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左肩處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蓮華從地上爬了起來,瘋了一般衝到了楊國棟的身邊,一臉慌亂的用右手按在了楊國棟的傷口處,想要止住那如泉湧一般噴出的鮮血。
“安雨軒,安雨軒。”蓮華聲嘶力竭的喊叫著,但是此時的楊國棟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這是第二次大出血了吧。”楊國棟想起了在陰後祭壇自己被蓮華戲耍的一幕,心中填滿了無奈:“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要交代了。”
半睜著眼睛,楊國棟推了推跪在自己身旁的蓮華,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字:跑!
看著楊國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蓮華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身體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這是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男人,無論是數百年才能一遇的陽皇體質,還是他剛才舍身救了自己的舉動,蓮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失去了他。
想起他看向自己時那色迷迷的模樣,口無遮攔的葷話粗話,雖然放蕩,但是他算得上一個真小人,或許,他還會成為一個真男人。
此時的蓮華陷入了深深的後悔,她接受了陰後的傳承,肩負著開啟五帝神跡,抵禦天外巨魔的重任,但是這一切,此時都不及眼前的這個男人重要了。
蓮華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忍住哭泣的衝動,她知道,沒有了楊國棟的陽皇體質,五帝的神跡已經無法開啟,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現在隻想殺死這個所謂的金帝淨革,亦或者被對方殺掉。
睜開雙眼的蓮華站起身來,冰冷的眼神投在了還漂浮在半空中的淨革身上,那眼神中帶著毅然決然的求死味道。
“這次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蓮華昂著自己的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對不起了,陰後,我需要借助您的力量。”蓮花說著,開始低吟一種艱澀難懂的咒語,隨著她的輕吟,蓮華的整個身體泛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
那仿若月光般的白色光亮將蓮華的身體籠罩了起來,而蓮華左肩處的肩甲在這光亮的籠罩下發生了變化。
肩甲那空蕩蕩的下方空間中,兀的伸出了一隻銀白色的手臂,與那白光交織在了一起,泛著明亮的金屬光澤,同時還透出了一絲寒意。
試著擺動了一下這隻新生的金屬手臂,蓮華從腰間摸出了一長一短兩把匕首。
不同於以往蓮華使用的匕首,這兩把匕首在握手處多了護柄,並且刀刃更加的狹長與尖利,刀身上還雕刻著精致的月亮圖案。
“淨革,我會用這冥霜刺來將你打下神壇。”蓮華說著,雙手分持兩刃,兀的一個晃動,地面上就隻留下了一個不斷抖動著的殘影。
淨革的眉毛微微抖動了一下,對於他來說,蓮華並不可怕,但是她那肩甲變換出來的金屬手臂和那雙名為冥霜刺的雙刃卻是讓淨革有些忌憚。
那肩甲名為月啼,相傳陽皇神秘失蹤之後,悲傷的陰後在一次酒醉後自斷了自己的左臂,而這月啼則是陰後集結了影襲村中所有的能工巧匠,用大陸最北端藏雲峰上的冰石打造。
那冰石是水屬性的物品,雖然不能夠克制金屬性的淨革,但是恰恰可以用來防守,五行之中金生水,也就是說,現在的蓮華完全可以靠著自己的左手去硬接淨革的長刀而不受一點損傷。
而那名為冥霜刺的雌雄匕首則是陰後最神秘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當年的陰後很少拿出冥霜刺來戰鬥,因為那是保命用的武器,
沒有人知道這雌雄匕首的具體能力,因為見過其能力的人最後都被陰後乾掉了。 淨革懸在半空之中,看著蓮華留在地上的殘影漸漸的消失,連忙警惕的掃視著自己的四周,防備著有可能來自任何一個方向的,蓮華的突襲。
驀地,高高躍起的蓮華出現在了淨革的正上方,手中的冥霜刺如捕食大鳥的利爪一般直逼淨革的頭頂,而那淨革卻是猛地將手中偃月刀向著自己的身後砍去,絲毫沒有理會自己頭上的蓮華。
蓮華的冥霜刺在觸碰到淨革金盔的那一霎那兀的消失了,反而是淨革回身的那一刀猛地從虛空之中又劈出了一個蓮華來,強橫的力量直接將淨革身後的蓮華擊飛。
“汝之雙殘像奈何不得本尊。”淨革滿臉的不屑,同時揮舞著手中偃月刀從半空之中高高躍起,凌厲的刀鋒直逼被擊飛的蓮華的頭頂。
“汝也隨那宵小一同去吧。”淨革高聲喊著,雙手緊握著長刀,想要結束此間的戰鬥。
而就在淨革長刀揮出的一瞬間,眼前的蓮華猛地晃動了一下,消失了。
“三重殘像?”淨革驚呼著,隨即右臂猛地發力,想要將揮出的長刀攬回胸前,但是此時,蓮華再一次出現在了淨革的身後。
蓮華的雙腿猛地將淨革的腰死死盤住,嬌小的身軀攀在淨革寬闊的後背上像一隻小小的附魚。
“淨革,用你的金剛不壞之身來試試這陰後的冥霜刺吧。”蓮華冷冷地說著,雙手持著匕首同時朝著淨革脖子的兩側急急地刺去。
淨革的腰被蓮華死死的箍住,動彈不得,而蓮華盤在他的背後更是讓淨革不敢隨意的揮刀,這時候偃月刀的大范圍攻擊能力反而顯得有些無用。
