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棟瞥了一眼這老頭腦袋頂上的信息:60級NPC,戰神弓——段千軍。 稱號與名字倒是威武霸氣,不過放在這麽一個渾身酒氣的糟老頭身上怎麽看怎麽不搭。
聽聞這段千軍剛剛稱呼自己為罪人,楊國棟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隨後板起了臉怒聲道:“段千軍,你何罪之有?”
楊國棟的話一出,伏在地上的段千軍將頭埋得更低了,嘴中連忙說道:“是我不小心弄斷了淨革大人的龍角弓,老夫已經在這哀傷沼澤中反省了數百年,同時也在不斷尋找著修複龍角弓的機會,好彌補自己的過失。”
楊國棟聞言心中一驚,好家夥,這老頭竟然也是與那陽皇同一時代的人,這些老不死的動不動就能活上幾百上千年的,還要不要給新人點出頭的機會了。
腦中快速的整理著段千軍的話,從中提取著有用的信息。這人就跟《西遊記》中的沙僧一樣,弄壞了大神的寶貝,直接被流放了出來,收了鬼爆這個徒弟,按說可以得償所願了,如果不是中間楊國棟橫插一杠子,手中滴水劍吸引了那破晶,恐怕現在的鬼爆已經將龍角帶回了這裡,而那所謂的龍角弓應該是也是鬼爆的獎勵了。
看著一旁的鬼爆望著地上的段千軍,與其接觸了有一段時間的楊國棟心中深知,如果這段千軍不開口的話,恐怕十頭牛都沒法把這個死心眼的鬼爆帶走。
腦子飛快的轉著,楊國棟緩步走到了段千軍的身後,將一個丟在了地上的酒瓶撿了起來,拿到了段千軍面前說道:“你就是這麽反省的麽?”
段千軍抬頭瞥了一樣就憑,頓時冷汗直流,連忙說道:“我知錯了。”
“你先起來。”楊國棟見威嚇得差不多了,連忙將段千軍扶了起來,同時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如今巨魔一族大舉入侵,我神跡大陸數百年的和平被毀於一旦,百姓們流離失所,生靈……”
楊國棟身後的周洪宇、鬼爆和暴食虎一起嚷嚷道:“說重點!”
“額,重點就是,”楊國棟頓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很需要你這徒兒鬼爆的幫助,而且其實他的任務並沒有失敗。”楊國棟說著,將滴水劍拿了出來,在段千軍的面前展示著。
“水帝潤全的滴水劍!”段千軍一眼就認出了這寶劍,同時雙眼細細的在劍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歎道:“原來這水龍是被您收了去,罷了,那我就再給他一個機會吧。”
一旁的鬼爆聞言,雙眼中射出了興奮的光芒,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兩下,但是還是沒能笑出來。
楊國棟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那麽麻煩,等這水龍修養好了之後,我直接掰一根龍角給你,你就放心吧。”
“既然有陽皇傳人此言。”段千軍點了點頭說道:“鬼爆,你過來。”
看著鬼爆走到了自己身前,段千軍抬手指了一下左邊的牆壁,說道:“那把弓,你拿走吧。”
眾人順著段千軍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把短弓工整的掛在了牆上,弓身黑色,通體翻著油亮的光澤,這房間內到處都落滿了灰塵,只有這把弓打理得非常乾淨,可見段千軍對此物的珍重。
“此弓名為破軍,乃是神跡大陸第一工匠落青陽以我的名字設計的,弓身與弓弦均取材自天山峰的赤鱗惡蛟,你的目測就是他的射程,只要是你能看到的東西,他就能夠射到。”段千軍一臉驕傲地說道:“希望你不要辱沒了此弓的威名。”
看著鬼爆將破軍握在了手中,段千軍說道:“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等你的實力再變強一些後再回來找我,為師傳你整套的戰神弓口訣。”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趕緊升級去。
一旁的楊國棟聽聞段千軍提到了落青陽的名字,連忙說道:“你與落青陽相識?”
段千軍聞言哈哈笑道:“豈止是相識,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遙想當年我與他二人煮酒泛舟,暢談人生,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青陽他見與我聊得投機,當下便幫我設計了這把破軍。”
“那正好。”楊國棟笑著說道:“你這好朋友馬上就快掛了,現在需要這哀傷沼澤之中麻毒鱷犀的內丹來救命,你這戰神弓陪我們走一趟吧。”
“這。”段千軍聞言,臉上露出了難色,尷尬地說道:“不敢欺瞞陽皇傳人,罪人在此反省了數百年,由於有著陽皇的指令,不敢再持弓動武,所以,所以……”
看著段千軍支支吾吾的,楊國棟搖著頭說道:“所以手生了,喝多了,弓也拉不開了是麽?”
