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踏進了火帝的祭壇,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熱浪,蒸得人胸口發悶,鼻子裡嘴裡瞬間變得乾燥無比,似乎都要噴出火來。 “烈騰!”
木帝曲雅剛剛站定,猛地高呼了一聲,一臉慌亂的超前跑去。
火帝祭壇,是五帝祭壇中最為凶險的一個地方,似是處於地心內部一般,土石鋪成的通路僅為三米寬,縱橫交錯的橫在了半空之中,而在這通路底下,則是不斷向上翻湧著氣泡的岩漿熔流,走在這樣的道路上,讓人步步驚心。
遠處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倒在地上,一頭火紅色的鮮豔頭髮奪人眼球,這少年,便是曲雅的弟弟,火帝烈騰。
在曲雅的攙扶下,烈騰掙扎著站了起來,嘴角掛著一抹鮮血,白皙俊俏的臉上寫滿了倔強。
“矮油。”楊國棟看著烈騰那比自己好看上許多的長相,一臉酸樣的對著身旁的蓮華說道:“黑妞兒,你覺得火帝長得怎麽樣?”
“一般,只是個毛頭小子而已。”蓮華沒聽出楊國棟話中的酸味,照實地回答。
“恩,我也是這麽想的。”聽著蓮華的回答,虛榮心得到滿足的楊國棟點了點頭。
烈騰一臉不屈地昂著自己的頭,望天喊道:“暗夜叉,我們來再戰。”
眾人順著烈騰喊話的方向看去,一隻背生雙翅,鳥頭人身的怪物,撲扇著自己寬厚的翅膀,懸停在了這熔洞的半空之中。
這頗似《封神演義》中雷震子造型的暗夜叉聽見了烈騰的喊話,鳥嘴抖動,發出了“嘎嘎”的笑聲,一臉不屑地說道:“烈騰,我已經陪你玩了幾百個回合,如果不是因為需要你活著來支撐住這祭壇,好等待陰後與陽皇的傳人的話,你早就死了你知道麽?現在我等的人已經都出現了,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暗夜叉說著,背後兩隻肉翅猛地拍打起來,掀起了一股強風,借著這股強風,暗夜叉一個俯身,猛地衝向了烈騰。
見到來勢洶洶的暗夜叉,曲雅右手猛地按在了烈騰的後背上,將自己剛剛恢復的木系能量豪不吝嗇的送進了自己弟弟的體內,而左手則是在空中劃了一個圓,連忙地從懸空的通路上召喚出了一株葉子狀的木靈。
木靈在被召喚出來之後,體積猛地激增數倍,碩大的葉片微一彎曲,便將曲雅與烈騰保護在了其中。
做好了防禦工作的曲雅,連忙轉頭對著楊國棟與蓮華喊道:“幫我抵擋他一會,這裡不適合我的木靈生長,所以我的防禦持續不了多長,啊!”
