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雨身在空中感受著規則的壓力,但他又不得不費神堅持飛在空中。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兩隻飛禽,只要自己一落地,自己馬上就處於劣勢。
“該死,看來今天得掛在這裡了。”他不禁駭然暗道,心臟急速跳著,一身的氣血很不平靜起來,末日的感覺很不好受啊!
“呀!我不甘心,死都要找個墊背的。噗!‘粘’!”玄雨一聲怪叫,一口精血噴出,硬是又使出了另一種玄技,竟然把離他最近的鳳哥的身子禁錮起來,接著他自己的身子好象根本不由他控制一般,被一股外力拉得飄飛起來向著鳳哥衝去。
很是奇怪,那股外力,竟然是從鳳哥身上發出的,鳳哥身上散發出的是一股巨大的吸力,把玄雨向自己背上吸過來。
飛禽最大的弱點就是在背上,如果被敵人騎到了背上,飛禽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只有聽任敵人擺布。
龍卷風還在,老紅現在飛在空中,也是在同幾股龍卷風拚鬥,趕去助鳳哥已是來不及。再說,它還只有七階,真的同皇武者來搏鬥,它現在很多玄技又不能使用,那它去的話真的只有送死。
“鷹哥,快助鳳哥!”玄雨的能耐還是讓王宮南低估了一些,現在看到玄雨要跳到鳳哥的背上去,而鳳哥好似又沒了反擊力,王宮南不禁急切地叫道。
“啁!”王宮南的話一落,鷹哥就一聲尖叫,“啪”地一聲收起雙翅,竟然從漩渦中衝出。
“啁!”鷹哥又是一聲叫,尾巴一翹,尾羽一根根脫落,變成一支支的利箭,向著玄雨背後齊射而去。
玄雨只有躲,如果他不躲執意要騎到鳳哥的背上去,他肯定就會被這些箭射穿身子。作為皇武者,這些箭雖然能射穿他的身子,但卻不致命。
可是他現在是同兩隻強獸在戰鬥,如果肉身一受傷,一身真氣的使用就也會受阻,就算自己能騎到鳳哥背上去,但鳳哥如果不掙扎,而是直接落回地面,那鷹哥和另一隻火鳳老紅就會全力向自己進攻,自己就沒辦法應對了。
“死扁毛畜生,你害我好事!”玄雨不禁對鷹哥叫罵道,身子一滯,硬生生地轉過身來一掌揮出,“啪啪啪”地把射來的箭一支支擊得倒飛回去。
“啁!”鷹哥又是一聲叫,那向它飛來的箭卻是化成一根根的羽毛,又重新插在了它的尾巴上。
“嘎!”玄雨被鷹哥這一阻,鳳哥就一聲尖叫,身子能動了。
“嘎!”鳳哥又是一聲尖叫,猛然身子一偏,一邊翅膀“啪”地收起,另一邊的翅膀象刀一樣“哢”地一聲切斷一股龍卷風,又迅速“啪!”地一聲把收起的翅膀打開,頭一低,一個跟鬥翻起,樣子雖然有點狼狽,但玄雨想騎到它背上的計劃就沒有成功了。
玄雨一計不成,身處空中,接連使用玄技讓他感覺力不從心,但他猛地收起飛行技能,讓自己身子成自由落體之勢,一咬舌尖,“噗”地又噴出一大口精血。
“天旋地轉!”
噴出精血後,玄雨立即披頭散發,仰面向天,雙眼血紅,雙手自腰間向上猛地舉起,一聲大喝,他噴出的精血就象爆炸一般四處散開,化成霧狀,很快就把這裡染成了血紅色,硬是把還沒有完全消散的“風”技重新提起,並加強發揮到極致。
他這是拚了!兩口精血噴出,特別是第二口精血,特別的多,仿佛是兩口合並的,他等於就快達到噴三口精血的極限了。
“呼呼呼!”頓時這裡烏天黑地,到處是漩渦。
“主人快抱緊我的尾巴!”呲鐵獸急忙對王宮南叫道,並且身子迅速放大,粗壯的四條腿“哢嚓”一聲全插進了地中,尾巴“呼”地一聲伸向王宮南。王宮南不及多想,立即雙手緊緊地拽住呲鐵獸的尾巴。
又是“呼!”一聲,呲鐵獸尾巴一拉,就把王宮南拖到了它的腹下。
“呼嗚……”王宮南躲在呲鐵獸身子下,他被呲鐵獸的尾巴緊拉著貼在呲鐵獸柔軟的腹下,他感覺到周圍到處是狼嚎聲,天地在旋轉。
鳳哥同鷹哥已是分別被一個巨大的黑漩渦纏住,只看到烏黑的一團在旋轉,卻不見它們的身影。
老紅被王宮南安排有意離玄雨比較遠,但此時它的身子也是被一股強大的氣浪扭住,隨著氣浪翻滾著身子似不受自己控制。
“鏘!”
“啁!”
