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顏色各異的傳送陣分處五芒星的五個頂點,隨著傳送陣的光芒越來越盛,內中漸漸出現了人形,而那已經被靈索捆縛住了的木帝曲雅與火帝烈騰也是突然從靈索觸手中消失,出現在了屬於自己屬性的傳送陣中。 睚眥見狀,連忙將手中的蓮華拋到了一邊,隨後雙手在自己的胸前做了一個撐開的舉動,瞬間撕破了自己身前的空間,隨著新的空間裂縫被睚眥打開,無數的爛泥怪突然從那裂縫之中前赴後繼的湧出,夾雜在那無數爛泥怪當中的,還有五隻煙霧繚繞的夢魘。
此時,除了那已經被楊國棟乾掉的暗夜叉之外,巨魔一族派來打斷五帝神跡開啟的所有戰力齊聚這火帝祭壇。
而同一時刻,五個傳送陣消失,四名五行帝與一個金燦燦的雕像出現在了火帝祭壇當中。
曲雅、載德、烈騰,這都是楊國棟打過交道的熟面孔,但是那水帝潤全此時則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成了男性的無鋒,看來潤全在與睚眥的戰鬥中又出現了暴走狀態,並且是由無鋒掌握了水帝的身體。
看著無鋒盯向自己那略帶殺氣的眼神,楊國棟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心中罵道:“這孫子也忒記仇了。”
與其他四帝不同,金帝淨革並沒有隨著傳送陣一齊出現,或者說是淨革的本尊並沒有出現。從那金色傳送陣中顯現出來的是一尊與淨革相貌無異的金質雕像,雕像在傳送陣消失之後,突然睜開了雙眼,四肢抖動了起來,而楊國棟手中的屠神此時也是“咻”的一聲飛到了那雕像的手中。拿到了屠神的雕像身形一陣抖動,隨後變成了一個與淨革無異,但是眼神空洞的分身,與那被楊國棟擊殺的淨革一模一樣的分身。
淨革的分身在拿到了屠神之後,空洞的雙眼掃過四周,隨即將目光鎖定在了場內的最強戰力睚眥身上,手中屠神橫在了身後,二話不說,一個縱身朝著睚眥奔去。
“哦,你就是金帝麽?”睚眥饒有興致地看著衝向自己的金甲男,拉開了架勢,雙腳叉開,同時一雙手掌迅速的伸過了頭頂,“啪”的一聲,睚眥憑著自己的一雙肉掌硬生生的接下了淨革分身的這一擊劈斬。
“你這不給力啊!”睚眥有些失望地說著,隨後手掌微一用力,抓住屠神狠狠地向後甩去,連帶著那淨革分身拋到了自己的身後,同時轉身朝著那淨革分身追去。
拋去這淨革的分身不談,此時剩下的四名五行帝狀態均是不好,曲雅與烈騰的法力被那靈索吸去了大半;載德的白面此時也是一片蒼白,身上的衣服碎成了一條條的,像極了要飯的乞丐;而水帝潤全的左臂與胸前則是緊密並排著三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此時正用冰晶封住,看樣子似是被睚眥的利爪所傷。
看著睚眥被淨革分身糾纏住,載德連忙指揮道:“烈騰,你這火帝祭壇的地形不利於戰鬥,將通路鋪滿,曲雅,你抓緊時間調息,潤全,你去將陽皇與陰後的傳人救來。”
土帝載德,在五帝之中憑借著自己宅心仁厚,寬厚待人的秉性,威望僅次於陽皇,所以雖然其他四帝均是心高氣傲的主兒,但是對於載德的指揮卻是言聽計從。
載德的話音剛落,烈騰就首先發動了自己的技能,雙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斷的比劃著,無數岩漿球突突地升空與通路連結,那原本錯綜複雜的寬窄通路瞬間拓寬,眼瞅著一片平地就要緩緩的架在這熔洞的半空之中。
看著載德寬厚的背影,曲雅一臉放松的端坐於地,
閉上自己的雙眼開始調息。在五帝之中,曲雅負責的是輔助的任務,用自己的各種木靈來進行對敵方的騷擾與對隊友的保護,所以對於曲雅來說,充足的法力是她能夠保持戰鬥狀態的根本,所幸的是曲雅的法力並沒有被靈索完全吸乾,此時可以通過自己的調息來將法力盡快回復。 看著那如潮水一般湧向自己這邊的無數爛泥怪,潤全對載德說道:“這些怪物不能一隻隻的殺,必須要用大范圍的進攻性法術將他們一次性消滅乾淨才行,否則他們會不停地繁殖的。”說罷,潤全一個閃身,衝向了那被睚眥拋在角落,正在努力的試著站起身來的蓮華。
