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的比賽一開始,可以明顯感覺到便當內部出現了一個步調一致的改變——不論是給馬紹爾,桑德,還是埃切維裡,菲尼迪喬治,所有的傳球都充滿了本方隊員濃烈的敵意和再清楚不過的針對。各種刀山球一個接一個比賽似地出現,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巔峰馬拉多納貝利附身,也很難把這些球處理妥當。一時間,四大天王在觀眾面前充分表現著他們的無能,更讓大家無限懷念上半場那個不可一世獨中十元的男人。
看見小蹴帝這麽有危機感的布置,衛佳皇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幾天真是太累了,看著看著,睡著了不算,居然打起呼來,鼾聲如雷。
看球的人和舊世界比算是很文雅的,時不時出現一些特別長的安靜間隙,這時候裁判席發出來的聲音就特別刺耳,兩邊替補席都不禁側目:哪來的野人,看球居然都能睡著——不對,這朋友剛才和阿樂大人談笑風生,野那一定是不能野了,地位這麽超然,難道是那邊足協的特派員?難道他是假寐,其實是偷偷在考察我等在替補席上的精神風貌?
第四官員這段因為沒啥事,外面的太陽又特別毒辣,本來是在衛佳皇旁邊穩坐釣魚台,現在搞得十分的尷尬。旁邊這位爺喊也不是,不喊更不是。
就連觀眾席上都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這邊,都不禁想:哪來的傻子,如此精彩的足球比賽不知道欣賞,白白錯過了這場視覺盛宴——也不對,阿樂大人走了後,這盛宴也越來越平淡了,難道他也意識到了這點?
正當大家胡思亂想,第四官員如坐針氈騎虎難下的當,白光閃現,那個接引代表提早出現了。
代表問官員:“現在什麽情況?”
官員兩手一攤作無助狀:“睡著了。別的倒還罷了,打鼾的聲音太大了。”
代表簡單粗暴地上去搖了兩搖,衛佳皇登時醒了,還有點犯迷糊:“哦,扳平了麽?”
第四官員嚇得面無人色:“VIP,拜托,九個球怎麽扳?”
衛佳皇心想:要合匕小相換上小蹴帝,你看能不能扳?這樣看來,繆滇滿這樣的球盲果然還是太天真,哪怕他不轉會,以他對便當這樣的控制力,你買個豪華版的三送一套餐就能挑戰霸權了麽?
這時候意識到多了個人:“誒,代表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要等到比賽結束才來麽?”
代表腹誹:不是有人投訴你擾民,我犯得著來串場麽?
臉面上還是落力賠笑:“衛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打個商量好麽?”
衛佳皇乖乖等他的“商量”。
“我就直說了啊,我看你坐著也無聊,要不咱們這個項目就腰斬了?其他還好,您剛才睡著的這種舉動有點犯了眾怒。我的意思是要看,咱們就好好地看,要是看不下去,咱們就跳下一個節目——”
衛佳皇久旱逢甘露,當即打斷他:“快快跳往新疆!”
“好嘞!您的東西都帶好了吧?”
衛佳皇摸了摸手機和殼,精神抖擻地回答:“都準備好了!”
第四官員如蒙大赦,顧不得毒日,輕快地跳出裁判席,浮誇地做著伸展運動。
代表念念有詞,手搭著衛佳皇的肩膀,這時候,衛佳皇集中注意力去聽,他竟然是在rap:“啊~王者榮耀的龍之隊......”
代表的身子開始顫抖,像抽風似的擺動,因為一隻手搭著衛佳皇,後者也跟著抖。衛佳皇覺得就像兩個腦殘,
注意到立時戰勝了精彩的足球比賽成為四圍觀眾的焦點,正想說你這tmd還不如我睡覺呢,整個人開始急速升空,那隻手仍然牢牢連在肩上,趕著叫喚了一句:“這就是去烏魯木齊了麽?” 突然,迎面一個撞擊,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眼一黑,人事不省。
醒來的時候,是腦袋碰到一個硬物,痛得衛佳皇一聲叫,掙開眼睛看到一塊寫了若乾紅字的山石,下面一汪碧藍色的潭水,整個人就要往水裡落,雙手按壓石面把速度壓下來,旁邊多出一隻腳擋住自己的下滑,卻是代表。
這個時候才看清山石那三個最大的紅字寫的是“飛龍潭”,看了看手機,不過十來分鍾,半信半疑問代表:“我們這就到天池了?”