烏黑滾動的氣浪中,突然兩聲禽鳴,一道紅光和一道比漩風更黑的黑光一閃,似閃電一樣分別劈開烏雲團。
立即,那黑色的氣浪被分割成幾塊,鳳哥通紅的身子和鷹哥灰黑的身子馬上顯露出來。原來,它們硬是憑各自己的雙翅把漩渦暫時斬斷,分別張開腳爪,向著玄雨抓過去。
此時,玄雨已是站在地上,已是精疲力竭,哪還能躲開二禽的進攻?
“啊!”眼看二禽爪上散發出的氣浪就要纏住身子時,玄武血紅的眼盡力瞪圓,須發俱張,雙臂盡力張開,仰天狂呼。
“不好,家主,他要自爆!”呲鐵獸抬頭向玄雨一望,立即駭然地對王宮南叫道。
王宮南曾親身經歷過卓軍風自爆的現場,卓軍風當時只是一個武王級修為者,發出自爆的威力都是波及到數裡遠,不但把那一片山地夷為平地,在場的人除了他被一片結界保護著被衝出很遠,其他人是灰都不見憑空消失。這皇武者如果自爆,那自己躲在呲鐵獸腹下也是白躲,因為到時呲鐵獸也會化為烏有。
“鳳哥,鷹哥,快阻止他!”王宮南躲在呲鐵獸身下看不到情況,但他還是大聲叫道。
“啁!想自爆,做夢!萬劍歸一!”王宮南的話剛落,鷹哥就尖叫一聲,發出人聲一聲喝,雙翅一收,身子裹得緊緊的,脖子盡力向前拉伸,雙腳向尾部伸直,頭、脖子、身子和雙腳拉成一條直線,周身散發著劍氣的寒光,似箭一射向著玄雨射去。
“啪!”一聲,王宮南感應到呲鐵獸趴下了,腹部擊在地面發出拍巴掌的聲音,他的背後就同堅硬的地面碰上了,但他的身子卻是凹進了呲鐵獸軟綿綿的腹部中,讓他感受到象是自己平躺在地上一樣,沒有受到衝擊力。
“噗!”有東西被穿透的聲音傳來,時間和空間都象是靜止了,王宮南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有那麽一下意識全無,耳中一片清靜,靜得讓他心悸,心中也頓時空洞起來,仿佛世間就隻存他一個一般。
好一會,他感覺自己的感應一切才恢復正常,自己還是被柔軟的東西包住。
他立即緊了緊手,還好,手中毛茸茸的感覺還在,他知道,呲鐵獸還在。既然呲鐵獸還在,那說明玄雨自爆沒有成功。
既然玄雨自爆沒成功,那為何會出現世界末日的現象?王宮南有些不解了。
“老鐵!”王宮南叫道。
但是,他沒有聽到呲鐵獸的回音。
“老鐵!”王宮南用手掌“啪啪”地在呲鐵獸腹部擊了兩掌,又是大聲叫道。
但是,他還是沒有聽到呲鐵獸的回應。
“老紅!”王宮南又加大了聲音叫道。
“家主,我在。”這一次,老紅回應了他,但是,他感覺老紅說話的聲音很是虛弱。
“老紅,你怎麽了?老鐵他們怎麽了?”王宮南立即顫聲問道。
“家主,沒事了,那人死了。請放心,我只是有點虛弱,沒事。老鐵,好象睡過去了。”
“老鐵睡過去了?”王宮南一驚,立即松開抓呲鐵獸尾巴的手,想走出去看。
但是,他發覺卻動蕩不得,身子似被一床棉被裹住了,原來自己被呲鐵獸嚴嚴實實地壓在地上。還好呲鐵獸腹部特別柔軟,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不舒適感。
王宮南立即感應一下,發現呲鐵獸的腹部有輕微的抖動。他知道,呲鐵獸說不定是受了傷暈過去了,他立即一個意念產生,想把呲鐵獸收到紅紫衣世界內去。但是,他卻沒有收動呲鐵獸。
“老紅,老鐵似是受傷了,但它神識卻沒有放開,我想把它收到我的世界裡但卻收不了,請你快把我拉出去。”王宮南立即說。
“好,家主請稍等,我拉你不到,我等下只有貼著它的身子挖一條地道了。”老紅虛弱的聲音說。
“巨闕,出來!快幫我挖地道讓我出去。”聽說老紅要挖地道,王宮南立即把巨闕叫出來,讓它來挖地道。因為王宮南感覺到老紅很不正常,看似是受了重傷了。
“沙沙沙……”巨闕立即衝出地面,感應了一下位置,就立即開始挖起來。
“收!”王宮南自己也是立即使用紅紫衣世界授予他的功能,開始收取自己身邊的泥土。
不一會,巨闕從外面挖的地道同王宮南收取泥土造成的地道相通了,王宮南立即爬了出來。
“啊!”一出來,王宮南眼光過處,立即就驚呼一聲呆住了。
在他旁邊,老紅已是縮小身子只有一隻雞大小,側躺在地上,象得了重病快要死了。遠處,鳳哥也是收縮身子只有雞大小,伏在地下閉著眼一動不動。在它旁邊,一隻巨大的被拔光毛的鳥躺在那裡,不知是死是活。而玄雨無頭的屍體,也是躺在那巨鳥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