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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咆哮》第3章 空相
  山道盤旋曲折,像一條淺黃色的帶子,依著山谷,時不時遇到漫流的山泉。

  道路兩旁芳草如茵綠油油的,像鋪在地上的毯子。裹著泥土的味道,五顏六色的嬌豔花朵把它點綴得更美麗了。遠處山巒疊嶂,高大的樹木成林成片直到天邊。聳立的山嶺如同一條條巨龍在千山萬壑間張牙舞爪。

  一匹棕色的挽馬拉著車慢悠悠的走在山道上,不時打個響亮的響鼻。馬蹄每次踏下都會濺起塵埃。兩個車軲轆咯吱咯吱的轉動著,帶起的塵埃就更多了,飄散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去。

  秦小山悠然自得的坐在車轅上趕著車,圓乎乎的臉上滿是愜意,時不時說兩句話,把車廂裡的李香君和環兒逗的喜笑顏開。

  “我和二哥長的跟門神似的,比不得城裡那些公子哥好看!”

  “但我家大哥可是嫡仙似的人物。”

  秦小山看了看天色,見太陽西垂也沒有放在心上。

  “秦公子,你又吹牛了!你的話環兒可不能信!”環兒滿臉懷疑的說道。

  “哈哈,環兒,這次我可沒騙你。我大哥允文允武,天文地理兵書戰陣無所不精。人俊的啊說天神下凡也不差了!”秦小山笑道,目光中帶著崇拜和尊敬。

  “真有這麽厲害?”環兒還是不信。

  “可不是,爺爺都誇他人中龍鳳,爺爺還沒誇過我呢!”

  “說個你們不知道的,知道我大嫂是誰嗎?”秦小山說道,故意等著環兒再問。

  “誰啊?”環兒果然被秦小山帶住了節奏。

  “南山郡郡守之女,南山郡第一美人兒!哈哈哈哈。”秦小山得意道。

  “秦郎,你就不要逗環兒的嘛,一郡之首的女兒怎麽可能嫁到這山野之地呢,天雄城也沒人聽說過有這等事情啊!”李香君掩嘴笑道。

  “不敢相信對吧,我大嫂是跟我大哥私奔的。”秦小山回頭對二女故作小聲道。

  “秦郎莫不是又開玩笑吧!”李香君有些驚訝道。但心裡已經相信了秦小山的話,雖然秦小山平日裡愛開玩笑,但想不會拿兄嫂的事亂說。

  “當年大哥外出遊歷與大嫂一間鍾情,那南山郡守有眼無珠還棒打鴛鴦,大哥大嫂也只能出此下策了!”秦小山忿忿說道。

  “大嫂還真是奇女子!”李香君感慨道。

  “秦公子,大公子又厲害又好看,怎你就不都學一點呢?”環兒掙著小眼睛一臉天真的問道。

  “咳咳!我也很厲害好吧!但這相貌是父母給的我可學不來!”秦小山尷尬道。

  “夫人怎就隻給大公子生的那麽好看呢!”環兒感慨道。

  “啊!我好傷心!”秦小山聽了環兒的話頓時感到生無可戀了。

  “嘻嘻!”李香君看著秦小山搞怪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大哥是個棄嬰,爺爺遊歷天下的時候帶回來的。懂了吧!到了寨裡可不要犯了忌諱。”秦小山難得嚴肅的說道。

  “嗯嗯,秦郎,香君知道了!”

  “環兒也知道了!”

  二女鄭重的說道。

  “哈哈,你們也不要太緊張,大哥大嫂都不是小氣的人!”秦小山說道。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時間流逝飛快,不經意間就來到了青龍山,過了青龍山地界就是秦家寨的范圍了。

  “來者留步!”

  路旁山林中突然衝出一群人擋去去路。

  這群人全是精壯漢子,手中長刀如雪寒光凜冽,

如鏡子一樣反映著周圍的山林景象。雖然衣衫破舊,可擋在路中央自有一股子悍勇氣勢。  “阿彌陀佛!”

