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黃根柱死定了。
何止是他們啊,老道他們也覺察出不對勁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遭殃了,都著急起來了啊。
眼看著他們就要衝過去,安迪猛的一跺腳,果斷的叫著:
“朋友們,他們是肖大哥的同伴,我也著急啊,眼下這種情況,絕對不行,求你們了,誰也不能冒險……”
肖強兵眼見大個子在空中倒下去,一下子把高音喇叭扔在了地上,抄起槍就要上去。
可沒想到喇叭突然砸在了彭斯的腳上,這下子把他給砸清醒了,身手就攔住了,萬分著急的說:“肖,不行,不行,你還有女秘書呢,一個人上去就是個死啊,再說了……”
一下子攔住了他,彭斯小聲擔心的說:
“你要是都掛了,戴爾留著也沒用啊,他們幾下子就衝過來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個聲稱給總統戴了綠帽子的家夥,本事不小呢,兩夥人給他賣命,還都心甘情願的。
“從這裡過去,什麽都不要了,安迪他們壓製火力,搶回老黃,還能有條命,什麽狗屁戴爾啊,你們自己玩去吧。”
憤怒中的肖強兵,急的兩眼冒著火星子,快速的考慮著行動計劃。
在他看來,黃根柱剛才挨的一槍,有盾牌護著心臟,肯定一下子死不了,趙小明就算再慫,也能抗上幾分鍾,自己過去還有機會啊。
此時此刻,他激動的喉嚨一動一動的,心裡那個悔啊,為了一個任務,害了兄弟,而且是防暴隊最厚道最勇敢的老黃。
同樣尚武,喜歡特功夫,誰又能像黃根柱,重情重義,鐵血柔情……
他決定豁出去了,就算搭上這條命,也得把老黃救出來。
哪怕是他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趙小明抱著黃根柱,急的眼淚都下來了,哭了好幾聲了,晃了晃老黃的脖子,哽咽道:
“大個子,大個子,我都給你記著呢,我的也算你的行不行啊,你醒醒啊……”
黃根柱躺在地上,隻覺得渾身骨頭架都要裂了,身上幾個地方疼的要命,大地就像磁石一樣吸著他,根本就不願起來,還覺得眼皮死沉死沉的,說什麽不願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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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大個子,睜開眼啊,別撤了,沒挨上啊。”
前一秒鍾,趙小明四下打量著他,雖然極不情願,感覺還是把他拖回去,哪怕是拖出去幾米遠,自己沒力氣就放棄吧,
可一眼就看到了,這家夥出血的地方是右邊胳膊上啊。
剛才摔的厲害,血呼呼的淌著,現在好像好了不少了。
迷迷糊糊中,黃根柱搖了搖頭,訥訥的說:“啊,小明,小明來……”
又停了幾秒鍾,他猛地舉起了兩個手指頭。
也就在這個光景,光頭頭目帶著五六個家夥,後面有人掩護著,蛇行前行,距離這裡不到五十米了。
“抓住他們……”
“割掉大個子的腦袋,這家夥猛呢,萊克老大至少能給五千塊獎金……”
“這個華夏瘋子,剛才跳的那麽高……”
幾個匪兵粗野的說著,似乎還不太著急過來,在他們看來,黃根柱肯定死翹翹了,那個小胖子根本就沒什麽本事。
胖子趙小明一開始在東邊路邊,剛出來就打翻在地了,根本就不行。
此刻的黃根柱慢慢的睜開眼睛,望著碧藍的天空,聲音天真,懶懶的問:“明兒啊,咱哥幾個這是在哪啊?離咱家很遠吧?”
“老黃,遠著呢,地球的另一邊,咱爸咱媽都看著呢,
他們整天看著海利斯新聞,我媽答應一天請我吃一個漢堡,都記紙上了。”趙小明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天真。
他把一支煙放在老黃手裡,老黃正問呢:
“我要是不行了,你說,說,強子能著急嗎?”
“還不得急死啊,我都不用看,那貨講究人,除了女人,別的都行。”趙小明明顯聽著東北方槍聲密集多了,知道胖子劉他們開始報仇了,隨口說著,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明兒,兩——根!”黃根柱說完,想笑,可笑的非常難看。
兩根煙塞進嘴裡,猛襲兩口,感覺真舒服啊,生活從來沒這麽美好過,生活從來沒這麽叫他感覺這麽珍惜。
光頭匪隱約看見這邊豎著的兩個盾牌了,壓低聲音的說:
“一,二,三……”
“三”字還沒說完,就見左邊十多米處,小胖子趙小明從草叢裡猛地站起來,傻啦吧唧的舉槍就對準了正前方,
嚇得對面遠處樹林的幾個匪兵連忙躲避,光頭他們心裡暗笑著,移動槍口就要給他幾槍呢。
他們了不知道趙小明的奇葩槍法。
再遠處,戴娜看見了,逆光下,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憑著第六感官就知道是趙小明,興奮的舉起槍來,也不管多遠了,朝著這邊空中就是一梭子,提高聲音大聲喊著:
“趙小明,趙小明,我的……”
趙小明已經開槍了,五六發子彈打過來,精準度差了點,就乾掉了一個, 連忙就蹲下了,蹲在地上,悄聲的抱怨:
“死老黃到你了,剛才照顧你,腳都累麻了。”
光頭匪這給氣的啊,抓人沒抓住,趙小明從那邊出現了,還偷襲了。
無疑,黃根柱死了,這家夥準備跑呢。
匪兵們轉移了方向,朝著右前方跑去。
他們都跑出去四五米了,誰也沒發現,似乎有個人闖進來了。
是黃根柱,他現在渾身是力氣,跑到人群中,還跟著跑了幾步,一個匪兵突然側臉看他,他哈哈的說:“嗨,新來的……”
說話間,他毫無征兆的掄起機槍,對著那家夥的脖子,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利刃砍泡沫!
那家夥一聲沒吭,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這家夥旁邊的夥伴見他摔跟頭了,腳步減慢,朝著這裡看來,老黃手裡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嘴巴。
這下子壞事了,沒插到嘴裡,活生生把他腦袋給捅碎了。
“黃魔鬼,我在這呢……”黃根柱掄起了機槍,依舊像以前指揮家玩弄指揮棒似得,左右掄起,衝著前面兩個家夥就砸了過去。
利器破空的聲音!
骨頭破碎的聲音!
匪兵慘叫的聲音!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黃根柱淡淡的說:“我們爹媽都看著呢,強子肯定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