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位玩世不恭的南宮獨雁將軍閉上雙眼的時候,一道熾熱的光芒從東邊的山丘上飛至,竟然將已經達到最大速度的斬戟寒鳶之王直接抽飛,落在冰面上,噴出鮮血。
與此同時,黑白光芒的線條在南宮獨雁的周圍形成一道三角形,然後是黃綠光芒的五角星形狀亮在外圈,依次,亮起五圈顏色不一的光芒,整整五百米的陣法瞬間形成。
瞬間,三道疊影出現,在南宮獨雁的身旁出現一位白色的少年,單手高舉折扇,做出攻擊的姿勢,看了看碩大的南宮獨雁和飛在空中的斬戟寒鳶,回頭大聲喊道:
“師父,都是動物,打哪一個?!”
此時晨墨已經從冰層中掙脫出來,被抽飛的江漁也穩了身形,停在空中,二人都已受傷,怔怔望著東丘上的一行人馬。
泠雨已經縮回烈陽瓊鞭,不過鞭法顯然很不成熟,收回之時,打在自己前方的冰狀上,嚇得自己連連後退;
蛩顏單膝跪地,雙手都按在冰面上,全身凍得戰戰巍巍,輕輕道:
“喂喂喂,你們動作快點,我手好冷啊!”
而扇骨也已經重新瞬移回到了蛩顏身邊,在其耳邊,一臉開心的問道:
“師父,打誰來著?”
而三人背後站著十幾位手持兵刃,目光炯炯的探險家和那隻瓏甲石象幼崽。
別說是斬戟寒鳶江漁,就連南宮獨雁晨墨也沒有見過其中的任何一位,都傻了眼。心中暗想:
這是一幫什麽樣的人類,竟然有如此不俗的能力,那為首的少年雖然鞭法還不嫻熟,但是其鞭上釋放的火焰好似正好對寒冰有著天生的壓迫力量;而那戰戰巍巍的少女沒有出戰,卻能夠擺出如此奇怪氣息的陣法;特別是那位白衣少女,速度之快,堪比瞬移……
顯而易見,他們的加入,不論是對於哪方,都有著改變戰局的作用。
直到南宮獨雁看清楚了眾人拿出的令牌,才恍然大悟,也從胸口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帶血令牌,微微一笑。
雙羽相交,骷髏在上,正是火羽先鋒軍。
其實泠雨和扇骨的傷勢早就好了,只不過是泠天暗中叮囑,仙藥學家才在湯藥中搗鬼,將一人臨時變成了啞巴,一人臨時變成了睡蟲。
泠天、泠橫戰死後,泠雨大肆掙扎,並從床榻上跌落地面,他不能說話,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鮮血淋漓的嘴在地上寫出了一個“泠”字。
眾人雖然不解,但是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麽意思,於是給他服用仙藥,讓他的身體和說話的機能全部恢復,並準備解開他的繃帶。
恢復機能的泠雨,全身發力,直接將繃帶炸開,未發一言,直接抱著泠天、泠橫的屍體,摸著兄長的臉頰,嚎啕大哭,咬破的舌頭不斷流出殷紅的鮮血,順著嘴唇,掛在口下。
“大哥……二哥……醒醒啊……睜眼看看我是誰……”
眾人不解,問道:
“少俠莫非也是探險家成員?”
泠雨很久才平緩下來,滿口鮮血的說道:
“這是我大哥,二哥,他們叫泠天,泠橫……我是泠雨……”
來不及說完,又難以自製,抱著兩位兄長,繼續哭泣。
秦嶼取下二人身上的令牌,仔細比對,正面的確是輪埠探險家協會的標志,背後分別刻著“冬蟲”和“夏草”,不解的問:
“少俠節哀,不過少俠是否是弄錯人了,這兩位戰死的兄弟叫冬蟲和夏草。
”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不會錯的,不會錯的!大哥,二哥,你們明明早就認出了我,為什麽不和我相認啊,你們知道我和四哥有多麽的想你們嗎……我是泠雨啊……你們聽得到嗎……”
泠雨才終於知道,泠天、泠橫早就認出了他,只是想到自己將要死亡,才強行忍住內心的痛苦,斷然沒有和弟弟相認,以“冬蟲”和“夏草”的身份繼續生活著,直到陰陽兩隔,帶著失落和幸福離開了人世。
第二天的中午,探險家一行人原本準備分別去不同國家報信、完成泠天、泠橫遺願時,看到了西北方向的戰鬥,也認出了蘭凌、聃、菱玥、江漁和晨墨的身影,才急忙趕來。被逐出輪埠探險家協會又如何,事到如今,就算是為了齊升龍和松柯大哥的最後心願,也要先以火羽先鋒軍的身份出現在戰場上,這才有了剛剛千鈞一發救援晨墨的一幕。
晨墨倒是酒興不減,拖著沉重的身體,鼻子在空中使勁兒的聞著,聞著,便聞到了探險家腰間酒壺的味道,難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微醺和陶醉。
“嗯嗯嗯……沁園城的女兒紅……這是……嗝……蘇京桃花村……嗝……竟然還有凝冰帝國的老燒酒……都是好酒啊……好酒啊……嗝……施主們……可否行個方便……”
邁著顫顫巍巍的步伐便向眾人走去,直到喝了幾口,大快朵頤,才臉色一沉,大叫不好。
“陛下!”
