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雷破天這一番吹噓,凌痕神色平靜的接過綠色小瓶,隨手輕輕的將其瓶塞打開。
一顆拇指大小的黃色藥丸,靜靜的躺在瓶中。藥丸的表面光滑圓潤,一層荒能氤氳之上,賣相是極為不凡。
可是就在雷破天以為凌痕會收下此黎丹之時,後者卻將藥瓶重新塞住,遞了回來,說道:“別裝了,這麽貴重的丹藥,應該是你父親留給你穩固修為的吧!拿回去吧。”
“大哥,別啊,我家老爺給我了,就是我的。你現在最需要,我送給你不是很正常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先拿著。先忙正事,你那第二旅團組建的的進度如何?戰力如何?”
聽聞凌痕說道旅團的組建問題,雷破天也分得清楚輕重,不在提黎丹歸屬的事情,表情轉為嚴肅的回道:“第二旅團5000編制,已經在雷狼部落私軍中征召完畢,可是……”
“可是什麽?”
雷破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看一旁的武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可是新軍的素質沒有辦法和第一旅團相比,因此……我想從第一旅團抽調些將領來,望大哥允許!”
凌痕神情一怔,極富深意的笑了笑,說道:“這個事情,你直接去問武羅好了。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雷破天沒辦法只能苦哈哈的再次看向武羅。
沒辦法啊,雷狼私軍的素質比之普通的神衛軍都差一些,如何能和凌痕麾下的精銳相比。不過基層軍士素質低點也倒無妨,可將領的選擇卻是重中之重。
為了不讓自己第二旅團拉開的差距太大,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問武羅要人了。
武羅甚是無語,看著雷破天你沒有一絲旅帥身份覺悟,沒皮沒臉的樣子。加之他也能明白對方的兩層苦心,雖然不舍得,但也只能無奈的說道:“看上誰了,你說吧,不過你別過分啊,關鍵時刻還要指望我們第一旅團呢!”
“奧力他們幾個軍候,調給我三人,下面的隊率調給我20名……”
“滾蛋!”
“別急啊,我認真的!我用黎丹和你換!”
“誰稀罕,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啊!洛羽、展熊、風佑調給你,在給你10名隊率。”
“再……”
“你再多少一個名字,我就反悔了,你要不要吧?”
“……”
兩人吵吵鬧鬧之後,也算是有了一個大圓滿的結局。洛羽等人調入的旅團任軍候一職,算是追趕上了兄弟們的腳步。而第二旅團在這幾位凌痕麾下老人加入之後,也能快速旅團的搭建、融入。
最重要的是,從此,第二旅團也深深的被打上了凌痕的烙印。
而後面的事情相對簡單,第三、第四旅團還在前來報道的路上。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第五旅團,兵源當然是鐵伐部落的子弟兵,赤林、赤澤等人也是現成的將領。組建的事情最終交由蒼牧來負責。
但是關於旅帥一職的人選,凌痕有些猶豫。
原本蒼牧是最好的人選,但是現在整個鐵伐部落的重擔都在蒼牧身上,短時間抽調出來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其完全抽身出來,部落怎麽辦,這可是凌痕的基礎。
從神衛軍中提拔?可是奧力等人又難以服眾。
頭疼啊,現在也只能先讓蒼牧辛苦一下,兩邊兼著了。
……
旅團擴軍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而後眾人陸續離開帥帳。
而此時的凌痕,
卻變得激動起來。 能不激動嗎?剛剛被雷破天吹噓到天上的那那種綠色藥瓶,此刻擺在凌痕面前的就有5個,而且,每一瓶的數量都超過一枚。
前三個藥瓶中各有2枚丹藥,而第四瓶中竟有12枚。總共是18枚黎丹。換算成獸晶就是360枚。而且還有一個更為精致的藥瓶之中存放這一枚紫色的丹藥,其丹霧氤氳的程度,哪怕對丹藥不甚了解的凌痕,都能看出這枚藥丸更加珍貴。
焚天帝國的軍官都這麽富有嗎?區區幾個旅帥身上就有這麽一大筆財富?這還是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想想在鑄過城中,還有焚天帝國的三個師團……
凌痕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其實,凌痕真想多了。焚天帝國確實比狼族要強大不少,可是就算再強大也不能富有到這個程度。
烈焰第四師團的幾名旅帥身上之所以能有這麽珍貴的黎丹,完全是因為一個特殊的功績,得到焚天帝國頂級權貴的賞賜而已。
全部的賞賜也不過是20枚黎丹,以及更加珍貴的5枚九黎丹了。鍾毅達隻給其他三個旅帥每人分了2枚,剩余的則全部給了自己的親弟弟鍾毅夫,甚至將對於命鏡都極為珍貴的九黎丹也給了弟弟一枚。
這樣珍貴的丹藥,除了鍾毅夫奢侈的用於日常修煉之外,其他幾人哪裡舍得動用個,還想留到破鏡時增加成功概率。
然而,除了鍾毅夫用掉的兩枚之外,最終全部都便宜給了凌痕。
這才是此次戰爭價值最高的戰利品啊,在武羅將這些丹藥交給凌痕的時候,他還想著去問問蒼鴻。可是在見到蒼鴻之後,被卻其他的消息震的七葷八素,哪裡還想的起來,如果不是雷破天的話,可能都要被凌痕遺忘了。
試試效果?