陽皇失蹤之後的水帝潤全,存在著無鋒與冰雨兩種身份形態,當無鋒的靈魂佔據了身體時,潤全便成為了一個近戰戰士,而當冰雨的靈魂佔據身體時,則是變成了一個不善近戰,但是有著大范圍殺傷法術能力的法師,所以此時被無鋒佔據主導的潤全對於這滿地的爛泥怪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將這從楊國棟處聽來的弱點告知載德,以免載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那爛泥怪的數量繼續增加。
看著潤全前去救人,載德的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周身破爛的衣衫被突然爆發的氣場震得粉碎,土黃色的能量自載德的丹田處緩緩暈開,迅速的布滿了載德的全身,隨後形成了岩石狀的鎧甲,只是此時載德的狀態不佳,那岩石鎧甲明顯的要薄上了許多,同時顏色也遠沒有載德在土帝祭壇第一次面對睚眥時厚重。
“土牆!”載德半跪在地,一隻手貼在了通路上突然喊道,隨著載德的召喚,他身後的通路上兀的升起了一圈厚實的牆壁,將正在施法的烈騰與正在調息的曲雅圍在了當中。土牆高高的拱起,朝著中間圍攏過去,最後變成了一個倒扣的碗的形狀,將烈騰與曲雅保護了起來,隨後載德一個縱身躍到了這保護牆的頂端,面色凝重的看著那蜂擁而至的無數爛泥怪。
此時的潤全已經將蓮華從爛泥怪的包圍中解救了出來,隨即扛起了蓮華全速地趕回了載德處,將蓮華交給了載德之後,又再一次衝向了那還被靈索控制著的楊國棟。
靈索此時也是發現了潤全的舉動,連忙舞動著自己的數十條觸手,迅速的朝著潤全遊移,面對著那疾馳而來的無數條觸手,潤全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手中的長劍揮舞在自己的身前,掀、挑、劈,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那無數條觸手沒有絲毫近身的機會。
楊國棟看著潤全面無表情的朝著自己這邊趕來,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來救自己的還是來殺自己的,他隻記得當時無鋒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下次見到我,你要小心了。”
潤全一路披荊斬棘,很快的就殺到了靈索的本體處,手中長劍剛要朝著那海膽的球心刺去,兀的一大團黑煙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籠罩住了潤全的劍身,化解了這凌厲無比的一劍。
潤全見狀,連忙縱身跳開,朝後退了兩步,謹慎的看著身前的這團黑煙。
伴著一陣尖銳的笑聲,黑煙猛地散開,五隻夢魘齊齊的出現在潤全的眼前,十隻眯成了一條線的眼睛帶著笑意打量著潤全。
“這是水帝?”
“恩,用土屬性。”
“只有一次機會啊,兩個人轉變成土屬性,一個人轉變成水屬性準備侵入他的大腦。”
短暫的交談之後,五隻夢魘中的三隻開始抖動自己的身體,隨後那兩隻轉變成了土屬性的夢魘猛地衝向了潤全。
身為巨魔一族,夢魘這種怪物本身是沒有任何屬性的,但是有著一次為自己附加屬性的機會,但是在附加屬性之後,這隻夢魘的屬性就固定了下來,不能再次變化。所以此時兩隻夢魘轉變成了土屬性是為了克制潤全進行戰鬥,而另一隻變成了水屬性的夢魘則是為了侵入潤全的大腦,好讓對方喪失作戰能力,當初在土帝祭壇被曲雅淨化的那隻夢魘就是為了侵入載德的大腦才將自己的屬性轉化為土的。
潤全見對手是煙霧的形態,知道自己長劍的物理攻擊沒有任何效果,連忙輕吟咒訣,隨著潤全的輕吟,手中的長劍兀的閃過一陣白色的亮光,一層泛著森森寒氣的冰晶瞬間覆蓋了潤全的劍身,連帶著劍身周遭的空氣也是驟降。
握緊了自己的冰晶長劍,潤全一個錯身閃過了一隻夢魘的衝擊,隨後一個挑戰攻向了另一隻夢魘。
那夢魘的雙眼閃過一絲戲謔的神色,身體一陣抖動,霧狀的身體迅速的變化成了一面圓盾,直接抵擋住了潤全的長劍,並且那將那長劍牢牢控住,讓潤全不能將長劍抽出。
“你小心啊!”看著那第一隻被潤全閃過的夢魘繞到了潤全的身後,身體變化成了一杆長矛朝著潤全的後心刺去,楊國棟連忙高聲提醒著潤全。
