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痕痛並快樂的享受完眾人的歡呼之後。
狼族神城金庭,一座恢弘無比的高塔門前。
在人前威嚴無比,莊嚴神聖的蒼乾大神祝,此刻卻是恭敬無比的躬身站立在塔前。
“蒼乾,此番突然前來,可有何要事?”
一個充滿力量但卻十分蒼老的聲音從塔中傳出,這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可是如果有另一個人站在蒼乾身邊,卻會發現什麽也聽不到。
傳聲之人不但手段十分高明,而且其修為也是深不可測。
“諸位老祖,弟子前來,是因為此前我等感知到一股短暫,但卻極不尋常的氣息,似乎是……”
蒼乾說道此處,停頓了下來,似乎下面要說的話語,連他自己的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塔內的聲音,卻早有所料一般,幫他說了下去:“似乎是神祖的氣息,是嗎?”
蒼乾聽聞,神情變得有些激動起來,急聲說道:“老祖,難道你們也感覺到了?我還以是錯覺,確實是神祖的氣息嗎?”
可是此時塔內的聲音卻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在半晌之後,才幽幽的說道:“哎……雖然我等也無緣面見神祖,但日夜守護神祖留下的傳承神器,怎能分辨不出神祖的氣息。
我等讓神祖失望了,為了保全我們這幾個老不死的性命,整個狼族忍辱負重了近兩百年,這期間有多少族人屈辱的死去……”
此次神祖顯出神跡,其憤慨之情,雖然遠隔萬裡,但我等感受卻如近在眼前一般的清清楚楚!
蒼乾,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不能為了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斷了狼族的脊梁啊!”
塔內的聲音從起初的有些唏噓,到後來激動憤慨。因其內心波動而造成的能量溢散,此氣勢恢宏的巨塔都隨之戰抖起來。
作為狼族明面上的掌舵人,蒼乾對塔內人所言,感同身受。可是他卻知道,狼族的脊梁確實重要,可是,比之更重要的是不能斷了狼族的根啊。
而塔內的眾人卻正是整個狼族的根基所在。
“老祖!為了整個狼族,萬萬不可衝動啊!我狼族近百年來,雖然已經積攢了不少實力,但卻還不到一雪前恥的時候啊!”
塔內的聲音再次沉寂了下去,似乎是在經歷一些討論,半晌之後,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哎!也罷……我等的時間也所剩不多了,如果在此之前還沒有找到晉升神級的方法。我等憑借此殘軀,也誓要讓那背信棄義的人族付出應有的代價!”
雖然其話語平淡,但是蒼乾卻從這平淡的話語之中看到了對方的決然死意,心中萬分焦急。
突然,蒼天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諸位老祖,此時萬萬不可失去信心,弟子前段時間倒是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後輩,也許能為我狼族帶來希望。”
“哦?能讓你如此看重,想來極為特別吧?”
“此人確實非常特別,他是個人族……”
“人族!……蒼乾,你是來逗我們幾個老家夥玩嗎?是我們聾了,還是你瘋了?”
塔內聲音突然暴增,震的蒼乾頭昏目眩,但卻自能陣陣苦笑。
“老祖息怒,請聽弟子說完,此人並不是現在的人族,而是……初族。獸族和人族共同的祖先,真正的人族。”
“初族?……怎麽可能,幾千年來,因為功法的影響,獸族和人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體內早已烙下了其功法烙印。
哪怕不同的兩族父母集合,誕生的嬰兒也會選擇一方的烙印繼承,現在怎麽還會出現初族人類?
而且就算是初族,你又是如何發現的?初族一旦開始修習功法,無論是獸族或人族功法,此後就會變得與常人無疑。難道他還沒有修習過功法不成?”
