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站在狼族金字塔頂端的金袍神祝到來,況且和凌痕還算有師叔侄的關系存在,鑄過城一方於公於私都不可能怠慢。
因此在蒼鴻等人抵達鑄過城之時,凌痕、麾下主要將領、部落主要負責人,以及聲勢浩大的神衛軍將士都早已在在鑄過城北大門列隊等候。但是,人群中卻獨獨缺少了蒼鴻老人,而蒼鴻對此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喜。
在凌痕等眾人的簇擁下踏入鑄過城大門的那一刻,蒼鵠的心情十分複雜。說實在的,以往的鑄過城在所有狼族人內心都是恥辱的象征。
但是此時,哪怕蒼鵠還沒有真正的進入城內,卻是已經能夠感受到這座巨城隱隱透出的虎踞龍盤之勢,。
“蒼鵠神祝、公爵大人,此門為鑄過城北正門。但是出於戰備時期的考慮,城中居民、商販一般不會通過此門進出城池,而是從此門的東西兩個側門進出。”
作為此地主人,凌痕自然是承擔起導遊的職責,一邊閑聊一邊對現在的鑄過城做一些簡單的介紹。
“哼!虛而不實,舍本逐末。你這樣多開兩個門,一旦戰爭爆發,城門的防守壓力豈不是要成倍增加!”
凌痕愕然看了看狀態有些不太對勁的雷震,不知為何對方像是吃了火藥一般,從一見面就就一副要懟天懟地的模樣。
不過雷震的話倒不是挑刺,反而比較中肯。當然,即便是挑刺,面對這位給予自己諸多幫助的公爵大人,凌痕也是無可奈何。
“哈哈,公爵大人所言甚是,東西兩側的大門已經為此做了專門的設計,進入門洞之後並不能直接抵達城內,而是需要通過這數百米的甬道。
而在甬道之上設置了數道斷龍石,遇襲之時不但可以隨時阻斷城門,甚至可以有意的放入部分敵人,來個甕中捉鱉。”
“哦?”
而蒼鴻在聽聞凌痕所說之後,目光向上一掃此處的城門洞頂,笑道:“我看這所謂的斷龍石不光是側門有吧!怎麽,凌都帥這是怕我們對頭頂巨石有什麽心理壓力嗎?”
“哈哈,這個……此前神衛軍就是以奇襲控制城門的戰術,奪取的鑄過城。此刻自然對城門的防守更加留心一些,多下了些功夫,倒是讓神祝及諸位大人見笑了。”
眾人聽聞蒼鵠的調侃,紛紛哈哈大笑,原本比較生份的氣氛瞬間變得親密了不少。
緩步走過有些漫長的城門洞之後,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副熱火朝天、繁忙築造的場面,他們仿佛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鑄造工地現場,四通八達的寬闊道路上各種各樣的馬車在繁忙的輸送各式各樣的建築材料。
不過如此繁忙的施工現場卻沒有給眾人雜亂伍長的感覺,反而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井井有條、繁忙有序的樣子。
都說一個人從小能看到老,其實一個城市也是一樣。從此時的巨城雖然方興未艾,但似乎也能感覺到有一股王者氣魄在此孕育。眾人不禁在心中感歎,真是好一處中興之地!
“諸位,這鑄過城原本就沒有什麽基礎,所有都要重新開始。不過相信大家下次到來,一定會看到耳目一新的鑄過城。”
哪怕每天就在鑄過城內,但這種日新月異、欣欣向榮的場景仍舊讓凌痕充滿自豪感。
哎!
看著臉上不加掩飾的自豪與自信,蒼鵠內心一歎,煩悶之情湧上心頭。鑄過城如此局面,他自己都不能接受放棄此城的結局。而凌痕一旦得知,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蒼鵠心理沒底。
在如此心情下,蒼鵠似乎也沒什麽心思進一步了解此城。反正這一切都有可能在轉瞬間化為過眼雲煙。
凌痕也發覺了蒼鵠的變化,面龐上閃過一絲冷意,知道重頭戲要來了。當眾人來到城中軍寨中的帥帳之後,似乎之前親和的氣氛瞬間消失。蒼鴻直接從袖中掏出了來自金庭的指令文書開始宣讀。
第一項是關於晉升凌痕為侯爵級貴族的決議。此時早已在大家的預料之中,不過作為和凌痕休戚相關、榮辱與共的一眾人等,依舊是難以抑製心中的興奮。
第二項是關於鑄過城北部方圓二百裡的作為凌痕領地的決議。這樣的結果,卻是讓雷震眉頭一皺,心道這哪裡是獎賞,說它是罰都不為過。
鑄過城是什麽樣的對方,他再清楚不過了,哪怕是領地翻倍,也改變不了時刻處於焚天帝國刀鋒之下的事實。
不過看凌痕以及麾下將士毫不在意的模樣,欲言又止的雷震隻得將心中疑問暫且壓下,決定此後要好好審審自己的親兒子,看來應該隱瞞了不少信息。
“西南一戰,獨立師團居功至偉。特賜予獸晶百枚,戰兵級兵甲千套,以資鼓勵。同時,鑒於西南地區的重要性,成立西南獨立軍團,專職負責西南軍務……嗯……”
眾人不知為何蒼鵠的聲音卻在此時變得有些猶豫不決,而凌痕眼中精光一閃,明白圖窮匕見的時候到了。
在凌痕注視下的蒼鵠不禁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可是事已至此,就算這是他今生最難宣讀的一份決議,他也只能硬著頭破繼續讀下去:
“為盡快完成軍團組建,並對有功將領逐一封賞。現命令西南獨立師團立刻返回神城,待各項事宜完成之後,再行返回鑄過城駐防……”
途風急轉!讓鑄過城眾人始料不及,神色驟變,胸中怒火砰然爆發,若不是凌痕依舊保持著鎮定,怕是此時早已喧嘩起來。
在如此緊要關頭,將鑄過城的主要軍事力量撤回神城。到不知直說將這鑄過城恭恭敬敬的呈遞到焚天帝國手中。這讓眾人如何對死去的將士交代,如何對揮灑汗水的百萬族人交代!
