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侯府一路出行向北穿城而過,馬車之上的凌痕也很少有機會以這樣視角觀察這座自己親手打造的巨型城池。
清晨真是狩獵隊出城狩獵的時間,這些狩獵隊出行的規模是極其壯觀的。作為一個擁有一百三十萬族人的大型部落,鐵伐部落除了擁有八萬常備軍力,十萬預備役,還是近四十萬的獵手來保證部落所需要的大量資源。
而在處於北城的兩個貿易市場,隨著鑄過城打開了與人族直接貿易之後,來往的運貨的商販成倍增長,貿易區道路兩旁的客棧、酒樓、茶樓、甚至是風月場所也逐漸興起,一路之上都能聽到各種叫賣、吆喝的聲音。
眼前的一切,讓凌痕十分滿意,而在其身後的心漣姐妹同樣被鑄過城成的繁華所吸引,更是頻頻對視,表達自己的驚訝。似乎不太理解這個處於狼族西部邊陲的城關如何會在短時間內擁有如此生機。
接近北部城牆時候,蟻族工匠已經開始有序的施工,來實現凌痕與億浩業的設計想法。而此時,妹妹心漪似乎有些不經心的問道:“侯爺,城牆不早應竣工了嗎?此時又在修築什麽啊?”
凌痕緩緩轉回頭,看著對方此時有些懵懂的絕世容顏,神態十分柔和的答道:“沒什麽大不了的,蟻族的腦子裡總是喜歡研究一些古怪的東西,有了想法就總想嘗試一下而已。”
“哦,他們還真是喜歡折騰。”
“樂逸惡勞所有人類的天性,只有關顧他們利益的時候,才會客服這種天性。所以,所謂的折騰的背後,一定有涉及利益的原因存在。”
心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可是在凌痕從新轉過身自之後,她的眼睛中卻閃出一絲疑慮,望了望一旁的姐姐。
而心漣眉頭輕蹙的微微搖頭,似乎也不知道為何凌痕從昨日下午開始就變得有些怪,無論其目光,還是話語似乎都有所值,且總是帶有一絲的惋惜的意味。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那為何不直接將自己二人處理掉豈不簡單。
難道因為沒有證據?那就更不可能了,雙方此時的身份地位,凌痕完全不需要任何證據,僅僅是憑借猜測就可以要了自己兩人的性命。
滿懷心事的兩女變得有些沉默。
而凌痕呢,雖然並沒有回頭,但兩女在他身後的各種小動作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甚至二人此刻心中所想他也能猜測個八九不離十。
凌痕暗暗苦笑,其實同樣的疑問在他內心也存在,就算明知對方對自己有不軌之心,可不知為何他就是難以痛下決心,似乎內心還有一種期盼。也許這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吧!!
“呦呵,現在膨脹了,都自比英雄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這兩個小妞挺好的。人家只是要求和你一起去神城而已,為何你卻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斷定此二人的身份和動機有問題?”
來自蠻蠻的嘲諷出現在凌痕的意識裡。自從凌痕突破命鏡之後,蠻蠻也失去了行動自由,畢竟整個大陸之上也沒見過哪個命鏡獸族還能擁有智慧靈獸。
“我哪有資格自比英雄,不過恰恰因為這點自知之明,才讓我看到了一些疑點:
第一,她們太特殊了,事後我問過浩業。雖然他在人族是戰俘的身份,但是因為蟻族的特殊性,還是經常能接觸到諸多的王公大臣。哪怕在這些人均以擁有狐族侍女為榮的家族中,他都未曾見到能與兩姐妹相媲美的胡族少女。
何況是孿生姐妹!其價值傾城,為何會如此簡單的被當做禮物送給我們?這話可能說的不太好聽,但事實如此,能從天上掉下來的往往是陷阱而不是餡餅。”
“我倒是覺得這很合理,鑄過城的晶礦儲量在大陸之上也是頂尖的,商人為保證穩定的貨源,出點血拉攏我們也是應該的。”
“應該的?呵呵,問題恰恰就在此處。鑄過城晶礦的儲量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而其中唯一能和這些商人接觸的只有泰逢。
你認為這個精明的胖子會將這個情報泄露給這些商人嗎?如果不是,是誰告訴他們的,不是很好猜嗎?”
