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在曲雅的身後,楊國棟隻感覺周身刺骨的寒冷。 這水帝祭壇處於盆地最低端,那環形瀑布在這裡結成了一片冰晶的天地,逼人的寒氣在地面上不斷的蒸騰著。
兩人循著聲音行去,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對貌美異常的男女被一群矮小的妖怪圍攻,而在那對男女身後,一個由冰晶形成的半人高的大甕翻到在地。
那矮小的怪群恰恰是楊國棟所知道的,乃是巨魔一族中最低級的怪物,炮灰中的炮灰,名為爛泥。
顧名思義,這爛泥怪如一灘爛泥般沒有固定形態,僅在發動攻擊之時伸出兩條如面條般柔軟纖細的手臂,攻擊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爛泥怪卻有著兩大屬性:隱匿和增殖。
隱匿的特性可以讓爛泥怪在移動行走間不發出任何聲音,並且由於爛泥怪本身的實力弱小,反而更不容易被敵人發覺。
而增殖則是給予了爛泥怪強大的生存能力,每當爛泥怪被對手擊殺,這怪物就會由一隻變為兩隻,並且會緩慢的恢復生命,直至補滿,如果沒有范圍攻擊能力的話,這爛泥怪只會越殺越多,最後憑著數量上的優勢將對手淹沒致死。所以對付這爛泥怪最好的辦法只有一種,用大范圍的群攻法術將他們一窩端。
看著場中的爛泥怪在那被圍攻男女的劈砍下數量越來越多,楊國棟連忙對身旁的曲雅說道:“我知道那怪物的弱點,我們一起上。”
誰知曲雅卻是抬起手來攔住了想要衝上去的楊國棟,面露難色地說道:“你最好讓他們自己解決,潤全現在已經暴走了,誰敢打擾他們誰就死。”
這時場中那女子揮舞著手中的長鞭突然朗聲笑道:“曲雅,幾百年不見,怎麽落魄成了這個樣子?那小子,她說的沒錯,不要打擾我們取樂。”
“否則,殺無赦!”女子身旁的男子一劍砍下了一隻爛泥怪伸出的手臂,惡狠狠地瞄向了楊國棟。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楊國棟看著這對男女不斷的將爛泥怪砍翻,又笑眯眯的看著爛泥怪增殖,連忙轉向了曲雅問道。
“水帝潤全!”曲雅答道。
“哪個是?”楊國棟抬手指向了戰圈問道:“男的還是女的?”
“我是!”“我才是!”
楊國棟的問題剛一出口,場中男女均是搶聲答道。
“呸,賤女人,你也配得上水帝的名頭?等老子砍翻了這灘爛泥就把你砍了。”男人揮舞著手中長劍惡狠狠地說道。
“喝喝,簡直是笑話,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女人長鞭舞動,不服輸地說道。
看著呆呆望向自己的楊國棟,曲雅歎了口氣說道:“他們都是。”
水帝潤全,並不像淨革、曲雅或者載德一般,是靠著自己的天賦或者努力由人成神的,而是完全由陽皇親手製造出來的神。
在神跡大陸的最北方連綿山脈中,矗立著這片大陸的最高山巔,名為落神峰,在這落神峰上有著一處極寒的萬年天池,而在這天池之中,則是生存著兩條水屬性的惡龍,一龍雄性,名為無鋒;一龍雌性,名為冰雨。
兩條惡龍每逢十年就要爭鬥一回,每次兩龍相爭,都會引得天池之水從落神峰上落下,給山巔下的村民帶來澇災,後陽皇出手,將兩條惡龍的靈魂從龍身中抽離出來,融為一體,這就是後來的水帝潤全。
靈魂被揉到了一起,但是兩條龍之間依舊是誰都看不慣誰,只是由於有著陽皇的封印在其體內,無鋒與冰雨每十年一次的爭鬥只能在靈魂的深處通過想象的方式進行,勝者則是可以擁有十年支配肉身的權利,誰贏了,就是水帝潤全。
相安無事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陽皇失蹤,水帝潤全體內的陽皇封印變弱,突然多了個暴走的毛病,每當潤全勃然大怒的時候,身體就會分離開來,化成一對男女,無鋒與冰雨,兩龍各佔據一具肉身。
身體分離之後,如果不能讓這兩人分出個高下的話,那麽水帝潤全就永遠不會出現,所幸的是經過了這許多年,兩條龍的脾氣可是一點沒減,一旦潤全暴走身體分離,兩條惡龍總是會很快的爭鬥起來,十分迅速的分出個高下。
“我次奧,我就知道五行帝沒一個正常的。”聽完了曲雅的解釋,楊國棟眯著雙眼看著那無鋒與冰雨,心中想到:“還水系至高神?這簡直就是個人格分裂的人妖啊。”
此時無鋒手中長劍一掃,瞬間砍翻了三隻爛泥怪,突然高聲笑道:“賤人,我已經乾掉了103隻,你呢?也就不到80隻吧。哈哈,這次的比試,老子贏定了。”
冰雨的眉頭緊蹙,好看的細眼猛地瞄到了楊國棟的身上,嬌媚的一笑,朗聲道:“小哥哥,你剛才說知道這怪物的弱點是麽,可否告訴奴家呢?”
