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烈兄,我帶來四個,請你看一下他們,合格嗎?”不一會,魯長老帶來四個衣不遮體之人對王遠烈說。
“魯長老,只要是人,沒有什麽合格不合格之說的。我們能真的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就會把各自的長處發揮出來。”王遠烈對魯長老一躬身道。
這四人是一個老頭,一個中年男子,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個中年婦人。
這四人都是有修為的,那個老頭和中年男子都是地武初級修為,另兩個也是真武體者。
原來,這四人全是魯家的戰鬥螻蟻。此時四人身上除衣服破爛和髒外,各人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外傷沒有好。
“魯長老,麻煩取幾套衣服給他們穿上好不?”王遠烈輕聲對魯長老說。
“好。”魯長老立即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四套衣服遞給王遠烈。
“這是魯長老自己的衣服,你們穿上吧。你是女的,但你個子高大,這衣你也可以將就穿下吧,到時再給你定做合身的。”王遠烈拿著衣服向四人走去說。
“謝主人,我們不冷,我們不要穿。”四個螻蟻卻立即面露驚恐之色,立即成一排跪下叩著頭說,都不伸手來接衣服。
“魯長老,請問這是怎麽回事?”王遠烈立即轉頭問魯長老。
“哦,是這樣的,每次有任務來時,我們都會拿來乾淨的衣服給他們穿。”魯長老說。
“原來這樣。呵呵,你們搞錯了,今天給你們穿衣,並不是要你們去做什麽事,而是請你們同我說說話,聊聊天。來,快穿上衣服,等下聊完天,你們再去洗個澡,然後睡個好覺,再後呢,就可以同我坐在一起開玩笑了。”王遠烈把衣服挨個披到他們背上說。
“多謝主人,多謝主人。”四人任由衣服披在背上,頭在地上“嗵嗵”地叩著。
“都給我起來,站好!”王遠烈卻並沒有去拉他們,而是大喝一聲。
“是是是,主人。”四人被王遠烈這一喝,嚇得全身顫抖起來,口中應著立即全站起來,披在背上的衣服全都掉到了地上。
看到四人站好了,王遠烈走到那個老頭身後,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來,我幫你穿。”王遠烈先把衣服披在老頭身上,然後抓住老頭那隻髒兮兮的右手,慢慢塞進一個衣袖裡。然後,又去抓他的左手。
“主人,我自己來,我自己來。”那老人全身象打擺子一樣,連牙齒都碰得“咯咯”地響,口中低聲喃喃著立即抬起左手自己把衣穿上。
可是,穿上後,他就垂下雙手,低著頭,沒有去扣衣扣,全身還是打著擺子。
“老叔,你怕什麽啊,你是人,我也是人啊。來,我幫你扣衣。”王遠烈又走到老頭正面說,然後幫老頭扣起衣服來。
“主人,主人,你要我做什麽,請吩咐,我一定做好,一定。”可是王遠烈才扣上一個扣子,老頭就“撲通”對著王遠烈跪下,又是叩著頭說。
“老叔,你幹什麽啊,給我起來!我年歲比你還小,你這樣跪我,是想天打雷劈我呀。我剛才都說了,不要你做什麽,只是讓你們穿好衣,然後同我說話。”王遠烈強行拉起老頭說。
“主人,你要我做什麽,請吩咐,我什麽都會做,我也可以幫你去殺人,我也可以替你去死,要我做什麽都行……”老頭被王遠烈拉著站著,一雙眼睛呆滯地看著王遠烈,由於全身發抖牙齒碰著,所以說話的聲音都是“嘟嘟嘟”的讓人聽不太清。
此時,他的身子也好象沒有骨頭一樣,如果不是王遠烈強行托著他的兩手臂,一身的重量全給王遠烈在承受,他肯定是要癱到地上去了。
“唉,老叔,你先不要怕,今天叫你們來,真的是要你們同我聊天的。你們三個,就不要我幫你們穿了吧,也快點把衣服穿上吧。”王遠烈暗暗運勁於雙臂托著老者說,並且轉頭看另三人,要他們穿衣。
“是是是,主人。”另三人雖然沒有顫抖得老頭這麽厲害,但也是受驚嚇說話語音不太清。
“遠烈兄,我們直接對他們講好嗎?這樣反而嚇著他們呢。”魯長老皺著眉說。
“魯長老,我現在這樣對他們,他們都不相信我。如果直接對他們講,他們就更不相信我們了,這就同這片天下的人不相信螻蟻一樣的。”王遠烈對魯長老說。然後,他就扶著這個老頭,走到旁邊的椅子上,把這老頭按坐在椅子上。
“你們三個,過來。”王遠烈對那個人螻蟻招了一下手說。
那三個那敢遲疑,立即過來圍著椅子站著。
“我同你們說,我不是你們魯家人,但我是奉你們魯家主和魯長老的命,來救你們擺脫螻蟻禁製的,你們相信我嗎?”王遠烈分別抓住中年男子和青年的一隻手,眼睛掃視著四人說。
“主人,你要我們去做什麽,我們都聽主人的。”四人齊聲說。