凌痕小心翼翼的取出其中一枚黎丹,心中有些感慨,一年前自己還在為激活赤血戰兵的區區一枚獸晶而心痛,現在竟然要將20枚獸晶直接吃進肚。
不過這煉製丹藥的人,難道不會將丹藥煉製的小一些嗎?個頭有點大啊,會不會被卡住啊。
凌痕竟然感覺有些危險,生怕自己因為被一枚丹藥卡死,而貽笑萬年。
可是這種顧慮在丹藥入口的一閃那消失了,因為丹藥真和小說中描述的一樣,入口即化,完全不用自己吞服,已經滑入喉嚨。
隨著丹藥化津,流入凌痕腹中。一股雄厚而柔和的荒能在其體內升騰而起,緩緩向著凌痕體內的獸痕處湧去。
原本還有些暗淡獸痕第六刻,在接觸到這股荒能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微閃亮起來。而凌痕原本因為苦戰而有些枯竭的荒能快速的充沛起來,盞茶的時間自己的實力已經恢復到巔峰狀態。
而黎丹的效用持續發揮,凌痕腹內的荒能還在不停的升騰,在獸痕第六刻初段完全閃亮起金色光暈之後,開始緩慢而有力的向著第七刻的位置延伸。
半個時辰,獸痕上的光暈位置距離第七刻的距離已經不遠,眼看凌痕就要跨入精煉鏡中階,而他體內的黎丹此時卻是完全耗盡。
緩緩退出修煉狀態,凌痕有些鬱悶,就差那麽一點點了。隨後他再次取出一枚黎丹,卻有些猶豫,並沒有吞服。
因為凌痕已經隱隱的感覺到,此時的獸痕似乎傳來飽和的感覺,但時間內不能在承受如此大量的荒能衝擊。
拚不拚?
凌痕很是糾結。
只是一名命鏡敵人,就逼的自己賭命,萬一下次是兩名或者更多呢?
如果能夠一鼓作氣衝入中階,那下次再遭遇命鏡敵人,就不會如此狼狽和凶險了。
拚了!
大戰在即的凌痕似乎並沒有別的選擇,在調整了一下身體狀態之後,凌痕毅然再次吞服了一枚黎丹。
如果鍾毅夫如同凌痕這邊吞服黎丹,那凌痕也就沒有機會見到此丹藥了。黎丹可是對命鏡宗師都會有所幫助的丹藥,其中蘊含的荒能足以將一般精煉鏡的命痕根基漲裂。
所以哪怕是精煉鏡高階,也是將丹藥融入水中分數次引用。而只有在精煉鏡頂階衝擊命鏡之時才會整枚吞服,用以支撐身體蛻變時所需的海量荒能。
而此刻的凌痕卻並不知道這些,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許依然會選擇拚一把。
凌痕在吞服第二枚黎丹之後,起初倒還比較正常。但是不久之後,隨著黎丹所化荒能持續注入獸痕,凌痕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疲憊感,獸痕似乎有些不堪重負。
沒過多久,那疲憊感漸漸轉化一種疼痛感,而且,越來越強烈,凌痕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斷裂了一般。
原本平穩端坐的凌痕,此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臉色也愈加蒼白,額頭之上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
凌痕強忍著那種發自靈魂的劇痛,差點要慘叫出聲。多虧了常年的磨練,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都異常的堅毅,還能保持著對體內荒能的掌控,若是換做其他人,怕是早已爆體而亡了。
可是疼痛的強度還在持續的增加中,凌痕感覺自己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了,也許下一刻就要堅持不住了。
堅持!堅持!
自己不能出事,不光是為了自己。
凌痕腦海中閃現出很多畫面,自己第一次見到蒼鴻爺爺,堂堂金袍神祝為了自己忍氣吞聲;第一次和蠻蠻在異界那充滿希望的交流,還是小胖子時的泰逢、堅毅的武羅、奧力……還有龍龍!化身為自己另一個靈獸的邊牧犬。
就在這常人片刻都不能忍受的痛楚中,凌痕不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了多久。
這時,獸痕之上的光暈也終於來到了中階的臨界點。
而隨著凌痕的修為自動開始向著精煉鏡中階突破。其體內的原本已經不看重負的獸痕,似乎再也不能承受這荒能的衝擊,發出如同碎裂版的哢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