不同於鑄過城的一批年輕將領,早已熟知狼族政治遊戲的雷震,此刻卻是心如明鏡。想必是凌痕的異軍突起已經引起了幾大王族的忌憚,如此荒誕的指令也只有幾大王族合力,才能迫使金庭同意吧。
心中想著,雷震大步來到凌痕身旁,輕歎這看著眼前已經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領袖,以及他身後的一群熱血少年。
“凌痕,振作點!你是破天的兄弟,我也一直將你看做自己的子侄,讓大家暫時家撤出鑄過城吧。我會在雷狼主城中劃出一片地方讓大家安置。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到一點委屈,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雷震是發自內心的欣賞這群少年,決不能看著他們在如此打擊之下一蹶不振的沉淪下去。
在雷震之後,蒼鵠也在此時慢步上前,低聲勸說道:
“雷震公爵所言極是。你我都知道這樣的指令意味著什麽,不如就聽公爵大人的,去雷狼城暫且避上一避。待神衛軍返回,在奪回鑄過城也不遲……哎!”
蒼鵠說道最後,卻發現這樣的說辭,恐怕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哈哈哈,我道為何焚天帝國在鑄過城死傷無數,卻遲遲不見其發兵報復。原來是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鑄過城,算盤打的真是精明。”
凌痕忽然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後將目光轉向南方,滿是唾棄之色,聲音無比冰冷的繼續說道:
“這焚天帝國是被打怕了,竟然連正面進攻的勇氣都沒有。反倒是狼族內部狗腿子如此積極的為主子衝鋒陷陣,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無比可笑!”
“凌痕,言語要慎重!”
蒼鵠急忙勸阻道。這等事情雖然大家都有猜測,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戳破。怕是要引來殺身之禍的。
凌痕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是衝動所言,但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見其直視著蒼鵠,甚是平靜的問道:
“神祝大人,神衛軍返回神城我沒有意見,但是我作為鑄過城的領主,是否可以告假暫且留在此地。”
蒼鵠一愣, 隨後若有所思的回道:“命令要求獨立師團返回神城,自然包括你在內。不過,只要獨立師團返回,你個人的去留問題,倒是有回旋的余地。
不過,你確定要留在鑄過城,難道你不知到此後的鑄過城將要面對什麽樣的危險局勢?凌痕,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萬萬不可衝動。”
蒼鵠是也是急了,凌痕的選擇比他之前預想的最壞結果還要愚蠢,哪怕是拒不接受軍令,也要比選擇送死強。蒼鵠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為何當初選擇了一個這樣衝動的盟友!
“蒼鴻神祝,此前鑄過城之戰的戰報上,我好像並沒有匯報我獨立師團的傷亡情況吧!”
可是凌痕的下一句話,確然蒼鵠一愣。
這……好像確實沒有。
當初捷報傳來,所有人都在關注此戰的取得了多麽豐碩的戰果,確實沒有人關注過此戰的損傷。也許在眾人看來哪怕獨立師團全員2.5萬人全部陣亡,對比戰果而言,也是百年內最大的勝利。
此時,這到不失為一個絕頂的好辦法,不過……自己返回神城怕是要受到不少的責難。
蒼鴻愕然的看著凌痕,有些為難的說道:“確實沒有……你現在不是想告訴我,整個獨立師團已經全部陣亡了吧。”
“怎麽可能,我們是勝利者,當然不可能全部陣亡。”
凌痕啞然一笑,旋即面色十分苦澀的繼續道:“雖然不是全部真王,但此戰,我們面對數倍的敵軍,又是處於攻城一方,確實是死傷慘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