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打開,江歌離大步走進,一如之前,蕭南風和阿波盤膝坐定。阿波一看江歌離回來,立馬高興叫了起來,“你……回來……啦,我……好……高興。”
江歌離走過去,對阿波笑了笑,“我也很高興,你們還好吧?”
阿波說道:“好。”江歌離笑著點頭,又朝蕭南風作揖而拜,“師父,弟子回來了。”
蕭南風睜開眼道:“嗯。”他一雙眼在江歌離臉上看了一圈,然後笑道:“喲,出去玩了一圈,都白了不少,想必是醫館的日子還好過吧。”這話的確是真的,江歌離在那裡待了一個多月後,皮膚的確白了很多,而且沒有一進來時那樣瘦了。
江歌離說道:“師父,您就別取笑我了。這次我久不回來,是因為在那裡學了一樣指法。”
蕭南風頗感好奇問道:“哦,什麽指法?”
江歌離說道:“好像叫逍遙十三指,我耍一遍,您看看。”說著站起身,將所記得的指法招式一一過了一遍,不過這指法他雖然一直記在心裡,時常在心中比劃,但到底不曾真正練過,所以使出來讓人看了,很不圓潤。江歌離落定身子後,有些汗顏道:“我耍的不好,這其中的精妙恐怕入不了師父你的眼了。”
然而蕭南風卻搖搖頭說道:“這指法在這片天地已算極好了,不過這指法需要內力加持,不然就徒有其形了。”
江歌離點點頭,“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我內力毫無,這指法只怕一時半會兒用不到了。”
蕭南風抬眼道:“誰說你沒有內力,原本你體內不是有三股內力麽。”
江歌離一聽,喜道:“是啊,我體內原本就有三股內力。可是我還不會化為己用啊。”
蕭南風說道:“原本想等你上次比武完之後就教你功法的,但誰知你很厲害,都打到了醫館去,我想幫你,也無可奈何啊。”
江歌離尷尬撓撓頭道:“弟子學藝不精,上次大意了。”
蕭南風正色道:“別說什麽大意不大意,輸了就是輸了,江湖比武從來就是生死相鬥,大意了就要死人,你以為你說一句大意了,還能活過來不成。”
江歌離連忙低首道:“師父說的是,弟子記住了。”
“好了,我現在傳你我的一門功法,叫天魔無畏訣。”蕭南風挺直了腰杆,嚴肅了很多,“這門功法源自道外道,是道外之言,不過又在道之內。只是不同尋常大道,卻也在道內。須知天下蒼茫,盡歸道也。這門功法只是道的一種,由人心而來,所以你習得次功法,要記住一點,凡是出劍出拳,都要講一個有跡可循,這個‘跡’你可以理解為原因,自我道理,本性,天道……種種之因,不可迷茫,若是心有迷茫,那就拳快不了,劍快不了。記住了嗎?”
江歌離點點頭。蕭南風又說道:“好,這天魔無畏訣分為神下九重和神上九重,一重一重天。不過在這個世界,你大可不必管神上九重,好好修煉好神下九重就是。現在我說你記,與我一同運功就是,我用魔功先替你導炁入內……”
江歌離連連點頭,與他同坐。二人掌心相對,頓時周圍氣機暴漲。阿波下意識走遠一些,不敢太過靠近。至於蕭南風念的,他是一句也聽不懂,迷茫不知所措。
……
過了一夜,江歌離已經記下了口訣,也開始了修煉第一重天。不過這天魔無畏訣修煉起來很慢,所以基本一夜下來,江歌離基本感受不到什麽。蕭南風也不說什麽,隻道修行之路在於一個沉字,心沉,氣沉,自有所得。
江歌離聽不懂那些,暈暈乎乎跟著去挖礦。按照光明獄的規矩,一個人被打傷了,耽擱了多少天的挖礦,就得補多少天,不存在過了就是過了。江歌離聽到這個消息後,憂心忡忡,這一個多月,我怎麽補。不過好在有阿波,阿波一個人可以乾幾個人的活,所以欠的一個月其實也並不是很難補。
白天江歌離就老實挖礦,時而按照蕭南風說的自行運轉心訣,晚上則是和蕭南風一起修煉,當然劍術也不會落下。不過蕭南風依然不交進攻劍術,隻教防守劍術。江歌離也不問什麽,老實做就是了。
其余空閑時間就是教阿波說話,簡單的難的,什麽話都說,有時還會教幾句罵人的話。阿波學的開心,江歌離說什麽,他都學。
差不多又過了二十多天,轉眼地下比武大會又已到來。這次江歌離學的乖了,沒再穿那身囚衣,而是換上了雪家的中衣,和蕭南風阿波一起入了場子。
蕭南風說道:“上次落劍湖的人見你沒有到,似乎很遺憾,這次看你來了,只怕不會放過你了。”
江歌離笑道:“我感覺我第一重天已經差不多了,體內的三股內力已經融合在一起,可以為我所用,和他們打,我想沒什麽問題。”
蕭南風點點頭,“的確問題不大,所以這次你不許使用兵器。”
江歌離“啊”了一聲,隨後也明白過來,防守劍招已經熟練,落劍湖的人肯定攻不破,要想有所長進,就得要更厲害的歷練才行。心思一動,想到自己這逍遙十三指還不曾用過,今兒到可以用用。
馮克寒等人入場,王常儒在一旁看護,其余二樓女江湖人,大派眾人也都入了場,醫館的六人也上了二樓。所有人都到了,氣憤立即活躍了起來。周圍一片熱鬧,談笑聲不斷。
主持還是由王常儒,只見他腳尖一點,已站到台上,朗聲說道:“老規矩,各位有事說事,有怨報怨,刀劍相見也好,拳腳相加也好,各自承擔。現在擂台已經擺好,誰要上的,請吧。”
話畢,四周熱鬧起來,卻不見一人下台。江歌離看了一圈,隨後看到落劍湖三人,正好三人也看了過來。兩邊各自點頭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接著便要上台。何宇山正要上去時,忽然一人落在台子上,眾人一看,原來還是青蓮慈航的鍾依琳。
王常儒客氣說道:“不知鍾姑娘要和比試?”
鍾依琳指著裂山門的黃明說道:“上次胡亂造謠,是不是你?”
黃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圍幾人都是暗自發笑,想著家夥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黃明看大眾都望了過來,也不想失了威風,說道:“是有怎地?”
鍾依琳說道:“那請下來,和我過幾招。”
黃明有些為難,下去了打贏了,贏一個女子沒什麽好驕傲的,但輸了那就更加丟臉了。正在猶豫不決時,忽然烈火劈刀門的嚴石寬跳了下來,說道:“鍾師妹,上次的事怪不得我,全是這狗賊平白無故的造謠,害你我大動乾戈,這樣,這次我來教訓他,鍾師妹你看著就是了。”
鍾依琳心想自己上次輸給了他正覺得丟臉,這時他又來為自己出頭,算是怎麽回事,瞧不起人嗎?大袖一揮道:“不用你多管閑事,我自己來。”向黃明喊道,“你敢不敢下來,是不是慫了?”
這“慫了”二字一出,眾人都喝倒彩。黃明一張臉通紅,隻得跳下去,“有何不敢,你來就是了。”
江歌離看到黃明下去,自己手也有些癢了,心想自己和他恩怨還未了,此時若是鍾依琳把他打傷了,那自己豈不是還要等一個月才有機會。這可忍不得,之前小赤問他脾氣為何這麽好,其實他說的很清楚明白,不過是實力弱,發不了脾氣,不得已才“脾氣好”。現在有了實力,怎會“脾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