“我能要你們去做什麽?你們還是在魯家啊,我不會帶你們走啊。”王遠烈說。
“主人,是不是有大的戰鬥了,我們願意為魯家戰死。”那個中年男子似乎是平靜了,他慢慢抬頭,用失神的眼睛看著王遠烈說。
“兄弟,你還是不相信我啊。對,你們是要去戰鬥了,但那是將來,要等你們強大了,準備好了,再去戰鬥。
可是,那時你們不只是為魯家去戰,更不是為我去戰,而是為螻蟻兄弟們去戰。
魯家主,魯長老,還有我,會衝在你們前面,帶你們去戰鬥,去救天下所有的螻蟻兄弟們,知道不?”王遠烈說。
但此時,王遠烈卻也是一身汗了。
“該死,家主怎麽派我來呢?這事應該派遠采來呀。我口齒笨,根本就不會講話,一肚子的話,我就是講不出來。”王遠烈內心暗道,他已是很著急了,所以才會汗。
他跟著王宮南,一直就是在戰鬥,哪有這樣去同人說過話?他今天說了這麽多話了,現在他有一種把一生的話都說完了的感覺。
“遠烈兄,你別激動,慢慢來。你放心,我們已是對你深信不疑了。現在,我更加堅住,王家主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我們魯家一定會好好配合王家主,同王家主一起去救天下螻蟻兄弟。”這時,魯家主站起來說。他當然看得出,王遠烈是一個很不善於交談之人。
“不不不,魯家主,我一定能讓他們相信我的話,我說是一個時辰讓他們相信我,現在時間還沒到。”王遠烈聳起右肩,偏一下頭,用肩上的衣服擦了一下臉上流下的汗說。
“主人,你別急,我們相信你。”看到王遠烈急成這樣,那中年男子又開口輕聲說了一句話?
“哦?兄弟,你真的相信我了?哈哈,你相信我了,嗚……”一聽中年男子的話,王遠烈馬上松開拉那青年的手,兩手都抓住那中年人一隻手,震驚地大叫,然後又大笑起來,但很快就哭了起來。
“遠烈兄,你怎麽了?”魯家主和魯長老同時站起來驚訝地問道。
“魯家主,魯長老,沒什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相信我。
老叔,兄弟,小弟,還有這位妹子,你們應該看得出,我很不會說話。是的,我很不會說話。因為我今天說的話,幾乎是我三十多歲年前所說的全部的話。
你們相信不?我曾經是同你們一樣的,同你們一樣是螻蟻啊!
一個偶然的機會,王家主救了我。你們是萬萬想不到,他一見到我,就直接叫我叔,並且馬上給了我一個名字。當時同我一起被他救的,共有四人。
他說,我們以後要高高興興過日子,所以用‘興高采烈’這個很歡樂的詞為我們起名。還說,我們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兄弟,所以我們共有一個字是‘遠’,不管多遠,我們走到一起就是一家人。
他又說,當時四人我的修為最高,就幫我起名叫王遠烈,那個個子最高的,叫王遠高,還有一個叫王遠興,還有王遠采大妹子。
嗚……你們知道不?我們當時是多麽的激動啊!
他把我們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讓我們清除身上的螻蟻禁製,並讓一位前輩高人教我們武功。而他自己,卻是孤身一人跑到外面去,為我們找吃的,找修煉用的資源。所以,他到處樹敵,好多次,他都是九死一生。
有一次,他殺了敵人後,因為收獲很大,他就興奮地叫我們出來收取勝利品。當我們出來時,我們嚇暈了。你們知道不,他全身是血,一身的骨頭差不多斷了一半!後來我才知道,他為了我們,這樣的傷,他已是家常便飯了啊!
可是,他一見到我們時,就是笑嘻嘻的,叫我叔,叫得我骨頭都發軟。每次見到他,我都是強忍著感激的淚水。嗚……
他對我們說,我們跟著他,今後,不許再流淚,用我們的血和汗,去救更多的螻蟻兄弟們。
兄弟,你知道不,我們王家,現在人員已是非常多,幾乎全是螻蟻兄弟。我們家族,現在地武人是數不勝數,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突破。並且,我們現在也有了好幾十個天武者了,現在每一個月,都有螻蟻兄弟突破到天武。
你看我,地武圓滿,其實,在我們家主給的資源的幫助下,我早就能突破到天武了。
但是,我是家主的先鋒,我不能這麽快突破到天武,我要幫家主去戰鬥,我還要去救更多的螻蟻兄弟。
兄弟,老叔,小弟,大妹子,你們願意同我一起去戰鬥不?去救更多的螻蟻兄弟不?”王遠烈握著中年人的手,說著又哭著,最後眼淚鼻涕流到胸前一大堆。
“兄弟,我們相信你,我們願意同你去戰鬥,去救螻蟻兄弟。嗚……”中年男人另一手已是搭在王遠烈肩上哭著說。
“嗚……我們同你去戰鬥。”那老頭抱住了王遠烈的腰,青年抱住王遠烈的手臂,那女的伏在椅子上,全都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