“不是我們的人……一定是三皇子炎熜!可是,這小子巴不得這個世界上知道此事的人都死絕了才好,又怎麽會告訴一個商人……
而且他這樣的做的意義又是什麽,就這兩個合氣鏡的小妞,傷又傷不到你,在鑄過城中又不可能將情報傳遞出去……,說不定就是那個商人缺心眼,不識貨呢。”
“嗯,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有句老話叫無利不起早,孤身被賣入狼族境內的兩姐妹,再見到我僅僅一天之後,就不顧安危、千方百計的要隨我去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你認為合理嗎?
你們都沒有意識到這裡的疑點,是因為我們我們是多年同生共死的兄弟,而且我們有這共同的事業和理想。她們呢?我可沒自信到能讓這樣的姐妹花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不顧生死的愛上自己。”
“……這個你說的倒是沒錯,就憑你昨晚那種初哥的表現,瞎了才會愛上你,哈哈哈!”
“靠!我還偏偏就要讓她們愛上我,咱們走著瞧……”
…………
從鑄過城北門而出,寬闊的道路最大限度的釋放了隊伍的行進速度。區區千人的鐵伐衛顯露出來的氣勢更似千軍萬馬一般,而在隊伍最前端一名冷峻的年輕將領,其目中透出的寒光更是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道路兩旁來往的商販雖然距離主道還有足夠的距離,但被氣勢所迫紛紛盡量避讓。更有一些身份較高,有幸見過泰逢的商販,其眼神中更是帶有一些崇敬和渴望之色。
畢竟,能讓泰逢騎馬相隨,能使用鑄過城最精銳的鐵伐衛作為護衛的,也只有那個以弱勝強,一舉奪回鑄過城,一戰挺起種族脊梁的榮耀統帥凌痕一人了。
隨著金庭對於鑄過城一戰的廣泛宣傳,雖然一眾勢力對此嗤之以鼻,甚至將凌痕視為打破平衡規則的無知者,但卻並不能阻止廣大狼族基層族人在心底產生休戚與共的自豪與榮耀。
發現此狀的各部落統治者,甚至已經嚴禁在境內討論、傳播與鑄過城有關的信息。然而,這樣的做法反而催化了事件的效果,鑄過城三個字確實不再從族人口中傳出,取而代之的卻是榮耀之戰、榮耀之城以及榮耀統帥這類似乎更加貼切的名字。
而作為當事人,凌痕此時還不曾知道自己在基層族人中擁有如此超凡的聲望,此刻,他的內心也許更期望的是低調。
前往神城的一路之上,凌痕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低調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因為途徑的各個勢力卻並未打算錯過和這位狼族新貴結交的機會。
往往在凌痕一行人距離某個部落還很遠的時候,就已經收到對方的邀請。這讓凌痕有些慶幸帶了荊鐸出來,否則這一個個面見下去,怕是年內都很能抵達神城了。
不過此類勢力大多以二級部落、三級部落為主。 更為強大的一級部落卻大多對凌痕一行人表現的興趣乏乏,這也在凌痕等人的預料之內。
在任何時代,老貴族總是看不上新晉貴族,尤其是凌痕這種白手起家,被視為毫無底蘊的家夥,更是典型的暴發戶。而其他一些自己也沒什麽底蘊的部落,也大多屬於某個勢力聯盟成員,對與凌痕這個打破平衡的壞小子也沒有什麽好感。
不過這其中也有例外,原本不在凌痕北上路線內的嵐風部落竟然也派出使者,在距離其城池百裡之外“堵截”凌痕。極為陳懇的邀請凌痕前往嵐風城,說是嵐風侯爵已經在嵐風城下親自等待凌痕駕臨。
“見過鐵伐侯,家父一直很希望能夠和侯爺這樣的英豪結交,只可惜以往並沒有合適的機會。此次侯爺北上述職,恰巧距離嵐風城不遠,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定會十分懊惱。請侯爺放心,嵐風城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凌痕有些好奇看著對方使者,似乎比起嵐風部落如此大張旗鼓的用意,他對眼前的之人更加感興趣。
年齡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一身儒雅氣息,睿智而溫和。雖貴為嵐風部落三公子,身上卻沒有一絲盛氣凌人之感。反而讓人不禁生出些許好感。
凌痕看了看武羅,後者微微點頭。
“好,既然嵐風侯如此盛情,本侯也就卻之不恭了,請少侯先行返回,凌痕隨後就到!”
“謝過鐵伐侯,那小子現在就回去稟報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