聽見了楊國棟的喊聲,潤全連忙松開了長劍,急急地朝著一旁避去,但那速度極快的長矛此時已經到了,雖然沒有刺中潤全的心臟,但是刺中了潤全的肋下,將潤全的身體貫穿。
“唔嗯。”巨大的疼痛感襲來,潤全猛地咬緊了牙齒,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悶哼,就在這個時候,另外兩隻沒有轉變屬性的夢魘此時也是朝著潤全衝來,而那隻水屬性的夢魘則是虎視眈眈的立在一旁,等待著自己的戰友將潤全控制住之後,好侵入潤全的大腦。
身處險境的潤全猛地發出了一聲咆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冰晶長劍從那土屬性的煙霧圓盾中硬生生的罷了出來,隨後手臂猛地揮動,將長劍擲向了那捆縛著楊國棟的觸手。而在這之後,兩隻沒有屬性的夢魘一左一右纏住了潤全的手臂,那隻轉變成了水屬性的夢魘“咻”的一聲鑽進了潤全的口中。
潤全擲出的長劍直接將捆縛著楊國棟的觸手斬斷,而楊國棟也是眼疾手快的,在自己脫離了觸手控制的同時,一個躍身抓住了潤全的長劍,隨後重重的摔在了通路之上。
落地之後,楊國棟連忙站起身來,卻發現此時那兩隻土屬性的夢魘和那兩隻無屬性的夢魘正漂浮在自己的身前,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打量著自己,而潤全則呆呆的站在他們的身後,雙眼空洞無神。
潤全已經被那水屬性的夢魘侵入了大腦。
國棟此時的處境十分的危險。
淨革的分身還在與睚眥纏鬥,曲雅還處在載德的土牆護盾中調息,而發動完熔岩拓路的烈騰與載德一起面對著那洶湧如潮水般的爛泥怪群,烈騰雖然掌握著可以大范圍殺傷的火系法術,但是在被靈索吸去了大量法力之後,又發動了熔岩拓路將這溶洞中所有的通路連接起來,此時也是處於一個法力匱竭的狀態,無法一次性的解決掉所有的爛泥怪。
而潤全此時又被夢魘侵入了大腦,失去了作戰能力。
雖然遠處的蓮華在服下了幾顆丹藥後正在趕向自己這裡,但是要穿越那密集的爛泥怪群又談何容易。
身前是四隻夢魘,背後還有著一隻靈索,此時的楊國棟可以說是孤立無援。
小火猴炎申站立在楊國棟的肩頭,發出無奈的“吱吱”叫聲,身具火屬性的它此時還只是初生狀態,自身的實力不夠,由於五行中火生土的原因,貿然的攻擊只能為那兩隻土屬性夢魘增添能量。
眼看著身前的兩隻無屬性夢魘朝著自己衝來,楊國棟連忙仆倒在地,順勢翻滾到了一旁,隨即站起身來,朝著靈索發了狂般的跑去。
靈索的觸手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住自己的行動,所以殺掉靈索是楊國棟能夠憑借著自己的速度優勢與其他夢魘繼續纏鬥的唯一出路。
仗著自己的速度優勢,楊國棟很快的逼近了靈索那海膽般的本體,手中長劍不斷的揮出,將那些攔阻在自己身前的觸手意義斬斷。
靈索的觸手在被砍斷後有著重新生長的能力,但是由於楊國棟手中長劍上附加著具有凍結效果的冰晶,那些被這把劍斬斷的觸手,斷口處瞬間便被凍結了起來,失去了重新生長的能力。
小火猴炎申此時也是站在楊國棟的肩膀上高高的一躍,直接跳到了靈索的觸手上,隨即四肢著地的開始朝著靈索的中心球體狂奔,周身的火焰灼燒著靈索的觸手,逼迫的靈索不得不收回自己大部分的觸手,來對炎申進行阻擋。
“好樣的。”楊國棟見狀興奮地大喝了一聲,手中冰晶長劍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靈索的中心球體狠狠刺去,“噗”的一聲,整支劍刺進了靈索的本體之中,直沒劍柄。
靈索那無數的觸手在這一刻突然僵在了空中,瞬間便像是枯死的植物一般,耷拉到了地上,整個身體兀的被冰封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火猴隨即又跳回了楊國棟的肩膀,邀功般“吱吱”地叫著。
“下一個!”擊殺掉了靈索的楊國棟心中豪氣頓生,迅速的轉身衝向了那兩隻還沒有轉變屬性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