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要和焚天帝國開戰!”雷破天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覺得這一刻自己才找到了生存的意義,一股猶如宿命蘇醒般的神奇力量,似是將其靈魂都點燃一般,身軀之內狂暴的雷屬性荒能異常的活躍,修為竟然也提升了一大步,感覺已經可以摸到精煉鏡的門檻了。
“不,不是開戰,我可沒那個權力。不過,我作為雷狼部落的駐地將領,在部落的領土上驅逐一些匪類的權力還是有的。”這才是蒼鵠指明凌痕此行任務為鑄過城的原因。
從金庭的角度看,雷狼部落都不能主動攻擊焚天帝國的軍隊,因為雷狼部落已經能夠在一定層面代表金庭的態度,這樣容易引起全面的戰爭。可是凌痕可以,他只是一名最初級的貴族,軍職也不過是個旅帥。他的任何行動都可以歸結為個人意志,而且金庭也不認為凌痕有能力將焚天帝國入侵的一個軍團驅逐甚至消滅,僅僅是希望凌恆能夠將這潭水攪渾,讓金庭能夠有時間,找到時機解決這個麻煩。
可是凌痕雖然已經看清了金庭對自己的期望,但他卻不願意按照別人的意思去下這盤棋,他必須要成為棋手。只有棋手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才能成為強者。
“好!我做夢都想去將這些殘殺擄掠我附屬部落族人的家夥撕碎了,可是父親卻礙於沒有金庭的允許,不準我擅自出征。如若凌帥真要前往,破天懇請在凌帥帳下效力,了卻驅逐敵寇的夢想!”
雖然凌痕已經說的相對保守。可恰恰更讓雷破天認可,當下激動的跪拜在地。
“這有何難,快起來,這裡不興這個。”
凌痕很是欣賞的拍了拍這黑壯的青年肩膀,並將他扶了起來。蠻蠻早就將他和武羅之間發生的小衝突以及其中的細節告知凌痕,而從中可以看出,雷破天雖然脾氣火爆,但卻非魯莽之人,內心細膩而果斷。
“凌帥,就算我等做為駐軍,有權驅逐外敵,可是在沒有金庭的正是授權下,風險依舊是很大,你說金庭會不會因為此事而責罰?而且說起來有些丟人,此事雷狼部落未必能夠給予凌帥支持,所以隻憑借凌帥現在的兵力,此事怕是很難。”
雷破天在內心歸屬轉變之後,很快就轉變了思考問題的出發點。而這種思考問題的方式卻讓凌痕更加的滿意。
“金庭方面方面無需操心,就算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起碼我在雷狼部落的任何行動不會遭到無端的指責。”
凌痕自信的笑了笑,心中卻是回想起蒼鵠專門叫自己前往金庭說了憤聞城的事情,如果就自己這5000軍馬還要受到金庭的牽製,蒼鵠也不會多此一舉。
至於兵力的問題,凌痕確實處於絕對的劣勢。如果正面交鋒,確實還不夠給焚天帝國此次入侵的烈焰第四軍團塞牙縫的。
但是這卻並不能成為凌痕退縮的理由,在走向強者的道路上,要遇到的困難和屏障多如牛毛,若是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信心,還不如現在就辭官回到部落養老呢。
“戰爭從來都不是比將士的多寡,只要我們想辦法,就一定能在局部建立我們的優勢。況且,誰說我凌痕只有5000將士?”
凌痕神秘的笑了笑。雷破天尚不能理解這笑容背後的含義,可是凌痕話語中包含著無比的自信與不懼卻深深的感染了他。
“破天願誓死追隨旅帥,將人族驅逐出我狼族疆域!”似是被凌痕氣勢磅礴的信心所激蕩,雷破天一時間有著無比堅定的信念。
“破天,你的身份特殊,想要加入旅團還需要你父親的同意。所以你現在稱呼我為凌帥或旅帥都會多有不便,而且也顯得疏遠,如若你願意,可以稱我一聲大哥。”
“是,小弟見過大哥。”雷破天本就是雷震唯一的兒子,雖然有很多叔伯兄弟的孩子,但因破天從小相貌異於常人,受到不少的排斥。而長大之後,破天卻是有看不上這些沒什麽本事的兄弟,也就沒有多少感情。
而此刻突然多出一位大哥,無論是此處巨大的軍寨、類似武羅這種極為優秀的屬下,蠻蠻這樣神奇的荒獸,還是其具備的雄心壯志,都讓這位大哥顯得如此不凡,這讓雷破天甚是歡喜。
“好,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再客套,事關緊急,有兩件事需要你去辦。第一,在附近幫我找出一塊事宜一個大約十萬人的二級部落生活狩獵的區域。第二,將雷狼城南部所有部落的實力以及生活區域,還有最近一段時間受到焚天帝國侵擾的部落,都在沙盤中明確出來。”凌痕倒是真沒開啟,直接開始布置任務。
“大哥放心,這……糟糕!”
雷破天正要開口應道,而此時一股遠超精煉鏡的雄渾荒能威勢卻在不遠處陡然爆發,從那距離估算,正是寨門的位置。
雷破天面色一變,想到了一種可能,能夠在這裡出現的命鏡高手,莫非是族中來人。
“額,想必是破天你的族人來了,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不要鬧出什麽誤會。”凌痕微微苦笑,但卻並不著急,因為從對方的威勢雖然很足,但去並沒有殺意。況且,蠻蠻此時也早已前往,並不會出什麽大事。
而隨後蠻蠻的一聲怒吼,卻是讓兩人感覺有些不妙。
“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竟然以大欺小!”