四野無人,論理這時候還是會有穩定客流,暗想:難道清場了?
代表臉色鐵青:“誰讓你最後吆喝烏魯木齊了!這下走遠了!”
衛佳皇想說,不是看新疆葡萄的比賽麽,說烏魯木齊很正常啊,我怎麽知道你有什麽節目,關鍵還不能說話,事先又不打招呼,事後怪人有道理麽?想著客隨主便,人家招待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按下不表,和和氣氣地又問:“這裡不是天池麽?”
代表現在緩和下來:“是的。”
衛佳皇便說:“天池離烏魯木齊我記得百公裡都沒有吧,我一會出去自己叫個車就到了,很方便的,就不用麻煩你了。”
代表急得手亂搖:“那可不行!”
“這又是為何?這樣對大家都好啊——”
代表急道:“我如果在比賽開始前的這段時間沒有盡到陪同的責任是要判刑的!”
衛佳皇暗歎:神他媽的判刑,又來了!
代表又說:“還有,不是百來公裡,是千來公裡。”
衛佳皇呆了:這世界連天山天池的位置都移了麽?
“說了半天,新疆葡萄的主場不在烏魯木齊啊!”
衛佳皇問:“那在哪裡?”
“沙雅市。”
衛佳皇有點懵:老子以前當地理課代表的時候,什麽中國地圖世界地圖都翻爛了,新疆就那麽幾個市,什麽沙雅市,從來沒聽說過,又是這個世界玩的什麽花樣麽?
代表想了想,又補充道:“確切地說,是沙雅市阿克蘇縣。球場是建在阿克蘇縣的。”
衛佳皇哭笑不得:果然又是這樣顛倒黑白!
便問:“本來我們是該降落在哪裡?”
“本來應該是直接到沙雅市。因為經費有限,你和我一人騎匹駱駝,沿途觀賞沙漠風光,我們走塔克拉瑪乾沙漠,慢慢地趕路,趕到最後一個瞬間移動的點上,然後時間應該剛好差不多, 我們就在那裡瞬間移動到球場。”
衛佳皇心想:媽的,走塔克拉瑪乾沙漠,老子累得不行還被你拖著去拉練,沿途觀賞沙漠風光,這是受刑好嗎?還好誤打誤撞把原案給水了!
“意思就是說我必須在你的陪伴下準時到球場,你才能完成任務對吧?已經成這樣了,那現在怎麽辦?”
代表似乎有點羞於啟齒,衛佳皇不耐煩了:“你就說吧!”
代表羞答答地說:“您剛才說對了一半。我必須陪同您到球場上,這是一點,第二,我們必須把該有的項目履行了,這是剩下一半,這一半甚至比前一半還重要。”
衛佳皇懂了:“你是說,我們必須到點把沙雅市的駱駝領了,騎夠鍾點,然後還要把最後那個瞬間移動用掉,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任務,對吧?”
代表不迭點頭:“是是是,您悟性真是厲害。”
“可是現在問題是我們騎不了沙雅的駱駝了啊,你那個瞬間移動可逆不嘛?要不我們回米故鄉這個坐標再來一次?”
代表沒好氣道:“明顯不可能啊,全程瞬間移動的次數只有兩次。”
衛佳皇也沒耐性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反正準點到不了,你就乾脆學陳勝吳廣反了唄!”
代表突然小聲說:“其實是有一個辦法的。”
衛佳皇在狠狠地瞪他。
代表苦苦藏住自己的奸笑:“規定項目完不成的話,能讓客戶完成任意一套自費項目,也算。”
衛佳皇狠狠地在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就知道!全他媽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