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啡……”肖強兵靠在了牆上,對著北面聲音脆亮的喊了起來。
方依彤迷迷糊糊的,臉上粉白一片,忍著劇痛,聲音哽咽的問:
“啡什麽啡,肖警官,放開我,快去,別叫她跑了,剛才按個……”
“不是黑莓公主,我知道……”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繼續說道:
“老道的那個應該是軍犬……”
剛剛,他看到了“旋風”奔跑的步伐,氣勢逼人,一下子想起來了,它狗耳朵上又打過標簽的痕跡。
肖強兵見過軍犬警犬無數,現在不光想起來了,還用了國際訓練口令催著它快點衝上去。
“黑旋風”腳步也就慢了幾秒鍾,馬上就像聽到集結號的勇士,一邊跑著,
靈敏的鼻子可沒停著,幾一下子就聞到一股子汗淋淋,還有些香水氣息的“目標”了。
它影子一閃,衝著諾瑪就衝過去了。
諾瑪也是資深殺手呢,一聽肖強兵那動靜,頓時就明白了幾分,“旋風”一出現在眼前,手裡一把黃豆粒大小的黑東西一扔,炸子頓時響了起來。
狼犬一下子被氣浪掀起來了,整個身子幾乎垂直了,就像一個什麽鳥被吹風機吹了出來似得。
“旋風!”肖強兵見此情景,一下子著急的喊了起來。
方依彤現在疼的剜心似得,眼睛睜不開,卻聽出來出事了,猛的推著他,急促的說:
“快,快,你過去啊。”
肖強兵被她這麽一提醒,思索的站起來,猛的向著屋裡衝去。
“砰、砰……”院子裡頓時響起了幾聲爆 炸聲!
方依彤急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珠子通紅通紅的,絕望的喊了起來:
“哎呀,怎麽忘了……”
她沒有再說下去,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自責的撞著腦袋。
為什麽啊?
剛才真就是著急了,聽到了爆 炸聲,才如夢方醒:
地上那些彩色的地磚,下面肯定放了炸 藥,她剛才不就是這麽被炸 飛的嗎。
“強兵,強兵,我錯了,錯怪你了……”
她靠在牆上,渾身狼狽不堪,衣服炸的露出了……,傷感的如同罪人,想想肖強兵兩次就她,她還一直責怪他,頓時傷感自責,羞愧難當。
屋裡,諾瑪正在房間裡走著“太極步”,就等著硝煙散去,
看看肖強兵是怎麽死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冷笑:“活該,誰叫你們攔著本公主的,好好的一個計劃竟然付之東流了。”
“丫頭,是有點活該了,我早就應該想到你還有外援的,這次不會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冰冷無比。
“幫手?對沒錯,他們就在你身後……”
諾瑪冷靜的說著,發現肖強兵沒進來,掃了眼身後,猛的閃身躍起,光溜溜的腳丫踩在沙發上、書櫃上,落在窗戶上貓一般的穩健,然後輕盈的跳了下去。
“老狐狸……”
他回頭看了幾眼,黑乎乎的地方一個人影沒有,馬上再回頭時,聽到的只是很有節奏的跳躍聲。
這個聲音很熟悉,似乎只有防暴隊那些戰友行動時才能如此乾淨利索。
他衝進了屋裡,槍口對準了窗戶,冷靜觀察了幾秒鍾,馬上失望的收回了手,狠狠道:“唉……”
他怎麽能不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現在要是跟上去,很有可能不是掛了,就是又中圈套了,何況自己現在灰頭土臉的,外面還有三個傷員呢。
此刻的門口已經是人聲鼎沸。
約翰達克他們在一群警員護衛下,趕到了門口。
這個想法還是他堅持的,剛才情況不明,爆炸聲不斷,尼爾斯局長的解釋是不作無畏犧牲,硬是攔著不讓。
伊文夫人抱著莫妮卡,胖子劉他們一看華夏女孩方依彤受了重傷,一下子湧了進來。
他和梁帥簡單看了她的傷勢,頓時麻了爪一般。
方依彤眼睛紅腫,臉上傷痕累累,紅白一片。
紅的是血,白的是石灰粉,氣喘籲籲的,看起來疼痛難忍,兩個大男人哪見過這種情況,頓時著急的喊了起來。
老道從他們跟前擠過去,壓根就沒看方依彤,看著院子裡灰蒙蒙的,公鴨嗓子就喊上了:
“旋風啊,旋風,怎樣了啊,你可別丟下我和悟空啊……”
一下子瞅見了肖強兵正摁著“旋風”的脖子,這家夥看著挺疼,可腦袋要的和波浪谷似得。
“老道,旋風問題不大,蹭破了皮,我告你啊,狗腦袋比人腦袋硬,何況是純種狼狗。”
肖強兵安慰他說著,起身就外外面走。
“那個麽,旋風啊,咱可是工傷,別管花多少錢,得給報銷啊。”老道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沒忘了敲敲竹杠。
“快去,找點油來,花生油、豆油、菜籽油,只要是能吃的油, 都行,要不……”
肖強兵知道方依彤眼睛進了生石灰,必須馬上治療。
這些戰地急救常識,書本上記載不多,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胖子劉還在犯愁那地方有呢,梁帥一把推開他,吵吵嚷嚷的說:
“啥心理素質啊,這不就是便利店嗎?”
他找來了兩瓶菜籽油,肖強兵安慰方依彤說忍一下,順勢把她放在懷裡,油瓶傾斜,慢慢的滴答在他眼睛上。
方依彤疼的要命呢,在家人家也是小公主,可躺在肖強兵的懷裡,感覺他身軀偉岸,
動作細膩,就像火熱的心裡吹著一股子清風,疼痛也就輕了不少,慢慢的撐開眼睛,透過小水流的液體,模糊的看著他的臉龐:
上面無形的寫著責任、俠義、體貼。
用植物油衝去眼睛裡的石灰,同時又保證眼球最低程度受到傷害,方依彤頓時感覺沒那麽疼了,緊接著就是清水衝洗。
這些動作完事後,她感覺舒服了許多,沒有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
“莫妮卡,莫妮卡,你怎樣了?”
才好了幾秒鍾,她又情急的喊了起來。
莫妮卡是她帶來的,現在生死不明。
她心裡無比內疚。
見她剛要掙扎著坐起來,肖強兵半是認真的說:
“老實呆著,你身上,臉上傷口不少,必須馬上治療,否則……”
“否則就毀容是嗎?不要啊,她們不需要一個醜陋的姐姐,我……”
一說到了敏感話題,方依彤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