在凌痕與雷破天趕到寨門的時候,先一步到達的蠻蠻已經怒吼著和一位命鏡老者戰成一團。蠻蠻雖然只是精煉鏡的靈獸,可是其顯現出的種種不凡,早已是超越了普通靈獸。此刻憑借著荒獸般恐怖的巨力,竟然和對方鬥了個奇虎相當,不過對方明顯也是有所顧忌,並沒有全力出手。
而雙方麾下的軍士也是捉對廝殺,只是不知為何神衛軍一方明明佔據人數優勢,卻是隻下場了和對方相當的人數。可是即便如此,無論是個體戰力還是戰陣相爭,場面上則是神衛軍一方佔據極大的優勢。
在雙方交戰的不遠處,還有一個人影似乎是剛從地上爬起來,而細看之下,此人正是灰頭土臉的武羅,只見其二話不說竟是準備加入蠻蠻和明鏡老者之間的戰鬥。
“神衛軍所屬聽令,住手!”
“雷狼所屬住手,雷鈞爺爺住手!”
隨著凌痕、雷破天的高喝,本就遊刃有余的命鏡老者首先退出了戰鬥,在看到雷破天之後,神色激動的向後者急掠而來。而此後雙反的戰士也是紛紛停手,返回了各自的陣中。
“破天你沒事吧,沒出意外吧,你為何如此衝動,可把我急死了。”命鏡老人顯然和雷破天的關系十分密切,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雷鈞爺爺,你們怎麽來了?”雷破天神情有些尷尬。他這裡剛認了大哥,回頭自己的族人就殺了過來,這叫怎麽回事。
“你父親知道你孤身一人來此,甚是放心不下,就命我等前來接應一下。哎,若是老夫自己一人,早就到了。可是你父親偏偏要我帶上一千將士,他們這速度慢……”
當雷鈞老人絮絮叨叨的講述到自己所率領的將士時,無心的向著己方看了一眼,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雷破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是一怔。己方千人的隊伍,此刻能夠站著的竟然已經不足一半,而且各個眼神中竟透著一些恐懼。
雷破天繼而將視線轉向神衛軍一方,卻是似乎沒有一人受傷,反而一個個像是惡狼一樣盯著雷狼所屬將士,那垂涎欲滴之態,似乎是還沒打夠。
“額,破天啊,看來都是誤會。不過好在雙方都有所克制,不然為兄還真不好向你交代。”凌痕再用精神異力默默掃描了一圈之後,心中暗定。還算手下這幫兔崽子下手有分寸,並沒有鬧出人命,不然真麻煩了。
聽聞凌痕的話語,雷破天面龐上泛起一陣暗紅。心道這哪裡有什麽雙方啊,根本就是單方面的毆打嘛,而且還沒打過癮似的。
“雷鈞爺爺,既然找我,讓人通報一聲就好,如何能起了衝突?”總感覺面子上有些過不去的雷破天,言語中甚是不滿,雷狼少公的氣勢油然而生。
“這……,都怪老夫擔心你和神衛軍起了衝突,情急之下……”
雷鈞也甚是為難,心中難叫苦,你讓我怎麽說啊?難道說是聽到你老爹和你商量好了要教訓人家凌。而後你就帶了一百人就跑到人家旅團駐地。我若不是是怕你被剁成肉醬,怎麽讓麾下軍士衝擊寨門?
回想起此前的一幕, 老人家這時也是委屈的不行。他哪裡知道這神衛軍如會此難纏,自己的麾下完全不是對手。尤其是對方那個渾身散發著讓人討厭氣息的小子,對付起自己的帶來的雷狼私軍,跟敲雞崽兒似的,一下一個。自己也是實在看不下去,才稍微製止了一下,誰知後面竟然冒出一隻護犢子的荒獸,不管不顧的要找自己算帳。
“哎!大哥,此事是小弟不對。好在神衛軍並沒有什麽傷亡,此事就此算了吧。此時父親也一定擔心我的安慰,為了避免更大的誤會,我還是先回去一趟。而後再來與大哥商議大事。”甚是聰明的雷破天哪能不知雷鈞話中含義,尷尬之中連忙向凌痕辭行。
“好,關於周邊部落的事情,你可以詳細收集信息,倒是不甚著急。不過二級部落狩獵區域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我的部落族人已經在遷徙的路上。”事關重大,凌痕不得不再次強調。
“大哥放心,您的族人哪怕安排在雷狼城中都可以。不過,這跨區域遷徙,很難瞞住金庭,破天是怕……”
“不用擔心,他們此行遷徙正是要前往我的領地,金庭不會阻攔。”凌痕神秘的笑容又浮現在臉龐。
“大哥的領地?難道就在雷狼部落內?但此事並沒得到任何通知啊?”雷破天對凌痕的回答感到大感意外。
“哦,倒是不在雷狼部落,不過也不遠……鑄過城就是!”
簡單的幾個字,卻是讓獵狼部落所有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位看起來俊朗異常的神衛軍將領,如何能說出此等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