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稱叫玄珠兒的女子還在昏迷中,王宮南當然不能在此等她醒來,覺得也沒有必要把她立即救醒,就把她收到了紅紫衣世界的生活區,讓那裡的人去照顧她。
然後,他自己又繼續向前走。
沒有碰上強大的敵人,倒是救了一個玄武宗的女子,王宮南覺得這真是人生旅途的夢中出現的小插曲一樣,倒是耐人回味。繼卓華之後,他又親耳聽到一個陌生的女子說出了暗戀自己之言。
所以,雖然現實是不能接受這女子真跟他,但他內心此時卻是感覺惠風和暢,舒適至致。
“起!”他不禁興起,一聲輕喝,腳下用力,身子一縱兩丈高,向著前面一座小山丘竄去。
這樣一陣縱跳,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來到一條大河邊。
他來的這地方,正好是河床的下泄區,一道瀑布鋪天蓋地而下,水浪激揣翻騰,水氣蒙蒙,珠璣四濺。隆隆地咆哮,聲如奔雷,震得此處地動山搖,人站在這裡感應心臟似在胸腔內翻跟鬥。
瀑布墜落處,白浪翻滾,但卻是很快就平靜的向前延伸而去。
王宮南現在離瀑布倒是有幾丈遠,身邊的河流水勢倒是平坦,並且水質清亮。在這裡,就形成了一個動和靜的巨大反差。
“呵,好一處修心養性之地!”王宮南不禁歡呼道。
他這不是自言自語,他是說給人聽的。
因為在離他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盤坐著一個人。此人,看年歲應該是中年人,但王宮南卻是可以確定他的實際年齡肯定遠超過一百歲。此時,這個人並沒有閉目在修煉,而是盯著王宮南,臉上帶著一副奇怪的笑容。
“呵呵,王家主,好雅興。如你真喜歡此地,那你完全可以在此永遠靜修下去。”王宮南的話一落,那人就笑著回應道。
“呵呵,不過,這地已是有主,我只是路過。你,長得倒是有仙風道骨一般的精神,最適合在此地修煉,請放心,我從不做奪人之美之事。”王宮南笑著說。
“呵呵,看來,王家主是個明白人呀。”那人笑著說,就站了起來。
“當然。請問,能說說你的名字嗎?”王宮南說。
“呵呵,不是聽人家說,王家主很講究禮義嗎?碰上年長者自然叫叔叔,再年長就叫爺爺。如我這年歲,你叫我玄爺爺又何妨呢?”那人笑咪咪地說,臉上皮膚擠堆著,高低起伏,像是刻意要這樣弄出皺紋來顯得自己年老一般。
“呵呵,尊老愛幼,本是人性至情,不止我王宮南,天下人都應如此。難道,你們玄武宗就沒有長幼之序嗎?不過,你卻別想得到這種優待,而你,卻是想要我命的敵人,你讓我感覺不到人情的溫暖,倒如是被一隻餓狼盯上了。我的處世之道,是朋友來了有美酒,餓狼來了有刀劍。你說,我能管一隻老邁的餓狼叫爺爺嗎?
別哆嗦了,我知道你很性急,在此等我等得已是很不耐煩了。出手吧!”王宮南笑著說,然後提著劍,就向那人靠近過去。
“哦?你不想知道我名字了?”看到王宮南向自己逼近過來,那人卻是沒有一點的應戰之態,而是疑惑地看著王宮南問道。
“既然你不想告訴我,那就沒必要了。像你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留下一個名又有什麽用呢?”王宮南說。
“呵呵,我不生氣,你年輕人就是氣盛。我還是告訴你我的名字吧,我叫玄丁當,是甲乙丙丁的丁,不是叮當響的叮。哈哈,這名字很好聽吧。”那人卻是把名字告訴王宮南,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玄丁當?”看著那人的表情,聽著那人說的名字,王宮南一時間倒真是覺得這名字好奇怪。總覺得,這名字對這個人很是不相稱。
“嗯,王家主,你叫響亮一點我也不在意呀。”聽到王宮南帶疑惑的叫聲,那人卻是大聲應道。
“嗵!”那人的話聲一落,王宮南猛地感覺腦上似是被人拿什麽東西重重擊了一下,他頓時就覺得天地在翻轉,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像被突然倒過來一樣,感覺全身空虛。“當”地一聲,手中劍就掉落在地上。
“王家主?王家主!王——家——主?王宮南,你回來……”接著,王宮南就聽到玄丁當在那裡不停地叫著他,每叫一聲,聲音都是不同,甚至,像是在唱哥一樣,又像是道士在做道場。
“哇!”王宮南立即覺得內心反覆,腹內翻江倒海起來,禁不住張口就吐。然後神情一呆,整個人就不動了。
