開,真是難如登天。就像此刻,江歌離體內依然是三股內力,金銀二仙的居多,花自盛的偏少。
江歌離緩和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才接受內力當真是生不如死。不過他也不抱怨,而是問道:“師父,現在您將完全內力祛除了,已沒有事了吧?”
“已經好了大半,接下來我自己調息一段日子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花自盛言不由衷道。
江歌離也沒看出什麽來,還是笑呵呵道:“那現在已是深夜,想必您也餓了,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好,你去吧。”花自盛依然盤腿而坐。
江歌離告辭了一聲,然後急速往回奔去,他原本是出來給劉汐兒找食吃的,卻不想遇到了師父,耽誤了這麽久,“她一定開始著急了吧,我得快回去看看。”
果然一回到原地,劉汐兒看到他還是光著上身,而且雙手空空,質問道:“你的食物呢?”
江歌離撓撓頭,說道:“對不起啊,中間發生了一點事。”
“什麽事這麽重要?”劉汐兒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還以為你被野獸給吃了呢。”說到這裡,她原本生氣的面龐竟是委屈的哭了出來。
江歌離情不自禁走過去,攬住她的小腰往自己身上輕輕一靠,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歉意道:“對不起,我該回來和你說一聲的,不該叫你擔心,只是當時事發突然,我沒想過來。”
劉汐兒揉了揉眼睛,又見他光著膀子,想著兩人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這樣著實不太合適,連忙站遠了一點,又怒道:“你幹什麽要抱我?想佔我便宜嗎?你個小淫賊。”
江歌離也發覺好像氣氛有點微妙,站得更遠了,說道:“對不起,是我一時沒把控得住,但我對你絕不敢生出一點猥褻的想法,也絕不敢再佔你便宜了。”
劉汐兒冷哼一聲,“知道就好,那好,現在我問你,你出去這麽久什麽也沒帶回來,那你是去幹嘛了?”
江歌離連忙解釋道:“我遇到了我師父。”
“你師父?”劉汐兒詫異道。
然後江歌離把剛才發生的種種說了一遍,劉汐兒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最後直接罵道:“你師父真是好不要臉,你也真是夠愚蠢的。”
江歌離不解道:“你幹嘛這樣說,罵我也就算了,罵我師父幹嘛,他又沒得罪你。”
劉汐兒氣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過內力這麽危險的事你也敢答應?就算你什麽也不懂,倒也算了,但他是凌雲劍宗宗主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凶險?”
江歌離還是不懂,說道:“你說清楚一些,我聽不懂。”
劉汐兒那個氣啊,隻好說道:“我告訴你,按照他給你說的,他體內有三股內力相爭,一股是他自己的,另外兩股卻是別人的,既然有別人的內力,不屬於他自然是會在他體內亂攪一通,把外家內力排除也的確是自救的方法。”
江歌離說道:“是啊,師父也的確是這麽說的,這並沒有錯啊。”
劉汐兒看他一眼,氣又大了不少,“沒有錯?錯大了!我告訴你,在他體內的是兩股外家內力,但傳給你,你豈不是有三股外家內力,而且你本身並無什麽內力,他原本還可以憑借自己的內力壓製另外兩股,但你呢,你拿什麽壓?你只能讓三股內力在你體內無拘無束的亂攪,相較於他,你此刻的情況更為嚴重。”
說到這裡,劉汐兒不禁臉色黯淡下來,說道:“你可能會死。”這幾個字,她說的緩慢,江歌離卻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江歌離緩緩說道:“如果這樣可以救他,也算不錯,師娘救了我,我把命給她丈夫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劉汐兒冷哼道:“也只怕只有你才會如此想,而且你師父他未必就有機會活下來。”
江歌離急道:“什麽意思?”
劉汐兒說道:“三股內力早已絞在了一起, 要想分開談何容易,就像是三江匯流,你能把江水完全分開?我之前罵他不要臉就是因為這樣,倘若這個方法可行,死了你救了他的命,也算是一命換一命。但他卻是明明知道這種方法只有微乎其微的希望,自救可以說不可能,但他卻為了這一丁點完全可以忽略的希望,竟然拿你整條命來試。這不是不要臉又是什麽?而且他身為師長,不說救你教導你,哪怕不管你我也尊敬他,可眼下是他害你,而且完全是在知情的情況下,這你難道要我誇讚他?”
江歌離的確不知這其中還有這麽多的講究,仔細想來,師父也的確有些……不過江歌離還是無怨無悔,畢竟事已經這樣了,而且自己之前是求著他說的,怪不得旁人。
劉汐兒看著他,問道:“你現在後悔嗎?”
江歌離搖了搖頭,說道:“就當是還他的恩情了,這條命他要便給了他就是,只是以後便不再相欠了。”
劉汐兒氣道:“你都快死了,還談什麽不再相欠,你真正欠的人是……”說到這裡,劉汐兒趕緊止住了嘴,不再多說。
江歌離臉色平淡,說道:“現在既然這樣了,那就這樣吧,我與今生,再不虧欠旁人了,只欠你一個。”說到這裡,他眉眼溫柔,不覺心口滾燙。
劉汐兒亦然,嬌羞著向他靠去。在這皎潔的月色下,芳草連綿,蟲蛙交鳴,彗星拖著尾巴,一閃而過。當真是良辰美景,不可多得。
嗷!
一聲狼嚎,江歌離趕緊縮回攬著她的手,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劉汐兒面紅耳赤,羞狀勝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