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南沒有去破另一條魚的肚子,而是慢慢移動身子來到池子邊,把因為身上的肉掉落在而不得不丟下的包袱撿起來。
他也並沒有把包袱背到背上,而是又走罐子邊。
也真是奇怪,罐子在收取止水時,是側著倒在地上的,現在收取完了止水,它竟然自己罐口向上立了起來。
王宮南伸頭向罐內看了看,發現罐裡的水並沒有滿,只有半罐的樣子。並且,這罐子沒有蓋子,就這樣敞口拿著走,稍一不小心不就會灑出來嗎?
王宮南就用手抓著罐口把罐側過來,卻發現裡面的水也是跟著變成了側面了,竟然是像結了冰,倒不出來了!
這是可是放心帶走不用擔心會灑出來了,但王宮南又擔心著如果要用時,怎麽才能倒出來呢?此時,既然想不出其他事可做,王宮南自然要把這事弄清楚。
於是,他把罐子慢慢側過來,看著裡面水位是否會有變化。
但是,在他把罐子差不多要倒翻過來時,裡面的水還是在罐子裡的那個位置,真是如結了冰一樣怎麽也是倒不出來了。
“叭!嘩……”而就在此時,另一隻魚的肚子自己爆了開來,裡面血紅的肉漿馬上就泄了出來。
這肉漿一出來,就同先前從被他破開肚的那條魚肚子裡泄出來的肉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現在這肉漿很新鮮,而先前的那肉漿的顏色則有點發白了。
“不好,肉漿變質,就徹底變成了死肉,裡面的能量就在快速散失。”王宮南當即大驚道,並且眼光又向那一堆從他身上掉下的皮肉看去。只見那一堆皮肉也在發生變化,上面的生氣明顯在減弱,並且皮肉還有些發泡發脹,似是要腐爛一般。
才這麽一會工夫,這就象把肉放在悶熱的地方半天一樣了。
王宮南自然知道,這是因為止水也有保護這些皮肉的作用。先前那個大能者不建議他直接吞食這些皮肉轉化為能量,那其實就是告訴他肯定有把這些皮肉再植到身上的辦法。現在辦法還沒有想出來,主要的當然是要保護這些皮肉鮮度不受損。那麽,就得想辦法把這些皮肉用止水泡著。
可是,現在罐子裡的止水倒不出來,這該怎麽辦呢?
王宮南有點急了,因為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可以重生出身上的皮肉,但在實在沒辦法時,吞食掉這些皮肉抽取能量,也是能恢復這魂體上的一部分皮肉啊。可現在的皮肉一變質,能量散失很快就會成為廢肉,那就一點用也沒有了啊。
真是沒想到,這個只能呆魂體的地方,一切都是同外面的世界一樣,連魂體皮肉骨頭的性質都是同實體的肉身一樣。
王宮南無計可想,禁不住把神識向著罐子裡探去。沒想到,神識一探進罐子裡,他就得到一份信息。他立即提取這份信息離開罐內,到外面對這信息讀取起來。原來,是一份介紹這罐子的信息,裡面有這罐子的性能和使用說明,並且還有那包袱的說明。
這罐子叫悶罐,包袱叫悶罐包,是一起的。要使用時,兩者一定要合一。
並且還特別說,出了虛幻類的空間,憑了任何生靈的肉眼,都是看不到它們的。而這兩樣東西,也是同其他法器一樣,可以煉化進入魂體內,而不用背掛在魂體身上那麽麻煩。
王宮南讀取完了信息,發現並沒有說這罐子有自行收取東西的功能。看來,先前罐子在這裡收取止水,是一個大能量消耗自己殘魂的能量在控制這罐子。
也真是奇怪,他們不是可以直接告訴王宮南這罐子是可以操控的不就行了嗎?那他們還可以保存下自己的殘魂,還可以讓王宮南把他們帶出去修複魂體重塑肉身呢。可他們好象對一切都不眷戀了,一心隻想讓自己徹底消失。
看來,他們在這裡同黑色魅影相鬥無數年,已是對一切不感興趣,甚至是覺得存活下去是一件累事,還不如徹底消失乾淨。
王宮南內心對這兩個人很是欽佩,同時也是很婉惜。
王宮南現在自然是不急著煉化罐子和包袱,他最先是要掌握怎麽讓這罐子收放東西。
但他還是錯了,不煉化這罐子,就沒有辦法掌控它的一切功能。也不知道先前那大能者是用什麽方式掌控了這罐子收取止水。
而要煉化這罐子,方法是很簡單,就是要魂體的一口精血。
這如果是平時,王宮南肯定是一籌莫展。因為魂體是不存在有精血的。
可現在,王宮南卻是有辦法了。他喝了止水,止水是神魂的唯一食物一般,能讓魂體產生出體液。並且,先前他身皮肉被陰風重組時先是把他一身的皮肉全去掉,讓他剩下一身骨頭和內髒還有眼球。但他可以肯定,除了眼球,他一身的骨頭和內髒肯定是黑色魅影使用大能之法為他弄出來的。 因為從來也沒有人說過魂體會有骨頭和內髒的。
而傳說中的所說,黑色魅影之所以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名字,除了它能來無影去無蹤的能力外,更主要的是它身體的一切組織都是黑色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黑色魅影既然能幫他弄出骨頭和內髒,但卻沒有把骨頭和內髒也弄成黑色魅影那樣的性能的。
魂體精血是什麽樣,王宮南自然也是不知道,於是他就先從身上僅有的皮肉中積了一點體液傳送到胃裡,再把這些液體送入口中,然後把包袱鋪開在地上,把罐子放在包袱上,就對著罐子把口中的液體噴去。
真沒想到,液體噴出口時,是透明白色的,可是一噴到罐子上和濺到包袱上時,卻立即顯現為紅色的。
紅色的液體很快就滲進了罐子和包袱中,王宮南馬上就感應到這兩樣東西有屬於自己的感覺。於是,他就立即產生一個意念,要包袱包著罐子背到他背上。
真是奇怪,他這個意念一產生,包袱的四個角就卷了起來,很快就把罐子包住了,然後就浮飛起來,飛到他背後就自己掛在了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