而此時,奪命蒼鵟之王蘭凌已經一隻利爪抓著菱玥和聃,一隻利爪抓著天璣,口銜天穹之心,飛了過來。將三人重重的摔倒地面後,對著探險家一行人說道:
“原來輪埠探險家協會,我勸你們少管我們帝國內部的事情,你們沒有這個本事,快走吧,我不殺你們!”
眾人義憤填膺的回答:
“蘭凌,松柯大哥是不是你殺的?”
蘭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
“哦?這麽說是打算為烏鴉報仇咯,也好,只要把你們全部殺死,輪埠探險家協會也就沒有證據了。”
話音剛落,本來充滿不屑的鷹眼瞳孔也不禁一陣收縮,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如天神降臨,站在自己的鳥喙上,手拿一把折扇。
“哇,好大的老鷹!”
說罷,舉起折扇,蘭凌心中也大叫不好,可距離實在是躲閃不過,如此快速的高人,一旦出手,自己恐怕也是性命堪憂。
不過,只見他白衣少年,拿著白扇,狠狠的敲擊著自己的鳥喙,那感覺如同隔靴搔癢。一時的驚嚇和憤怒讓這位天穹第一猛將瞬間震怒,雙翼一震,猛地調轉身形,胸腹一縮,兩隻恐怖的鷹爪同時抓向少年。
少年也自然是在最後的瞬間,消失在雙爪之內,一會兒又出現在菱玥、聃和天璣的面前。
“哇,好漂亮的燕子!”
菱玥和聃一下子也是嚇得不輕,連忙用重傷之軀護住天璣,道:
“你是誰?!”
只有天璣的臉色和眾人都不一樣,只有稍許的驚駭之後,便撥開保護自己的兩位將軍,上前走到少年身前,略帶恭敬的道:
“少俠可是……的公子?”
至於天璣中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聽清,仿佛在說一個宇宙之外的語言,可那位一臉天真的白衣少年眼中卻突然沉了下來,連忙秉扇作揖,回禮道:
“您竟然認識家父,莫非您就是天穹帝國帝君天璣,為父經常提到您!”
天璣笑笑,扶手起身,衝著三位將軍道:
“今日一戰,三位將軍無論如何要保護這位公子的周全,哪怕和朕二選其一。”
此話一出,全場都震驚了!
特別是探險家協會會員,這分明和冬蟲大哥生前囑托一模一樣,有人不禁問道:
“公子,您……”
這一問被戴眼鏡的一位考古學家給擋下來,笑著說道:
“你們就別問了,照做就是!”
但是讓大家想不到的是,蛩顏也相當的吃驚,眾人本以為他二人是一起的,蛩顏大聲問道:
“喂,你到底是哪兒來的?”
聽到的扇骨立馬從天璣的眼前消失,出現在蛩顏身邊。
“師父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蛩顏嘟嘴道:
“喂喂喂,你少這麽死皮賴臉的好不好,我可沒承認我是你師父!”
聽的泠雨又不禁有些吃笑,不禁乾咳兩聲,阻擋笑意。扇骨聽到,又像隻癩皮狗一樣,瞬移到泠雨身前,道:
“師父有什麽吩咐嗎?”
“喂喂喂,你怎麽見到誰都是你的師父啊!”