雖然對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很有信心,但是面對著陰後遺留下來的神秘武器,淨革還是不敢托大。
眼看著兩把匕首帶著森森的寒光就要刺到自己的脖子上,情急之下,淨革做了一個很不符合他金帝身份的舉動。
他像個王八一樣,把脖子縮了起來。
“噗”的一聲,蓮華的冥霜刺直接刺進了淨革的金盔之上,隨著“哢哢”的響聲,淨革的頭盔上出現了一道道細細的裂紋,隨後龜裂開來,化成了無數的碎片。
金盔碎裂,顯出了淨革的頭來,首先映入蓮華眼簾的是一個光溜溜的禿頭,沒想到這淨革竟然是一個禿子。
比之禿子更讓蓮華心驚的則是,自己全力發動的冥霜刺僅僅在刺穿了淨革的金盔後,在其左右臉頰上留下了兩點淺淺的傷痕,雖然見血,但是並未致命。
沒給蓮華太多反應的機會,淨革在自己頭盔碎裂的同時,已經開始用背部朝著地面高速下落,想要逼退自己背上的蓮華。而蓮華也是趕忙從驚訝的狀態中調整過來,再次隱沒了自己的身形,準備發動下一次的突襲。
這邊蓮華與淨革纏鬥著,而那邊躺在地上的楊國棟卻是在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未知NPC進入瀕死狀態,觸發贖魂印記被動,開始複生。”
“複生中,生命力翻倍、法術值翻倍、攻擊力翻倍、防禦力翻倍、移動速度翻倍。”
“由於未知NPC未在系統的數據庫內,所以無法獲得複生後所有的屬性加成,請聯系管理員。”
一條條的系統提示接連的在楊國棟的腦海中響起,但是此時的楊國棟還處於瀕死的昏迷狀態,所以前幾條的提示並沒有聽到,而當他恢復了意識,並且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死去,而且狀態大好的時候,他清楚地聽到了最後一條系統提示:
“複生成功,獲得一分鍾的免傷狀態。”
“酷啊!”楊國棟睜開了雙眼,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這時候,一個人影從空中墜落,重重的砸在了楊國棟身邊,激起一片碎石。
掙扎著從土石中爬了起來,蓮華大口的喘著粗氣,有些不不甘的看著遠處的淨革。
蓮華貼身的輕甲已經被打爛,裸露出內襯的緊身衣,渾身沾滿了紅色的血液,有自己的,也有淨革的。
而遠處的淨革看來過的也不是很好,金光耀眼的鎧甲在蓮華的冥霜刺下,盡數被毀,此刻只剩下一件三角褲般的護襠甲貼在身上,配上那顆圓溜溜的光頭,形象極其的猥瑣,哪裡還有一點金帝至高神的威嚴。
蓮華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月啼所化的手臂此時也變得若隱若現起來,似乎隨時有著消失的可能性。
“我的時間不多了。”蓮華低聲的說著,同時弓起了身子,準備發動最後一次攻擊。
這時候,兩隻手悄悄探了過來,猛地將她手中的匕首抽了出去,等蓮華反應過來的時候,重生的楊國棟已經衝向了遠處的淨革。
“安雨軒?!”蓮華激動的大聲喊道:“你沒有死麽?”
“黑妞兒,等爺把這禿子乾掉咱在說。“楊國棟頭也不回地朗聲笑道,那笑聲中充滿了自信,在這兵器塚中反覆回蕩,給了蓮華極大的安全感。
“宵小?汝還活著?”淨革看著衝向了自己的楊國棟,心下也是大驚,但是隨即喝道:“那就讓吾再次送汝歸西。”
對於楊國棟的實力,淨革已經將其歸為了螻蟻一級,所以縱使自己的盔甲被毀,對方還拿著冥霜刺,淨革也沒有將楊國棟放在心上。
看著楊國棟沒有任何搬弄花招的舉動,僅僅是加速、直衝,淨革笑了,這樣的衝鋒對於他手中的偃月刀來說,無異於白給。
雙手握刀,淨革將偃月刀高高的舉過頭頂,好整以暇的隻待楊國棟衝上來送死。而楊國棟也是極其配合的一路狂奔,直衝淨革的攻擊范圍,像是一條看見了肉包子的餓狗一般。
遠處的蓮華此時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出言提醒,而是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宛若一個溫柔的妻子凝視著自己正在工作的丈夫。
此時她的心中對於楊國棟充滿了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男子那仿若送死一般的行徑在她的眼中反而變成了理所應當的勇猛之舉。
楊國棟與淨革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淨革也是猛的揮出了自己的長刀,這一刻,淨革笑了,似是在笑楊國棟的愚蠢,而楊國棟也笑了,也是在笑對方的愚蠢。
偃月刀劃出一道優雅的半圓,直直的砍到了楊國棟的身上,從頭到腳直接劈在了地上,這一刻,淨革笑不起來了。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迸發,自己的長刀就像是砍在了虛空之中,沒有絲毫著力的感覺,仿佛眼前的楊國棟僅僅是一個幻影一般。
“陽,陽皇的,不滅虛身!”淨革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地說著,隨即仰身倒在了地上。
楊國棟手中的冥霜刺一上一下狠狠的刺進了淨革的身體,一把插進了心髒,一把插進了丹田,沒有了盔甲的保護,再加上楊國棟的高速所帶來的強大衝擊力,兩把命中要害的匕首直接了解了淨革的性命。
“沒文化,爺這叫做無敵。”楊國棟瞥了一眼地上的淨革一臉鄙夷地說道。
(世界末日過去了,新的紀元開始了,為了慶祝這普天同慶的日子,今天兩更,第二更在晚上十一點鍾左右,希望在看本書的童鞋能夠抖抖小手,點個收藏,投個推薦什麽的,幫助這本書能夠在新書榜上再進一步,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