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的,看我不把你扔河裡喂魚的,小兔賊子,你以為這是幼兒園呢,都慣著你。”趙小明氣得就罵上了。
好在這家夥罵的是華語,肖強兵趕緊瞪了他一眼,叫他忍著點,先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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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時候了,三個兄弟快不行了,他們還派個小孩嘲諷呢,能怪小明嗎。
都說戰場上的人經常作出出格的事,可誰又能明白那種特殊情況下,人遭受的煎熬和壓力,基本都是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肖強兵冷靜的告訴他:“去,問問什麽事,他們出手咱們就有機會。”
趙小明硬著頭皮去了,還算柔和的和那家夥溝通了會,人家送過來一張破紙就走了,走出去挺遠了,回頭對著肖強兵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又鄙夷的倒過去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和嘲諷啊,意思你根本就過不去。
那張紙上畫著一幅畫。
趙小明看了一眼,差點就要揉吧揉吧扔了,肖強兵一把就奪過來了。
上面畫著一個可憐巴巴的孩子,瘦骨嶙峋的,五官突出,肋骨外露,是個忍受饑餓的孩子,他手裡提著一個黑呼呼的水桶,正在水井回來,
步履蹣跚,滿眼的渴望,身後跟著一個大個頭的禿鷲。
這是複製的一個著名的攝影作品啊,寓意是孩子馬上就會餓死,凶殘的禿鷲就等著他倒下呢,然後吃了孩子果腹。
肖強兵聲音沉重的說完,黃根柱淚點也太發達了,聽得竟然嗚嗚的哽咽起來了。
老道摟著狗和猴子,也是淚眼朦朧,哽咽的說:“強子,我覺得吧,不管到什麽時候,咱們都不能向老人和孩子,以及動物下手啊,他們都是弱勢群體啊,人類……”
再說下去,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哲學都說出來了。
“哥幾個,他們中,或者背後,肯定有人支招啊,抓住咱們的軟肋的,勞資,勞資肖強兵就怕這個啊……”肖強兵氣急敗壞的說著,猛的一拳打出去。
他本來是想打在車蓋子上,可真就是著急了,一下子打在了趙小明的胳膊上,疼的小明嗷嗷就叫起來了,一下子就多來了,回頭指著他就埋怨上了:“強子,強子,你瘋了啊,哎吆,十幾個傷口呢。”
這邊出現了分歧,大橋那邊,一個枯樹皮臉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滿臉陰險的看著呢。
看完了這一幕,他臉上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神色,對著旁邊一個肌肉結實的漢子說了幾句話。
因為兒童與禿鷲的悲劇,弄得肖強兵他們意見有些不一致了,抬杠的抬杠,抱怨的抱怨,從遠處看去都亂成一團了。
那邊亂了陣腳了,這邊也變樣了。
這些村民剛才吃了不少東西,都是很久都沒吃過的烤肉烤魚,都鐵了心了,只要攔住了大橋,這些家夥就得給吃的,給了他們也過不去。
太陽升的越來越高,這些家夥乾癟的胃裡終於有食物了,那種舒服的感覺,和快意湧上心頭,開始有人懶洋洋的坐在橋上,擺出了一副死磕、熬下去的姿態。
這地方很多人本來就是這性格呢,懶惰、怕吃苦、喜歡安逸,都吃了一頓了,那就等著吧。
肖強兵正在和趙小明爭吵,在他看來小胖子就是裝病呢,哪有那麽疼啊,遇到危險跑得比旋風還快。
“強子,我是潛力型的,有爆發力……”趙小明胡攪蠻纏的回答。
“那邊消停了啊,觀察出什麽問題了嗎?”
忽然,肖強兵給小明使了個眼色,著急的問。
莫名的吵了一會了,趙小明似乎也感覺出來了,肖強兵這架吵的有點怪啊,他沒這麽小氣啊,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肯定有事呢。
趙小明做了個要抽他的手型,翹著腳後跟朝東邊看了幾眼,分析說:“都休息了,要死磕了,跟你學的吧,強子,和他們商量商量,一起去太子城玩啊,我能這麽死他。”
這不是廢話嗎,但肖強兵態度更確定了:
他們這是要硬靠了,對方絕對知道楓葉寨的行動,就用這種弱勢群體的人牆辦法,叫這邊毫無辦法。
他們正研究著呢,那個小黑孩又送東西來了。
這家夥抱著兩個椰子,累的滿頭大汗的。
看的黃根柱同情心一下子就上來了,同情的說:
“多可憐啊,這麽小的孩子,要是在國內的話,天天戴著紅領巾上學呢,唉,給點錢吧。”
這麽小的孩子,哪怕他是匪兵的兒子,或者罪犯的子女,就肖強兵那個性格,也得吃一堆好吃的好喝的,可現在這種情況,吃出去100塊,很有可能就引發群毆了。
歷史上的同類教訓多著呢,這不是影視劇,肖強兵自然不會上當的。
他靈機一動說:“小明,去,去給華幣。”
趙小明又過去了,還謙虛的蹲在地上,一陣攻心政策和可憐嘴臉都上來了, 問清了情況,把一張五塊的鈔票遞給他,和藹可親的說:
“小盆友,你拿回家,這是五百塊的大鈔,放好了,明天太子城的老板們,就來給你送漢堡炸雞了,還有飲料,回去告訴他們,我們就這些錢了,看到了嗎?
我這麽瘦,好幾天沒吃飯了,比你還餓呢。”
這番話要說忽悠一個聰明的孩子,根本就是瞪著眼說瞎話,可特定的環境裡,對方又是個從來沒走出村子的孩子,智商嘛,很一般呢,不光信了,還童聲童調的感謝說:
“我們大人說你們都不是好人,你要是明天再來,我偷著給你點吃的,但是你還得給鈔票。”
這番對話夠逗樂了,可趙小明帶回來的消息真就不怎樣,氣得黃根柱臉色馬上就變了,氣急敗壞的要衝過去:
“無恥之徒,怎麽能利用老人和孩子呢,老黃我過去,揪出來鬧事的,胳膊腿全給他掰斷了。”
剛才,這個小孩告訴小明了,說這地方地勢開闊,頭上肯定有某某國的衛星呢,他們要是開槍了,毆打了這些無助的難民,馬上就會有國際社會的人懲罰他們的。
這能說人家土著人沒腦子嘛,人家接觸最多的就是國際社會各種組織的人,連這個都知道,直接拿出來恐嚇人了。
“該死的,中毒的中毒,受傷的受傷,還一群難民攔著路,怎麽過去啊?”肖強兵仰起頭來,滿臉的怒火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