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長老,求你,能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寧三滿身是血地跪在地上,對著魯業叩著頭說。
現在,寧家的地武者,就只剩他一人了。而來這裡看螻蟻戰鬥的所有寧家人,已是被寧家螻蟻和魯家螻蟻聯手殺了個精光。
此時,寧家螻蟻帶著魯家螻蟻,已是衝到寧家內去了,在搜尋漏網之魚。
“你不是很牛嗎?我這魯家長老,在你眼中屁都不是嗎?不過,我倒想聽聽,你說說看,你想要什麽樣的生路?”魯業看著寧三,冷冷地說。
“以前都是我的錯,你知道,我是一個粗人,我有眼無珠,請你不要計小人過。我希望,魯長老能放過我,我立即會亡命天涯,永不踏入烏海城。”寧三叩著首說。
“哦,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東西能和我討價還價呢,原來你真沒有一點用處了。就你這德性,你覺得我還會放你去天下害人嗎?”魯業對寧三道。
“長老,同這種人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已經忍受他太多了,去死吧!”這時,在魯業身邊的一個地武者衝了上去,對著寧三頭上就是一掌劈去。
“你敢!”眼看他的手掌就要劈到寧三的頭上了,突然自空中傳來一聲喝,震得這裡所有人的耳膜生痛,耳內立即“吱吱”作響,頭象要炸開,意識馬上模糊起來。
而那個用掌擊寧三的地武者,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眼上翻,耳朵和眼裡馬上就有血流出來,身子一仰倒在地上,手腳抽搐著,生命跡象在立即消失。
不過,他的手掌雖沒有拍碎寧三的頭,但那強大的掌勁還是衝擊到了寧三的頭,讓寧三也是慘叫一聲就倒在地上,口中鮮血直流。
看來,頭內是受到嚴重損傷,加上一身其它的傷,他是不可能活了。
“威壓!遙空一指真氣殺一地武,不好!魯兄信息有誤,寧家有皇武者!”此時,易容成老頭的王宮南在山上一聽到這聲音,駭然地暗呼不秒!
現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全身顫抖,雙腿發軟,大部分人都是直接跪下去了,這是高修為者利用威壓造成的。並且王宮南感應到剛才魯家地武者的死,是因為空中突然衝來一絲真氣擊在那地武者身上。
魯家知道的信息,是寧家有三位天武者。而按王宮南了解到的情況,也是確定烏海城最多也只有天武的存在,連武王都不可能有。
現在,竟然出現了皇武者!
“老天,怎麽每次都出現意想不到的強者來同我作對呢?”王宮南暗罵道。此時,他已是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因為,他已感應到,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天而降,正是衝向了王古月守的那塊石頭上!
“冷靜!”王宮南立即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這個情況,王宮南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只是暗暗希望,王古月不要出手。
“呼!”王宮南馬上又感應到,在他和呲鐵獸分別守的石頭上,各有一人站在上面了。
“寧騰,你旁邊藏有一人,把他提出來。”突然,從王古月守的那塊石頭上轉來人的說話聲。並且,王古月的泣哭聲也從那裡傳來。
王宮南一看,原來是一個中年人站在那石頭上,右手倒提著王古月的一隻腳,王古月的另一隻腳和一雙小手在空中無力地亂舞掙扎著。
“好!月兒真聰明!”看到這個情形,王宮南反而放心了,內心不由暗喜道。
“哦?叔祖,我怎麽沒有察覺到呢?”離王宮南十米遠的那石頭上的老者,立即疑惑地說,並且用神識向四周掃來。
“不用找,我在這裡。你們,都是寧家的叔祖吧。唉,你們這個時候才來,不覺晚了嗎?寧家有你們這樣不管事的叔祖,真是倒霉透了。”王宮南立即站了起來,
“哼,一個地武初級,口無遮擋,膽子倒是不少。哦?還能抵擋我的威壓不下跪,你行啊。你是誰,為何在這裡?”那中年人冷哼一聲看著王宮南說。
“都是皇武者了,竟然還是這樣的脾氣,這人肯定是用藥材提升上來了。說話憑口而出,很是霸道,看來那藥物還給他留下嚴重的附作用了。”王宮南暗道。
“呵,還好意思問我是誰,你們自己去感應下,寧家還有人嗎?如果不是我碰巧來一這裡,順手牽了這個小女孩子來,你們寧家就已是絕種了!”王宮南冷笑一聲大聲喝道。
那個叫寧騰的,已是站在他背後。本來寧騰是要直接對他好手的,但聽他的話後,反而就站著沒動了。