曲雅的話還沒有說完,暗夜叉的俯衝攻擊就已經到了。
暗夜叉將自己的身體緊緊收攏,突起的尖銳鳥嘴便成了他攻擊的手段,隨著高速的滑翔,暗夜叉的鳥嘴直接貫穿了曲雅剛剛召喚出來的守護木靈,同時還將正在說話的曲雅高高的挑飛。
“姐姐。”烈騰見狀,憤怒的大喊了一聲,連忙奔向了正在往下掉的曲雅。
此時蓮華動了,奔跑中的蓮華嘴中輕吟著咒語,左肩上的月啼猛地發出耀眼的月白色光芒,其下兀的伸出了那金屬般的手臂,手臂上銀白色的光芒肆意流轉,可見月啼中冰石能量的充足。
蓮華不停的加速奔跑,在接近了暗夜叉之後,趁著對方一個炫耀般的低空俯衝,足尖發力,直接躍上了暗夜叉的後背。
見到蓮華爬上了自己的後背,暗夜叉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是有些得意地說道:“陰後的傳人麽?你這是自尋死路。”
暗夜叉說著,背後雙翅猛地拍打了兩下,隨後雙翅收攏,將自己的身體緊緊的包覆了起來,借著強風,徑直的朝著熔洞上空的牆壁撞去。
蓮華見狀,忙不迭的從自己的腰中摸出了冥霜刺,狠狠的刺向了身下的暗夜叉,但是那鋒利無比的匕首此時也僅能在對方的翅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竟然不能直接貫穿對方的防禦。
暗夜叉帶著蓮華橫衝直闖,將背上的蓮華狠狠地朝著熔洞的牆壁上甩去,干擾著蓮華的進攻,只是幾個來回,蓮華的身上就已經滿布傷痕。
而這時,正在下落的曲雅也是身處險境,因為她的落地點並不是土石通路,而是那翻滾著的熔岩巨浪。
正在通路上狂奔的烈騰見狀,連忙停下了腳步,雙手探於胸前,伸出了左右的食指中指,高聲喝道:“熔岩拓路,起。”
隨著烈騰的手指揮動,無數球狀岩漿從通路下猛地升起,與周圍早已形成的土石通路迅速連接,在曲雅的落地點處形成了新的通路,總算是將曲雅安全的救了下來。
看著烈騰慌亂的朝著曲雅奔去,看著蓮華騎在那黑夜叉的背上卻無從下手,楊國棟也是一臉焦急的在腦中飛快的尋找著有關於這黑夜叉的信息。
楊國棟隱約記得這黑夜叉在巨魔一族的怪物設定中屬於中層偏上的BOSS級怪物,但是對於這怪物的特點能力卻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眼前的形勢已經不容多想,楊國棟將背後的原始母玉與獸魂解下來丟在了地上,右手將屠神橫在身後,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快,徑直的朝著曲雅與烈騰奔去。
此時的蓮華已經從暗夜叉的背上跳了下來,落地之後也是急忙的趕到了曲雅身旁,看著並無大礙的曲雅再一次開始為烈騰療傷,心下稍安,同時轉頭對烈騰說道:“這怪物的翅膀過於堅硬,我的冥霜刺無法將此刺穿。”
烈騰端坐於通路上,頗為不甘地說道:“我的攻擊也是被那雙翅膀盡數擋掉的,無論是我的法術還是我的武器,都不能傷他分毫。”
“曲雅,能探出他的屬性麽?”蓮華轉頭看向了曲雅。
緩緩地搖了搖頭,曲雅面露難色地說道:“我感受不到,他們本就不屬於我們這片大陸。”
三人正在躊躇間,楊國棟已經橫著大刀衝了過來,看著三人臉上的難色,楊國棟問道:“很棘手麽?”
曲雅與烈騰沉默不語,蓮華歎了口氣說道:“搞不清對方的屬性,並且我和烈騰的攻擊無法攻破他的那雙翅膀。”
“搞不清屬性麽?”楊國棟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信心十足地說道:“搞不清屬性的話,那就讓我給他加個屬性吧。”
聽到此處,曲雅大喜道:“你能控制陰陽輪盤了?”
楊國棟沒有回話,只是錯身擋在了三人身前,一臉囂張地朝著還在高空飛行的暗夜叉高聲叫道:“那鳥人,你敢過來吃我一刀麽?”
半空中的暗夜叉聞言“嘎嘎”笑道:“陽皇傳人是麽?罷了,今天就讓我來領教一下所謂你們這個世界的最強戰力吧!”
暗夜叉的話音剛落,楊國棟身後的曲雅與蓮華均是頭上冒出冷汗,烈騰或許不知道,但她們倆可是最清楚楊國棟什麽水平的了。最強戰力?恐怕是最強的拖油瓶吧。
楊國棟可不知道身後的兩個女人在想什麽,只是在聽到暗夜叉說自己是這神跡大陸上的最強戰力之後,心中著實的興奮了一把,耍了一下手中的屠神,恬不知恥地說道:“來吧,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叫做最強戰力的!”