蒼鴻聽聞塔內聲音的質疑,神秘的笑了笑說道:“老祖有所不知,這個後輩,弟子近日是第二次見到,而第一次見到此人,還在十六年前。
當時蒼鴻繼任金袍神祝之職不就,卻拒絕回到金庭。弟子心中氣氛,離開金庭一路追尋其下落,最後終於在邊疆的一個三級部落發現了蒼鴻。
可是不知為何,那時的蒼鴻竟然已經功力全失,像是廢人一般。更為奇怪的是,傲骨錚錚的蒼鴻,竟然卻為了一個嬰兒而屢屢受辱。所以,弟子好奇之下並未現身,而是在一旁觀察。
隨後弟子發現,這個嬰兒竟然是初族,天生具備雙痕。當時弟子就想將這嬰兒帶回金庭,可是隨後又發現這個嬰兒竟然終日昏睡,沒有一絲清醒的痕跡。
而蒼鴻對待這個嬰兒的態度也讓弟子倍感奇怪,絕非親情,而更像是一種敬畏。諸位老祖應該知道蒼鴻的性格,哪怕金袍神祝的頭銜他都可以視若糞土,而竟然會對一個嬰兒有敬畏之情,讓弟子甚是震驚。
弟子感覺至其中怕是有什麽隱情,所以,弟子思量再三,最終也沒有現身,而是獨自返回了金庭。”
蒼乾一口氣把著封塵在心中許久的陳年往事說出,希望能借此奇事緩解塔內諸位老祖激憤的情緒。
可是他沒有想到,塔內老祖對他這段往事的關注程度,大大超過了他的預期。
“十六年前……是巧合嗎?你繼續說,你前段時間又見到了這個嬰兒?”
塔中之人猶如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對,大概一年前,我們再次相見……”
緊接著,蒼乾將凌痕如何來到金庭,獲得預備神子的身份,參加神衛軍,如何一步步走上旅帥的位置,甚至連其暗地在神城經營酒樓,後期如何坑死了幽暗軍團、神衛軍團兩個曲部的兵力,營救疾風王子等等事情一一訴說了一遍。
如果凌痕此時就在一旁,怕是會驚掉了下巴,原來他所做的一起,在蒼乾的眼中是看到清清楚楚。
不過,好在這其中並未暴露凌痕身具魂能的秘密。
“……這小子,來神城不到一年,就搞的神城烏煙瘴氣,而且還牽扯到三位金袍、兩大王族的勢力。弟子本想懲戒於他,可是看在他的身份和蒼鴻的面子上,有些難以下手,最終隻好把他踢到雷狼部落去了。”
凌痕在神城的所作所為,哪怕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蒼乾此時說來,話語中的一絲溫怒和心累、無奈依舊是表露無異。
“哦?他去了雷狼部落?今天的神跡可會和他有關?”
蒼鵠聽聞神情一呆,似乎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般,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這小子雖然鬼點子很多,也能惹事,但是修為極為一般,離開神城的時候才是中樞鏡。要說能引起神跡,絕對不可能!”
可是塔中之人,似乎和蒼乾的看法不太一致,淡淡的說道:
“蒼乾啊,你站在高位上太久了。中樞鏡在你看來似乎不值一文,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最底層的三級部落,其首領可能終其一生都不能達到中樞鏡啊!而一個16歲的少年卻達到了,你還認為他極為一般嗎?”
“這……確實是弟子疏忽了。”
“這也不能怪你,如果不是神祖的傳承神器在十六年前……,算了,此事你就當不知道好了!”
蒼乾聞言一愣,竟然還牽扯到傳承神器!不過老祖顯然不想自己觸碰這個話題, 還是當做沒有聽到好了。
“是,弟子明白……”
“好了,我們在這裡猜測也是無用,不如直接問問的好。雷嘯,你應該會在雷狼城內留下自己的念力節點吧,不如就麻煩你耗費些念力,給我等解惑吧。”
而此時,在塔內響起了一個相對年輕的聲音:“哈哈,不麻煩,不麻煩。我也許久沒有和族中聯系了。不過,既然蒼乾神祝不方便入塔,我同時也在塔外隱射一份虛影吧。”
蒼乾聽聞,微微躬身說道:“如此正好,蒼乾確實也方便打擾諸位老祖清修。蒼乾謝過雷嘯長老。”
“哈哈,小事,小事。”
隨後,在蒼乾的面前,憑空的微微蕩出道道波紋,隨著波紋越來越密集,漸漸的便是形成了一面小鏡子。
而這面小鏡子上鏡開始神奇的浮現出了畫面。
是一座大殿,從畫面的角度可以看出,視點應該在大殿後牆之上。
此時,恢弘的大殿之中只有兩個身影,顯得有些空蕩。
而蒼乾已經認出其中一名身著公爵紫袍的中年狼族,正是雷狼部落現任首領雷震。
而在其一旁,身著神衛軍將袍似乎在爭執什麽的少年,蒼乾卻不是很熟悉。
可是隨即傳來少年響雷般的聲音,卻是讓蒼乾差點暈倒過去。
“不行!這是我凌痕大哥剛交給我的任務,我無論如何也要完成!你要是再不同意,信不信我現在就帶人去砸了倉庫自己搬……”
這該死的凌痕,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是派人去打劫雷狼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