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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倒是說說，命師是怎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李東八冷笑著，手中的鬼戮古劍已經蠢蠢欲動。如果眼前這人不能給自己一個能夠接受的理由。只需瞬息，便能將其格殺。事到如今，李東八也不想再與她多費口舌了，直接了當地反問道:“你該不會想說，轉世那個是假的，而你才是真的吧?那紫霄，能從以前一直活到現在，難不成他也是永生不死之人?！”

　言罷，李東八雙眼微微眯起，靜等著廖於穎的答案。如果這兩個問題得不到解答，那無論她說什麽，李東八都不會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同時，這也是李東八給她解釋的最後機會。因為她的出現，已經耽誤了足夠的時間了。李東八不想因為一個不可信的人，而拖延得太久。

　他們今晚出現在這裡，本就想著速戰速決，只要將此處的‘得者死’取到手，馬上就撤離。畢竟暗中還有一個懾青鬼，以及正在朝這裡趕來的紫霄道長。說到現在，李東八甚至都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紫霄為了拖住他們，而使出來的緩兵之計。

　是以，為了眾人的安全著想。李東八已經不想再和她多說話了，就算她的模樣再相似，就算她知道再多自己的過去。如果不能證明她自己是真的，那一切都只是空談而已。

　是死是留，是真是假，就只等著廖於穎的下一次表態。李東八凝起目力，全神貫注地盯著她，不放過任何一次表情的細微變化。只要她能回答，李東八就能立下判斷，此人是否可靠。

　卻見廖於穎苦澀地笑了出來，搖頭輕歎。她沒想到如今的李東八，居然會有這麽強烈的警惕性。自己說了那麽多，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句，甚至都沒有相信自己半分。雖然想要徹徹底底地和他解釋清楚，奈何自己期限將近，而事情的巨細，也無法全數道出。

　見到李東八按捺住的雙手，知道他也留給自己時間也不多了。組織了一番語言後，盡量簡單地給李東八解釋。緩了片刻後，這才開口道:“無論是轉世投胎，還是現在的附身靈體。兩個……都是真的我……”

　話一出口，李東八面目一改。手中掌印一息便成，那廖於穎望著李東八準備拍出的掌印，卻沒有任何的動作。知道李東八是個認定了事實後，就不會再猶豫的人。廖於穎趕在他有所動作之前，忙再補充道:“確實，真正的我已經轉世輪回了。但是……你所看見的靈體，也不是假的。”

　“非神非仙，就算是命師，又如何習得分身化形之術?”事到如今，李東八認為已經無需再費時間。這人說了那麽多，卻沒一句話能證明她就是真正的萱九娘，也無法說明她為何會在此出現。

　“我用的是寄靈術！！”情急之中，那廖於穎臉上再度露出驚慌之色。想要交代的事情還沒道出，如果在這時候被李東八擊退，那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到現在，廖於穎也顧不上李東八是否聽得進去，總之現在就是先要讓他冷靜下來。

　“荒謬！！就算是寄靈術，也不可能長存千百年之久。”深研道術的李東八，在第一時間便否定了這個答案。如果是用寄靈術的話，確實可以將自己一分意念暫且存在符籙之中，留給後人查看，但寄靈術卻無法長久保留下來。

　要知道，但凡是道術。都須得使用道元之氣，方能運使。如果想要長時間地保持一個道術的效果，就更需要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靈力也會逐漸消散。沒了靈力，就算是留著再多符籙、道術，也是妄談。許多道者這所以不怕辛苦、麻煩，也要將空白符紙、筆墨隨身攜帶，也正是這一道理。

　基本而言，除了陣法、法器這些能吸納天地元氣為己用，不消耗施術者本身的靈力以外。其他的任何道法、符咒，都不可能長時間永久保存下來。

　而如果真如這人所言，是使用的寄靈術。那在這千百年的時間裡，就算萱九娘曾經使用過寄靈術，想要和自己說話，也早就應該失效了才對，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會起作用。

　“你忘了天物吊墜麽?！”廖於穎自頸脖間掏出那枚一直佩戴的碧綠吊墜，提醒道:“這吊墜，共分兩枚，你我各一。”

　“天物吊墜?！”李東八神情一滯，似乎想起了什麽。表情木訥地望著廖於穎，霎時間，連呼吸都像是忘記了一樣。如果是天物吊墜的話……如果萱九娘當初真的將她的一分神念存於天物吊墜之內的話……也許，真的有可能保存至今。

　“當時，我自知大限將至。特意以這枚天物吊墜為階媒，使用了寄靈術。為的，就是能在今天和你見上一面。”廖於穎說話的同時，臉上已經起了一層的白毛汗，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了起來。表情變得似乎有些痛苦，但仍在堅持著解釋道:“以天物吊墜的特殊性，能保持住靈力不消散。但為了能保存千年不散，須得完全封印。”

　“既然完全封印，你又如何能出現在此?”聽著廖於穎的話，李東八也逐漸明白了過來。當初萱九娘用的不是尋常的寄靈術，而是先以寄靈術留下一念。再以命師的神通將其盡數封印了起來。只是，如此一來，沒人解除封印的話。那萱九娘的意念，也就會永久地保存下來。但是，隨著當年萱九娘的離世，這世上就更無人能解封了。這樣的話，如今萱九娘又是如何才能從天物吊墜中脫出，附身在廖於穎身上的?

　“你忘了我是命師麽?”廖於穎的臉上，又再次出現了那種自信的笑容。微微昂起頭，似是帶著作為命師的傲氣一般，輕聲道:“在我死前，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

　“你早就知道我會去尋找三死金，早就知道我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就知道我今日會來這裡?！”李東八一愣，下意識地就反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