曲雅聞言,連忙對著楊國棟使眼色,示意後者不要介入他們的糾紛,可是楊國棟心中記掛著懷中蓮華的安危,哪有心思看他們進行著無聊的比試,如果按他們的這種方法殺下去,估計等到巨魔一族將整個神跡大陸都佔領了,這爛泥怪也是殺不完的。
“用群攻的法術,一次性攻擊所有的爛泥怪。”楊國棟高聲叫道:“一隻都不能落下。”
“謝謝了啊,小哥哥。”冰雨聞言大喜,探手在自己的紅唇上一按,遙遙的朝著楊國棟送出了個飛吻。
“哈哈,蠢龍,對敵砍殺我不及你,但是這法術一路,姑奶奶今天就要讓你見識見識!”冰雨張狂地笑著,將手中長鞭丟到了一邊,身體猛地凌空漂浮了起來,纖細的雙手攏到了一處,內中爆發出了耀眼的白光,散發著森森的寒意。
見到冰雨要釋放法術,無鋒呆了一呆,猛地一屁股坐了下來,右手將長劍狠狠的插進冰面之中,雙眼通紅的望向了楊國棟,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下次見到我,你要小心了。”
無鋒的話剛剛說完,半空中冰雨的法術也是準備完畢,只見冰雨扭動著自己柔軟的腰肢,將自己手中積攢的水系能量猛地向著天空一拋,一聲嬌斥響徹了整個水帝祭壇。
“暴風雪!”
隨著冰雨的喝聲,漫天的雪花飄落了下來,整個水帝祭壇溫度驟降。
“瘋子。”曲雅低聲罵了一句,連忙揮手喚出了一圈綠色的保護罩,將自己,楊國棟與蓮華通通囊括了進去,抵禦著外部那無差別的群攻法術。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了那無數爛泥怪的身上,瞬間就將所有的爛泥怪都冰凍了起來,隨後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將已經變成了冰塊的爛泥怪們絞了個粉碎。
冰雨浮在半空之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當最後一隻爛泥怪被風雪絞成齏粉之後,坐在地上的無鋒身體化成一束白光,直接衝進了冰雨的體內。而冰雨臉上那瘋狂的表情也是在這一刻平靜了下來,緩緩的落地,那肆虐著水帝祭壇的暴風雪也是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好了,恢復正常了。”曲雅揮手撤去了保護罩,緩步走到了水帝面前,輕聲問道:“潤全,怎麽回事,因為什麽事情又發怒了?”
雖然外貌還是那個冰雨的樣子,但是此時這女人的神態已經改變了很多,少了瘋狂與放浪,多了一些恬靜與威嚴,起碼不會給楊國棟媚眼飛吻的招呼,也不會大喇喇的直呼其為“小哥哥”了。
潤全歎了口氣,連忙走到了那倒在地上的大甕旁邊,伸手將大甕扶了起來,氣呼呼地說道:“他們碰翻了我的鏡花水月。”
隨著大甕被潤全扶起,整個水帝祭壇的景色突變,結冰的地面迅速的融化,水流順著四周倒流了上去,整個盆地的底部露出了平整的地面,而那盆地的四周頂部,原本湍急的瀑布則是瞬間凍結,只在靠近底部的位置稍稍融化,一滴滴的滴了下來,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泉水。
整個水帝祭壇此時如畫中的景色一般,唯美動人。
看著祭壇回復如初,潤全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朝著楊國棟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公子的幫助,如果沒有公子的提醒,恐怕我還不能如此輕易的解決這些怪物。”
潤全的笑容似花兒一般,看得楊國棟有些呆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楊國棟連忙問道:“你現在是潤全還是冰雨?”
水帝潤全頑皮的一笑, 說道:“潤全就是潤全,哪能還是別人呢?”
說著,美麗的水帝抬手按住了自己左邊胸口,朝著楊國棟眨了眨眼睛說道:“不過冰雨對公子的感激此時還是留在了潤全心中的,還沒請教公子大名?”
“額,安雨軒。”楊國棟想了想對方的水帝身份,連忙直起腰來,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站姿,又補了一句:“陽皇的傳人。”
“半吊子的陽皇傳人,好了,潤全,來說正事。”曲雅絲毫不留情面的打斷了楊國棟的裝逼舉動,將潤全拉到了自己身旁,簡單的將巨魔入侵與開啟五帝神跡的事情講給了潤全。
“我的木帝神跡還沒有開啟,所以我現在急需你的幫助。”曲雅一臉焦急地說道:“時間緊迫,目前貌似除了淨革的金帝祭壇,你、我還有載德的祭壇全部被巨魔一族的斥候所入侵,我擔心烈騰那裡……”
“放心,交給我吧,很快就能幫讓你恢復最佳的狀態。”潤全輕輕地拍了拍曲雅的肩膀,隨後又看向了楊國棟,眼神將楊國棟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後突然說道:“陽皇傳人,裝束果然異於常人啊。”
此時的楊國棟懷中抱著蓮華,手中提著屠神,背上還背著原始母玉與那炎申的獸魂,大包小包的樣子怎麽看也不想傳說中的陽皇傳人,反倒是像個急著回家過年的民工。
看著楊國棟尷尬的樣子,潤全掩嘴笑道:“快將陰後傳人放下來吧,我來幫她回復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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