蛩顏連忙打斷,讓扇骨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
泠雨忍俊不禁,露出頑皮的表情,看向蛩顏。
“小妖女,你不是不認他當你的徒弟嗎!”
蛩顏氣不打一處來,道:
“小鐵匠,你能教他什麽,就他那點力氣,打得動鐵嗎?哼!你們倆,真是氣死我了!”
一個簡單而調皮的插曲後,雙方的較量也正式開始。
奪命蒼鵟之王蘭凌、斬戟寒鳶之王江漁對陣天穹帝國三位將軍以及泠雨、蛩顏、扇骨一行輪埠探險家。
而在他們身後,三百公裡外,赤陽帝國的第一先鋒軍和雙月帝國已經開始交火了一天一夜,主要戰場就在珮渡大壩和紫蘇森林。
赤陽帝君親赴戰場,在晟陽城城中督戰。
一名人類騎兵翻身下馬,慌慌忙忙的跑入赤陽臨時指揮中心,被衛兵攔住,赤陽帝君示意放行,那騎兵手持一封紅色軍報,呈於赤陽帝君,帝君看後,身體後傾,差點沒有站穩,立即下令:
“傳朕命令,赤陽南部,所有還沒有趕到的軍隊各抽一半人馬,立即調頭,駐守西原森林、黎陽鎮、耒陽鎮、朱目橋鎮,全國通緝克洛斯菲爾和庫拉妮,赤陽帝國,進入特級戰備狀態,所有邊防老幼遷至森林深處,其他已達軍隊,不惜一切代價,繼續全力攻打雙月帝國,務必在今夜子時前,打破結界防禦。”
而在雙月帝國方面,不同的聲音正在爭論。
“陛下,我們已經派五位長老都出去了,現在迎戰,凶多吉少,還是縮小結界范圍,以求更加堅固!等到公主和王子平安歸來,再行打算!”
“怕什麽!我早就知道赤陽帝國的老頭沒有安什麽好心,正好叫那些野獸嘗嘗我們雙月五行魔法的厲害!”
“陳涉將軍,話不當此,以我對赤陽國君的認識,這場戰爭必有蹊蹺,切不可意氣用事,趁了某些奸惡之徒的計謀!我讚成收縮結界……”
“這是什麽糊塗的說法,還不明朗嗎,我們一旦收縮結界,沉山帝國必然有所動靜,到時候雙面夾擊,我國就更加被動,岌岌可危!”
“哼!什麽奸惡之徒,我看就是五橋國那些王八蛋搞的鬼,有其父必有其子,既然五橋亡我之心不死,本將願自領一軍,殺入蘇京,取那黃煜老兒項上人頭。”
“我國本就被赤陽、沉山、北漠、五橋包圍,為戰略要地,此時,因拋棄成見,近攻遠交,尋求盟友,方位上策啊!”
“什麽盟友不盟友的, 你忘了我們當年怎麽被趕出五橋國的了,多半是得到什麽情報,覬覦我國潛心研究的五行魔法,想不勞而獲,真是癡心妄想!”
“陛下,以老臣之見,定是赤陽國君得知我兩大長老外出,後又知道其他三大長老也離開了,才敢如此膽大妄為,企圖吞並我雙月帝國後,收復沉山……當年赤陽沒有出兵,只不過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而已,此番必是有備而來,切不可大意!”
“陛下!”
“陛下!”
你一言我一語,黃爻也是越想越糊塗,隻道:
“我雙月帝國閉關多年,雖有建樹,但根基未穩,此時,五大長老外出未歸,王子公主下落不明,昨日消失五年的天穹帝國也重新回到眾人視線……朕料定,這是魔界複蘇,挑起七星大陸種族之內亂,再坐收漁翁之利……哼!想拿我雙月帝國開刀,恐怕沒那麽容易!傳朕指令,收縮結界范圍,派‘火幡’、‘木榭’兩大法師團迎戰赤陽帝國,其他三支法師團原地待命,竟然有人想看我們打,那我們就打給他們看,朕倒是要看看這幕後的家夥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堂下一人問道:
“陛下,那‘火幡’、‘木榭’兩軍是否以佯攻為主,且戰且退,保持實力?”
黃爻怒喝道:
“不!打!給朕用力打!朕先不管是誰在搗鬼,敢犯我雙月者,一定先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行,這一戰,正好就是揚我雙月國威、震我五行神力之時,就算這戰爭結束了,要讓他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雙月帝國,他們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