  一個僧人打扮的清秀男子從山林中走出,不急不緩的走到那群人的前面打了一個佛號。這僧人光頭鋥亮,月白色的僧袍光潔如新,頸項上戴著核桃般大的佛珠,氣質出塵。

  “籲籲……”

  秦小山眼珠子轉了轉,心裡暗道這是遇見山賊了啊。把馬車停住示意緊張的二女不要害怕,並伸手把車廂的簾布拉上。

  “施主吉祥,小僧空相有理了!”

  “小僧從京城一路行來,所見所聞皆是眾生苦厄,掙扎於無盡苦海之中。庶民百姓賣兒賣女衣食無依者多矣。”

  “我佛宏願普度眾生,小僧也甚憐之,想向施主討些齋錢,也好接濟一番。”

  空相清秀的臉上露出悲苦,所言所行像極了憐憫眾生的高僧大德,如若身後沒那群拿著利刃的精壯漢子,秦小山都差點信了。

  “這位大哥,你乾這等無本的買賣,就不怕佛祖降罪於你嗎?”秦小山說道。

  “阿彌陀佛,試問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佛慈悲想來必會理解小僧的一番苦心。”空相寶相莊嚴道。

  “各位好漢可是青龍山的豪傑?”秦小山問道。

  “正是”空相說道。

  “在下秦家寨秦小山,我秦家寨與青龍山向來交好,在這條路上來來往往可從來沒有給過買路錢。”秦小山自報家門道。

  “各位大哥有點面生啊,不知王大當家可在?”秦小山看了眼路旁的山林說道。

  “原來是秦家寨的施主,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卻是小僧無理了!”

  “小僧和身後的兄弟初來乍到,下山前大當家倒是特別交代,說秦家寨的大寨主救過他的命,是自己人,凡是秦家寨的人都不要為難。”

  “但小僧覺得這話不對,這自己人有了困難就更應該幫忙了,施主你說對否?”

  空相義正言辭,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衣袖飄舞間如真佛臨世,任誰見了都得讚一聲好風采。

  “我還小,空相大哥不要欺負我!”秦小山圓乎乎的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噗!”

  “哈哈哈哈”

  ……

  秦小山這話一出,車廂裡瞬間有嬌笑聲傳出來,空相身後的青壯忍不住哈哈大笑。空相聽了也一臉懵逼。誰都沒有想到剛才還在侃侃而談的秦小山嘴裡會蹦出這樣的話。

  空相如何不知,秦小山雖然人高馬大但面帶稚氣,一見就知道年歲不大,還沒成年。

  “非是小僧為難施主。施主是小僧人生中的第一筆買賣,若是空手而歸小僧如何對得起佛祖的教誨!”空相肅然道。

  “空相大哥,不是小弟吝嗇。實是小弟全身上下只有十兩白銀,此乃孝敬大嫂所用,恕不能從命矣!”秦小山說道。

  “車中還有其他人,怎麽也能湊些齋錢,施主何不發發善心,行行善事!”空相說道。

  空相和秦小山打起了嘴仗,都沒有動手的打算,畢竟兩家交好,不管佔不佔理動了手可就傷了和氣了。

  “車中乃小弟未婚娘子,玉釵手鐲倒是有幾樣,空相大哥莫不是打自己弟妹的主意?”秦小山打趣道。

  “哈哈哈哈”

  秦小山的話又引起了一片笑聲。空相的嘴角抽搐,深深的無奈湧上心頭。

  “不管怎麽說施主也要留下些什麽,不然小僧不讓過!”空相一本正經道的從嘴裡吐出這句無賴性質的話。

  “我倒想留,就怕空相大哥不收啊?”秦小山說道。

  “哦?何物?”空間問道。

  “好酒,天雄城打來的好酒!”秦小山嘿嘿一笑從車廂裡提了兩壇白虎烈出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小僧就替兄弟們收下了!”

  空相接過白虎烈聞了聞,陶醉了一下後說道。

  “你這和尚,臉皮好厚!”環兒不知道什麽時候撫開了簾布一臉嫌棄道。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哪裡知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的禪境!”空相莊嚴肅穆的說道,一首托著一個酒壇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如此小僧的第一筆買賣也不算空手而歸!兄弟們讓開道路,喝酒!”空相說道。

  “那就謝過空相大哥了!”秦小山笑著說道。

  “古虛道上肥羊多,黃金做馬銀做車,空相大哥何不前去?”秦小山又道。

  “正欲往!”空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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