“好!老鐵肯定是察覺到不對,立即鑽到地下去了!只要它沒事,我就還有希望滅了這三人!”感應到呲鐵獸沒有出現,那皇武者的表情也是沒有發現這裡再有東西的樣子,王宮南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什麽?你是說,她是我寧家人?”那中年人立即另一手一伸,抓住了王古月一隻小手,把王古月又順著提起來,並且輕輕把她放在自己腳邊的石頭上。
“哇……嗚……”王古月坐在石頭上,用兩隻小手使勁地擦著眼睛哭泣著。
“什麽狗屁叔祖,家人被人殺絕了才來,連自家最後的血脈都還想虐待。
孩子,過來,我帶你走。你也不要想報什麽仇了,我帶你去天涯海角,我不會讓你再記起今天這事,等你長大了,我幫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平平安安過一生吧。”王宮南嘀咕著,一邊就向王古月走去。
“你不要以為,救了我們寧家一個小女孩子,就可以在我們面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同樣殺你!”那中年人又是對王宮南喝道。
“我信,我當然信!唉,連家族內幾萬人的生命都可以不顧,你的心有多狠我能不知道?”王宮南一邊向那人走近,一邊搖頭歎息說。
一個地武者面對一個皇武者,竟然這樣一點禮貌也沒有,並且還一而再地訓斥著人家,這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你去死吧!”那皇武者真被激怒了,伸出一隻手就向王宮南的頭上抓來。
“叔祖,不可!”但就在此時,站在王宮南身後的那個叫寧騰的天武者,卻突然縱身跳在王宮南面前,用身子護住了王宮南。
“寧騰,你想做什麽!”那皇武者一隻伸長的手停在寧騰的面前,怒氣衝衝地對寧騰喝道。
“叔祖,此人殺不得,如果殺了,這小女孩就只能自生自滅了啊。我們都是天武者,是不可能帶她在身邊撫養的啊。”寧騰立即對皇武者一叩頭道。
“此人,太過可惡!”皇武者氣呼呼地說。
“是可惡啊,但是,也是情有可原啊,他親眼目睹我寧家全部人員被害的慘狀,他的心能平靜嗎?看來,他應該是同我寧家有點交集之人啊。”寧騰立即對中年人一躬身,急切地說道。
“兄弟,請問你叫什麽名字?認識我寧家誰呢?”寧騰對皇武者說完,又立即轉頭問王宮南。
“唉,我還說出名字有什麽意思呢?我同寧長老是多年的交情了,他這次是邀請我來看螻蟻戰鬥的,可我因事來晚了,到得這裡時,看到的正是殺戮啊!寧家人,一個個在倒下,寧長老的頭早已不知去哪裡了啊!
我好後悔啊!如果我能早一點到,我就可以發出禁令控制螻蟻啊,不要說救他,最少能多救些寧家人啊。
待我正要不顧一切出手時,魯家人竟然出手了,一百來個地武者啊!我只有順手抓起一小孩就逃,沒想到救出的只是一個女孩子呀,天意呀,嗚……”王宮南很是激動地說著,然後竟然痛哭起來。
“兄弟,不要傷心,我們寧家人有你這樣的朋友,知足了。唉,這事不怪你,你也沒有什麽可怨的。要怨,只能怨我寧家氣數不好。
不過,這女孩子的長相倒是特別,說不定今後真會有點出息。這一切,就要全依賴兄弟再幫幫我寧家了。”寧騰拍著王宮南的肩說。
“可是,說真的,我哪有這個能力撫養她啊。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說了,我是一個好賭之人,一次賭得身上無分文,又大膽借了高利貸,結果還是輸光了。就在人家要對我下螻蟻禁製之時,寧長老出現了,幫我還了高利貸,救了我。
嗚……我這哪幫到寧家什麽啊,其實寧長老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王宮南哭泣著說。
“唉,那小子,從小就好賭,並且想出來的賭博花樣是千奇百怪。我以前常罵他,說他一生就要毀在賭字上。沒想到啊,現在我們寧家余下的唯一血脈,竟然是他賭來的啊!
不過呀,兄弟,你這賭癮今後還是要徹底地戒掉啊,為了報答我家寧長老救你的恩,你一定要好好撫養這個小女孩子成人呀。不然,你讓我家寧長老在九泉之下怎麽安心呢?”寧騰歎息著說。
“哦?原來還真想我幫你寧家免費幫忙呀,我算是徹底看透你們寧家人了。”聽到寧騰的話,王宮南內心不由冷笑道。
這寧騰,明顯是故意沒有聽清王宮南說話的意思,竟然拿一點東西給王宮南的意思都沒有。
“唉,前輩,不瞞你說啊,我這次來找寧長老,其實是我身上已無分文,來找他借錢的啊。他曾對我說,只要沒錢用了,盡管找他要。
其實,我也是不好意思老是問他要錢。有一次我問他,他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他說,總有一天我能幫上他的忙的。可是,我今天到來,連他的頭都還沒有見著,嗚……”王宮南索性把話挑明哭著說。
“以後我在虛空中看著你!你哪也不用去,就帶著這孩子在烏海城一個偏僻處安身。反正,這孩子也沒有人會認得她是寧家人。
但是,我如再看到你賭,立即就斬斷你一隻手!”沒想到,寧騰還沒有回話,那皇武者卻是對王宮南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