“哇,哇……”接著,他又是狂吐起來。這一吐,就收不住口了。讓人感覺到,是他的胃在往上竄,像要從他口中衝出來。
他做出努力想控制住不嘔吐的樣子,但卻是怎麽也控制不住。
“哇!嘩嘩嘩……”胃裡稀爛的食物和著液體,像從噴筒裡噴出一樣,在王宮南面前形成一道弧形噴射著。王宮南感覺世界在旋轉,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地自臉上掉下,眼淚眼淚鼻涕也是流射而出,耳朵裡“丁丁”地響著。
此時,他沒了呼吸,沒了聽力,沒有視覺,沒了感應,只是一個勁地嘔吐。
“王宮南,王宮——南……”那人陰陽怪氣地叫著,慢慢向王宮南靠近了過來,然後一邊叫,一邊伸出手來對著王宮南的後頸抓來,一下就抓住了王宮南的後頸,然後就不叫了。
“呵呵,還真行啊,竟然沒有暈倒。”玄丁當一手卡著王宮南的後頸,一手把王宮南的右手反轉過去,壓在王宮南的背上。如此,他就把王宮南給抓住了。
“算了吧,你既然不肯叫我爺爺,我也不要你這個孫子。你,去死吧。”玄丁當又說著,卡王宮南後頸的手就慢慢加起力來。
“哢哢……”頓時,王宮南的頸部就傳來骨頭相銼的聲響。
“你,這是什麽功法?”玄丁當沒有叫王宮南的名字了,王宮南也就停止了嘔吐,他忍著頸部的巨痛,艱難地對玄丁當問道。
“呵呵,讓你死個明白。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天生來的本能。自我會叫人的名字起,只要別人先叫我一聲名字,我再叫他們的名字時,他們就會嘔吐。我不停地叫,他們就會不停地嘔吐,及到嘔暈為止。
沒想到,我叫了你上百聲,你都嘔吐得胃裡沒有東西可嘔了,你卻還是沒有暈過去,真是奇跡呢。
你這頸部好結實啊,我竟然一下卡不斷啊。不要這樣勁著,這會讓你死得慢,給你帶來更大的痛苦。”玄丁當笑著說。並且,他感應到自己幾乎用盡了全力,都還是沒有卡斷王宮南的頸,他也真是佩服王宮南肉身的強大。
不過,在感應到王宮南頸部裡的骨頭在不停地粉碎時,他也是不在意了。
“三弟,出!”這時,王宮南卻是突然又是使勁地把一身勁起,並且輕喝一聲。
然後,他頭上猛然飄出一個影子,一下撞在玄丁當的額頭上,一閃就不見了。
“啊!”玄丁當卻是驚呼一聲,卡王宮南後頸的手就松了開來,抓王宮南的手也是把王宮南的手放開了,然後向後退了幾步,“嗵”地一聲,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嗵!”
王宮南也是仰面倒在地上。
“呼,呼……”王宮南口中出著粗氣,立即調出一股七彩真氣到脖子上,修複被玄丁當卡碎的骨頭。
這一點傷,對於他來說當然不算什麽。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把脖子上的傷治好了,並且也恢復了精力。然後,他從地上撿起青鋒本體劍,來到坐在地上的玄丁當面前,用手在玄丁當身上點了兩下。
“三弟,回來吧。”王宮南叫道。
“好。”只聽自玄丁當的頭內傳來王宮北的聲音,然後一個影子從玄丁當的額頭上閃了出來,衝進了王宮南的上丹田內。
“啊!”這時,玄丁當一聲驚呼,就醒過來了。
“王家主,發生了什麽事?”他一醒來,竟然懵懵懂懂地看著王宮南問道。
“你被我捉了。”王宮南冷冷地看著玄丁當說,然後把劍向前一伸,劍尖就抵在了玄丁當的咽喉上。
“別別,王家主,有話好說。你看,我們本無仇,我只是按宗內指令行事。”玄丁當立即說。
“呵呵,怎麽,你們玄武宗就這麽多的軟骨頭?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特異技能到底是什麽嗎?要不,我現在告訴你?”王宮南笑著說。
“是,是什麽?”玄丁當驚恐地說。
“你的這一特異功能,是可以召人的神魂的,讓人家的神魂像自己在做惡夢一樣。可惜,你們玄武宗沒有強大的煉魂術,你自己神魂不強。你,可以去死了。”王宮南說著,就把劍刺進了玄丁當的咽喉中。玄丁當一身急劇地抽搐了一下,就側倒在了地上。
“青鋒,巨闕,謝謝你們。”殺了玄丁當,王宮南爭切對呆在他手臂中的青鋒和巨闕叫道。
“主人,我們知道的東西,當然是應該要及時告訴你的,只是你為了要盡快殺他,你自己倒是受了很大的痛苦。”青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