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外圈的村民和禦廚慢慢撤進古堡,泠雨古堡頂上一躍而下,烈陽瓊鞭在石縫中刮出呲呲的火星,靠著這點緩衝,輕松來到院中。
楊舞從四樓的位置推窗罵道:
“小子,當心點!”
泠雨扭頭笑道:
“謝謝師父關心,徒兒沒事……”
“老夫沒說你,我說你別把我的古堡給弄壞了!”
泠雨有些尷尬,弄半天這糟老頭子還是當心自己的古堡。
“師父,你盡管就在那裡看著,看徒兒守在門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泠雨說完,朝大門走去,正好遇到黃肖。黃肖手中抱著黃妙,依舊是昏迷不醒。
泠雨看向公主,有些擔憂的道:
“這幾天恐怕我不能幫她穩定魔氣了,就三天時間,應該問題不大,你在古堡內好好照顧她,不需要出來幫忙……對了,遇到緊急情況,隨時叫我,她的事情比我學功夫要重要的多。”
“那你可別死了!”
黃肖簡短回復一句,便抱著妹妹去了古堡中。
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泠雨相信,只要自己的鞭法有所精進,那麽身體的其他屬性也會有所提升,這樣也許對魔氣的震懾作用有所增加。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撤了進來,而在古堡的正門口,只有泠雨一個人,面對黑黢黢的一片重甲騎兵森林。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對於七星大陸的強者來說,並不是太難,但是要在一人不殺的前提上做到,的確沒有那麽容易。
有好心的村民給泠雨搬來椅子,泠雨擺手示意不用麻煩。
泠雨伸出鐵錘,手握錘體,錘體在上,錘柄在下,向地上狠狠的砸去,一時間碎石崩裂,壤土收縮,錘柄竟然戳進地面,深達三寸。
這是泠雨給自己做的椅子,也算是給外面重甲騎兵的一個下馬威了。
單憑這般力道,在大陸上已經鮮有敵手。
泠雨坐在鐵錘錘體上,眼睛斜視外面的重甲騎兵,心中不停盤算著,在腦海中回顧自己所知道的人體結構知識,要想不殺人而斷其銳氣,一定要避開頭部、胸部、腹部三大致命區域,攻其四肢,斷其筋骨,折其關節,力道也不能太過剛猛,不然造成了斷肢,人體也難免受到失血過多、休克而死的威脅;另外這些人是騎兵,有馬,殺馬應該不算違約吧。
……
重甲騎兵團也搭起了軍帳,升起了營火,他們個個樣子都不太高興,因為這個楊氏古堡顯然要比他們預想的難啃。
一小撮軍官級別的人翻身下馬,來到最大的一堆營火周圍,開始商量攻堡之策。
有一些軍官好奇心重,心切的問隊長。
“隊長,你剛剛說你有妙計,說來給兄弟們聽聽……”
“是啊,給大夥講講,如何折磨死這幫刁民?”
也有一些軍官是急躁的。
“媽的!老子正殺得爽呢,隊長,殺這些小嘍囉,還需要計謀嗎?這不是用牛刀殺雞嗎?”
“隊長,你是不是被剛剛那個毛小子的鞭法給嚇著了,兄弟們這幾天到處打仗,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嘛,就算他把這座古堡當成彈藥庫,將所有的石頭全部砸過來,也不一定能殺掉我們所有人……”
而隊長卻埋頭沉默,用一根樹枝當筆,在地面勾畫著整座古堡的平面圖。
眾位騎兵看到隊長不說話,有些憤懣,不禁扭頭瞥向古堡,看到的卻是泠雨一人,坐在門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咦,這小子不會是把這裡當做自家後院了吧,竟然一個人坐在大門口,豈不是找死嘛……”
“不知道,我剛剛看到楊舞嘰裡咕嚕的給這個小子說了些什麽,然後這小子就這樣了。”
“要不說楊舞是天煞孤星呢,死到臨頭還要讓自己的徒弟給自己打頭陣!”
“誰還敢拜楊舞這老頭兒為師父,嫌自己命活得不夠長吧……”
“我覺得楊舞一定是用了什麽邪術,才導致自己的徒弟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在人前還裝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卑鄙小人!”
眾人聊著聊著,有一個近兩米的壯漢已經起身,左右手交叉活絡關節,然後扭扭脖子,道:
“隊長,你先慢慢畫,老子先去找找樂子……”
說完準備朝自己的戰馬走去。
有人勸阻道:
“琪哥,小心啦,這小子可能不太好對付……”
這位叫琪哥的兩米大漢怒道:
“你以為老子和那些被石頭砸死的小雜兵一樣嗎,笑話!”
有人勸阻,也有人附和,又一名壯漢從火堆旁站起。
“等等老子,老子也挺無聊的!”
就這樣,兩名壯漢翻身上馬,以驕傲的姿態朝泠雨的方向走去。
“小子,你是老頭兒新買的看門狗嗎,長得還挺俊啊!”
“哈哈,琪哥,你別說還真像他娘的看門狗!喂,看門狗,叫幾聲給老子聽聽,老子給你人肉骨頭吃……”
說完,那名壯漢長槍刺出,挑起地上的一具屍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割下一塊血肉,扔向泠雨。
泠雨沒有說話,冷冷望著飛來的血肉,將頭微微一側,便躲過了羞辱的攻擊。
“喲謔!有兩下子!”
扔肉的壯漢說著,似乎來了更多的戲謔之心,竟然將屍體剁成幾十塊,一一拋給泠雨。
泠雨雖然也靠著靈敏的動作,躲過了所有飛來的碎肉,但是臉上已經掛滿了碎肉上濺出的血漬。
泠雨恨得牙齒陣陣發響,如果沒有和楊舞的協定,按照泠雨的脾氣,這名侮辱死者的騎兵已經人頭落地。
可是泠雨強行控制住了自己行將暴走的手腕,仍舊原地看著身前不遠處的兩名重裝騎兵,眼中卻冒起了三丈盛火。
“喲謔,琪哥,這狗準備發怒了,一定是嫌肉太少。嗯……我看看哪兒還有屍體……”
說完,這個持槍的騎兵拍馬橫移,又挑起了一位村民的屍體,手起槍落,被切成了肉泥。
是可忍孰不可忍。
泠雨的忍耐終於到達了盡頭,右臂的龍紋已經驟然閃起。
可是一瞬間,泠雨便想到了不對勁。
也許,這就是“不殺一人,守堡三天”的第一難點:
控制自己的情緒。
楊舞讓他不要殺人,他自以為簡單,那是因為他把對手當做了練功用的木頭人,打木頭人的話,只需要避開要害,精準的打到四肢位置即可;可自己忘了,這幫人不是木頭人,而是會挑釁、會調動自己情緒的真人,一旦他們做了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做了觸碰自己的底線的事情,自己是極有可能做出最本能的反應——殺之而後快的。
泠雨咬牙,行吧,那我就壓製怒火,打你四肢!
“看鞭!”
泠雨想都沒想,揚鞭而起,衝著兩位重甲騎兵的手臂,率先發起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