看著那暗夜叉震動雙翅,朝著自己俯衝而來,楊國棟連忙閉目,按照《輪轉》中所標示的動作,左手突出食指與中指豎在了胸前,右臂高抬緊握著屠神,心中不停地喚到:“陰陽輪盤,木屬性改變。”
這一次,楊國棟體內的陰陽輪盤仿若產房內臨盆的孕婦一般,終於有了動靜。輪盤在楊國棟的呼喚下開始飛速地旋轉了起來,那代表著木屬性的綠色部分在這高速的旋轉中化成了一道綠芒,不時的劃過那輪盤正中的指針。
“哼哼,你等著死吧。”楊國棟一臉興奮地揮出了手中屠神,狠狠地劈向了眼前的暗夜叉。
“鏘”的一聲,屠神與暗夜叉的翅膀碰撞到了一起,迸發出一道火光,楊國棟想象中那一刀兩斷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自己被那反作用力逼的倒退了兩步。而那暗夜叉也是在這一次碰撞下,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退了回去。
“嘖,有點門道。”暗夜叉撲打著雙翅將身體拔高,一雙鳥眼頗為忌憚地盯著楊國棟。
但楊國棟卻是有苦自知,這看似勢均力敵的一次碰撞,其實全是仗著屠神自身的威力,自己的陰陽輪盤根本就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原因是:陰陽輪盤在停下來的時候,指針並沒有指向那代表木屬性的部分。
“真讓我玩幸運大轉輪啊。”楊國棟低聲罵了一句,同時再次擺好POSS,開啟了陰陽輪盤。
第二次,失敗,楊國棟被暗夜叉用翅膀扇了個趔趄。
第三次,失敗,楊國棟被暗夜叉從空中高高的拋下,摔了個狗啃泥。
一旁的曲雅與蓮華紛紛以手掩臉,表示丟不起這個人了,而烈騰則是一臉詫異的看著楊國棟對自己姐姐說道:“他真是陽皇的傳人?”
看著身旁的曲雅與蓮華沉默不語,烈騰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積攢著燃燒著的火系能量,就要衝上去與暗夜叉拚命,而蓮華也是將自己的冥霜刺反手握緊,緩緩站了起來。
感覺到了身邊隊友的行動,楊國棟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了,抬手攔住了身後的想要發動進攻的烈騰與蓮華,楊國棟恨恨地盯著遠處的暗夜叉,咬著牙說道:“你們,再讓我試一次。”
將一口混著血的吐沫啐在了地上,楊國棟一臉倔強的第四次發動了輪轉。
“結束吧,沒必要等睚眥來了,我一個人就能殺光你們。”有些不耐煩的暗夜叉鳥眼上閃過濃濃的殺意,再一次喚出了強風,朝著楊國棟等人俯衝而去,而這一次,暗夜叉的翅膀並不像之前那樣,僅僅是收攏保護住自己的身體,反而是最大限度的張開,並且在翅膀根部到翅尖的邊緣處,突出了無數尖利的骨刺。
“死吧!”暗夜叉一臉凶狠地衝了過來,在接近到楊國棟的時候,猛然看到了那緩緩睜開的雙眼與雙眼下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啊,死吧!”楊國棟左手突出的食指與中指對著暗夜叉輕輕一點,一束淡綠色的光芒便沿著楊國棟的手指射到了暗夜叉的身上,隨後,暗夜叉的整個身體泛了一下相同顏色的光芒。
屠神在楊國棟的手中揮出一道漂亮的刀花,瞬間貫穿了暗夜叉的身體。
“最強戰力,你感受到了麽?”
楊國棟輕輕地抖了抖手中屠神,隨著刀身的抖動,暗夜叉的身體猛地碎成了數塊,直接掉進了通路下那不斷翻滾的岩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