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帥,你倆信不信?這事不弄利索的,方小姐要是不行了,我扒了你倆的皮……”
肖強兵坐在車廂裡,滿臉通紅,急的流出了眼淚。
“好,強子,你就放心吧,趙永福趙博士那裡絕對沒問題,對了,錢怎整啊?”
梁帥一下急了起來。
他刻意的擼了擼脖子,意思剛才租車連大金鏈子什麽的都給人家了。
“胖子,大帥,有什麽給什麽,他不是華夏人嘛,你倆護照呢,押給他,多少錢我隨後連利息都給他們。”
肖強兵斬釘截鐵的說著,怕劉大鵬聽不著,胳膊肘使勁的砸著後面。
前面,趕上幾個交警執勤呢,見他們車上的人情況特殊,一下子攔了下來。
一個瘦子交警攔住了車,就要看證件。
肖強兵本想把他趕走,一下子摸到了褲兜裡的東西,利索的掏出了一個卡片,對著他嚷道:
“聯合 國警 察肖強兵,ID卡。”
ID卡是每個國際職員持有的有效證件。
交警看了一眼,指了指旁邊幾台大客車,解釋道:
“知道了,但是,請你們稍等一下!那邊車上都是各部的長官,還有報社、電視台的,他們要去總統府參加重要公務……”
天上下起了細雨,天色昏暗起來了,遠處閃電頻繁亮著。
方依彤和莫妮卡貼在肖強兵身上,早就沒有精神頭,有氣無力的靠在他身上,明細的感覺她們渾身發抖。
什麽官員,什麽記者,肖強兵眺望了眼那個長長的車隊,輕輕的放好兩個女生,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的盯著他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你給我聽著,她倆病情嚴重,不管是什麽長官,統統給我讓開,否則……”
他舉起了拳頭,看了看對方的指揮棍,殺氣騰騰的說:
“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用了,聽到了嗎?”
交警哪見過這種情況,但從這個華夏警察臉上就看出來了,這一拳下去,自己肯定就得趴下了。
梁帥連忙給他介紹了簡單情況,安撫說:“哥們,人命關天,你快去通融下。”
那交警剛走到路口,胖子劉也不管那個了,開車就走,在滾滾車流中橫衝直闖的,喇叭聲響個不停。
“各位,各位,請稍等下,那個人是維和總部的人,帶著兩個女的,叫匪兵打傷了,他……”交警自知得罪不起大客車上的人,站在車門口一個勁的解釋起來。
司機師傅重重的拍著方向盤,滿臉的怒氣。
車上的人一開始義憤填膺呢,一個胖乎乎的大媽級的女人,滿臉慈祥的感慨道:
“我和你們意見不一樣,任何一個國家必須尊重女性,這小夥子多有愛心啊,海利斯國,還有這種男人嘛?”
她的話一時激起了千層浪,大約一半女人站了起來,聲聲譴責起那些沒有良心的人。
再說那台敞篷車,過了十字路口,向著東北方土路開去。
肖強兵氣的又想罵胖子劉了,梁帥趕緊解釋說這個診所圖租金便宜,開在郊區,不是胖子劉的錯。
聽他急成了那樣,方依彤強大精神的睜開了眼皮,眼皮本來就腫的跟桃子似得,看了眼肖強兵,傷感的問:
“強兵,我,我是不是難看死了,要是好不了,我以後怎麽給孩子們上課啊?”
肖強兵現在哪裡有心情欣賞她的模樣,連忙寬慰道:
“方小姐,挺好看的,
不光長得好看,在我心裡,你就是在最美的華夏女性,因為,你勇敢、善良……” 天上下起了細密的雨,雨絲無情的打在了他們身上。
她任憑雨水在傷痕累累的臉上滑落,淡淡一笑說:“真的嗎?一開始就想著在這裡開個孔孟文化學校,教他們學文化,了解華夏文化,後來……,唉,你知道這個莫妮卡為什麽跟我關系好嗎……”
小莫妮卡聽她說到了自己,舉了舉手,就想過來握著她的手,一下子弄了骨折的地方,疼的猛的縮回了手,一臉冷汗的小聲祈禱著:
“姐姐,姐姐,上帝會保佑你的,你不會死的……”
方依彤來到這裡後,先是聯系了有關部門,然後就在各地尋找適齡兒童招生。
後來在一群破衣爛衫的孩子中發現了她。
她模樣清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純淨如水,而又不乏機靈,就免費招她做了學生。
肖強兵觀察莫妮卡時,發現她病情比剛才更嚴重了,正渾身發抖,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很多。
一路上顛簸不停,肖強兵緊緊的摟住她倆,傳導著體溫,說著各種安慰的話,總算熬到了長青永福診所。
這是個普普通通的平房,門口掛著中醫診所的牌子,兩個當地雇員擺弄著器材。
他們進去時,梁帥操著大嗓門就喊上了:
“趙博士,老趙啊,老家來人了,趕緊滾出來,是重病號。”
“唉,唉,這呢……”一個白面小胡子的男子在屏風後面揶揄道。
肖強兵把兩個病號放在了床上,拽開布簾子就進去了。
趙博士躺在病床上,額頭上搭著濕毛巾,細細的管子掛在旁邊,正輸液呢。
他強打精神說自己病了,又說這地方疫情嚴重,病毒肆虐,和國內公共衛生防疫差的太多了。
胖子劉還催著他起來給診斷呢,肖強兵打量了幾眼,一下子攔住了胖子:
“死胖子,我想特麽的弄死你,這家夥自己都看不明白,還給人治病呢,我問你,在老家是不是就一江湖遊醫?”
說著,他目光嚴肅的等著趙博士,態度異常堅定。
趙博士低著頭還想著怎麽狡辯呢,肖強兵提了提床邊的一個巷子,習慣性的說道:
“專治白 帶增多,月 經不掉,經期 混亂,混蛋玩意,是吧?”
他渾身殺氣,又是警察身份,同時又發現了各種小傳單廣告,趙博士連忙爬起來,陪著笑臉,一臉誠懇的說:
“還有,還有,第一,你的病很嚴重,第二,我能治,第三,別人治不了,第四,收費貴了點,警官……”
從貼小廣告的,到那個什麽系的私人宰人醫院,這家夥倒是沒隱瞞,肖強兵抓起他的脖領子,看了眼手上的針頭,狠狠道:
“給你三個月時間,你必須改行,否則我直接抓了你,交給當地警察處理你。”
“轟隆隆……”
太子城突降暴雨,整個城市籠罩著密不透風的雨霧中,敞篷車蝸牛般緩慢開著,一道昏暗的燈光,如同死神的招魂幡,帶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