“甚是。”段千軍點頭。
“甚是你妹,你個敗家玩意。”楊國棟一臉不屑地瞪了段千軍一眼,轉頭對著鬼爆幾人說道:“我們走!”
“還請陽皇傳人留步。”看著楊國棟要走,段千軍連忙喊道,隨後快步的跑進了裡屋,傳出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隨後段千軍左手拿著一隻箭,右手握著一個小瓶走了出來。
“雖然罪人不能與陽皇傳人一同前去,但是可以讓我的徒兒代勞。”說罷,段千軍將左手的那支箭遞給了鬼爆說道:“此箭名為斬龍,有著破除怪物水屬性的效果,原本是用來對付水龍的利器。那麻毒鱷犀身兼木水兩種屬性,遇金水擋,遇火水克,遇土木攻,實在是有些難纏,這隻劍可以幫助你們將那鱷犀的水屬性完全破除,方便戰鬥。”
“好東西啊。”楊國棟聽著段千軍的介紹,一臉欣喜的看著鬼爆手中的這斬龍箭,在對戰鱷犀時的一個大問題就這樣被解決了,隨後楊國棟看向了段千軍右手的小瓶問道:“那是什麽?”
“這是龍髓。”段千軍答道:“您剛才說滴水劍中的水龍正在休養狀態,這龍髓正好可以幫助這水龍加速回復,只不過使用的時候每次隻可倒上一滴,切記不可多用。”
“全部倒進去會怎麽樣?”楊國棟接過了那裝著龍髓的小瓶,好奇的問道。
段千軍豎起了自己的兩根手指說道:“兩種情況,第一種便是這水龍無法吸收,導致爆體而亡,第二種就是水龍將龍髓全部吸收,實力大增,但是失去理智,變得狂暴起來,無差別的攻擊自己眼前所有的人。”
“哦,這樣麽!”楊國棟說著,拿起小瓶就往自己的滴水劍上倒了一滴,那粘稠的透明狀液體順著劍身融進了周身的水流當中,隨後便被那纏繞劍身的破晶吸收了進去,隨後破晶的身體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長大了一些,同時,滴水劍附加的攻擊力與暴擊加成也是增加了一些。
楊國棟看著滴水劍增長的屬性,小心翼翼的將這一小瓶龍髓放回了倉庫之中,隨後示意眾人跟上自己,大步走出了門外。
刹那芳華是最後一個走出屋的,她的眼神停留在了楊國棟的背影上許久,回想著剛剛楊國棟說過的每一句話,眉頭緊蹙,雙眼中寫滿了疑惑。
出了夕暮村之後,整支隊伍便由熟悉地形的刹那芳華來帶領,蒙面女帶著眾人先是來到了一處沼地鴨嘴獸的巢穴,吩咐暴食虎,周洪宇和鬼爆三人一人抱了一隻半人高的鴨嘴獸的蛋之後,帶領著隊伍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 眾人身邊的巨樹也是越來越少,而眼前則是出現了一片楊國棟幾人自打進入這哀傷沼澤之後所見到的的最大面積的泥潭沼澤。
直徑約有一百多米的大沼澤此時在眾人身前的一千米處,刹那芳華抬手示意接人停下腳步,隨後讓鬼爆三人將懷中的鴨嘴獸蛋敲開一個小口,同時開始對眾人交代接下來的行動。
“麻毒鱷犀雖然戰鬥力卓絕,但是天生謹慎小心,這鴨嘴獸的蛋是它最為喜愛的食物,我們要用這蛋將其從那沼澤之中引出來。”
“為什麽要引出來?”楊國棟在一旁不恥下問。
“因為那麻毒鱷犀在那沼澤附近有著加速回血的狀態,不太好殺。”刹那芳華耐心地回答著。
“那我們為什麽要躲這麽遠呢?”楊國棟繼續追問。
“因為這麻毒鱷犀一旦貧血,覺得自己快死了的時候,會很迅速的逃進那片沼澤之中,那樣的話我們對他就毫無辦法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將它引出來,引得遠一些,以保證我們能夠在其開始往沼澤中逃的時候有足夠的時間擊殺他。”
刹那芳華回答完,雙眼看向了楊國棟問道:“你還有什麽問題麽?”
“最後一個。”楊國棟一臉正經地說道:“你為什麽要遮著臉呢。”
刹那芳華淡淡地說道:“因為轉職成毒師之後,我的外貌發生了改變,現在變得其醜無比。”說罷,刹那芳華皺著眉頭也不再理會還想著問問題的楊國棟,轉頭對鬼爆三人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安排,隨後說道:“現在先開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