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嗷嗚~”
一陣陣肅穆悲壯的狼嘯聲由遠而近的傳來,這次可不是九兄弟開玩笑的聲音,而是實實在在的狼嘯。
“我艸!這幫兔崽子把自己的靈獸派過來了,完了、完了!這是要逼死我們!”
奧力已經沒有了剛才面對死亡的那份淡定,而是充滿了悔恨!。他怎麽也沒想到,在這時候會發生了讓他最擔心的事情。狩獵隊的少年們竟然選擇用犧牲靈獸的方式來換取自己等人的性命。
也許這些個兔崽子是好心,可是他們不懂,這恰恰是要害死奧力等人。
以奧力等人和凌痕兩年多的相處,怎麽不清楚凌痕最反感的甚至是厭惡的事情,就是把靈獸當做工具,在危險的時候選擇犧牲靈獸。
所以,哪怕此前的處境看著危險,但實際上還有一線生機。可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身為狩獵小隊的指揮者,他們也無法再去面對凌痕,隻能以死謝罪了。
九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再也不複剛才的輕松,卻更有一絲決絕之意,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九人舍命一擊,哪怕是以命換傷,主要能驚走荒獸,他們也算是沒有辜負神子的知遇之恩。
九人牙關緊咬、神色凝重,急速調動體內荒能準備拿出最後的力量殊死一搏,而身邊的九隻靈獸在感知到主人的死志之後,也發出低沉的吼聲,做好了和本體一起赴死的準備。
“哎!好了!都停手吧,泰逢,也把你那邊的人帶過來。”
伴隨著清亮但卻有些失望的聲音傳來,一道金影穿過奧力等人,蒲扇大的狼爪一揮,猙已經一聲哀鳴被抽出了十幾米遠,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有拍起來。
這時奧力等人才看清這道金影的樣子,一隻高達2米,身長超過4米,一身晶瑩的毛發在太陽的照射下閃出奪目的金光,而脖子下的一圈銀色絨毛,和金色的毛發交相呼應,而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正戲謔看著奧力等人,一副你們慘了的樣子。
沒少被蠻蠻欺負的奧力等人當然知道來的是誰,這種能在陽光和月光的照射下分別顯現不同顏色的靈獸,隻有神子殿下的靈獸蠻蠻了。
而小隊撤退的方向也出現一陣嘈雜之聲,正是隊長泰逢陰沉著臉,帶領著此前已經撤退的隊員返回,奧力等人羞愧萬分的和自己的小隊會和完成列隊。
緩緩的走到隊伍最前方,凌痕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各個隊伍,一時也沒有說話。
接近一百人的隊伍就這樣默默的站著。氣氛有些壓抑,當大家看到絲毫無傷還的泰逢時,就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場演習。
而至於演習的結果如何,從泰逢咬牙切齒、氣的發抖的肩膀就能得出答案。大家都默默的回憶這自己在這場演習中的表現……
“如果你們還沒笨到家,就應該知道剛才隻是一場演習,你們也應該慶幸這隻是一場演習,不然鐵狼部落已經變成了一個歷史。而你們家人也隻能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屈辱的過完這一生。”
凌痕稍微停頓了一下,瞳孔微微緊縮,眼神陡然凌厲萬分的繼續說道:
“這場演習是從泰逢隊長發出集合信號開始的,結果如何,我不做評論。現在我隻問幾個問題。
第一,集合的地點距離你們各個小隊是一樣的距離,為什麽第七小隊會晚到,致使整個戰隊的配合有缺失?
第二,明明已經感知到了對手的強大,為何不能組成戰陣之後進場,非要等到面對敵人的時候才結陣?你們吧戰鬥當兒戲嗎?
第三,
這隻猙的實力也許超出了你們的獵殺實力,但並非不可戰勝。如果早點集中合氣鏡隊員組成戰陣,逼退敵人還是可以做到的,但你們為什麽選擇一種最蠢的辦法?” 第四,為什麽不能服從奧力發出的命令,如果你們都還是任性的孩子,那就回到部落裡繼續當乖寶寶吧,不要出來連累隊友。
這些問題,我並不想知道答案,你們自己要學會思考,我並不會一直在你們身邊,你們要學會自己面對各種未知的變化。
當然,我雖然說了很多問題,但大家都不要灰心,畢竟我們狩獵開始才一個月的時間,大家表現的已經還算及格,起碼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畏懼或者放棄。稍加時日,你們就可以撐起鐵狼部落的大梁。”
以凌痕的身份和實力,對鐵狼部落的貢獻,以及長期對鐵狼部落少年一代的影響,在他們的心裡,凌痕甚至已經可以取代狼神的地位。
所以哪怕凌痕隻是在闡述一個個事實,並未發怒,在場的少年們也已經產生了無比的愧疚、自責。
而凌痕在最後的鼓舞,讓鐵狼部落的少年們又重新喚起了鬥志,而奧力、羅威等九個小隊長卻沒有因為凌痕的鼓舞而感到絲毫興奮,因為他們知道,凌痕最最在意的絕不是紀律和戰術的問題,真正的問題還在後面呢。
果然,大家還沒高興多久。凌痕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代表熊熊怒火的狂暴氣息將所有壓的喘不過氣來,深邃的雙眼中射出冰冷而鋒利的光芒,冰冷的聲音在在場的小隊隊員一陣陣發寒:
“關於演習的問題,我不想再說。下面的問題關於你們的內心,這是我更在意的問題。
在你們在受命離開之後,選擇讓自己的靈獸來送死,以此挽救奧力等人的性命。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我現在告訴你們,狗屁的偉大,恥辱,這是恥辱!
如果你們違抗命令,隻身前來救援。雖然愚蠢,起碼我會覺得你們保住舍生取義的小義。
但是你們卻讓自己的靈獸來犧牲,想保住奧力等人的性命。不僅同樣違抗了命令,而我看到的隻是你們的自私!
不服氣?覺得我是在侮辱你們?我問你們:
為什麽你們自己不來救援?
是因為你們不敢違抗命令,怕被逐出狩獵隊。
為什麽你們怕被逐出狩獵隊?
是因為你們不舍得在狩獵隊的利益和榮耀。
你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榮譽,選擇犧牲自己靈獸的生命?
現在,你們告訴我,靈獸到底是是不是你們的夥伴?你們是不是為了私利選擇放棄了自己的夥伴?自私、愚蠢、不知羞恥……
看著你們的靈獸,它們用一生來陪伴你,哪怕換來的隻是靈魂的泯滅,也從不曾有過背叛。你現在告訴它們,在你的心裡,它們到底是工具還是夥伴!
如果是夥伴,那麽以後哪怕是要去死,也要和你的夥伴在一起。如果是工具,你們也要告訴它,不要讓它們在死前還對你們依依不舍!
因為,你們不配!”
凌痕的話講完了,他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對待靈獸太過不公平,他現在已經掌握了不需要泯滅靈獸的晉級道路, 但是這個道路他隻能指引給那些將靈獸作為夥伴的人,而眼前的這些少年,將是這條道路的第一批實踐者。
凌恆的話,讓所有的人沒有辦法反駁,更是不敢去直視自己的靈獸。
人群之中的奧丁,屬於鐵狼部落天賦極好的一批人,除了奧力等人他是第一個進入合氣鏡的部落少年。
而原本自傲的他,此刻卻陷入了深深的羞愧之中,剛才正是他提出犧牲靈獸的方案,當時的他還認為這是一個既不違抗指令,又能解決族人的舍己為人的好辦法。
但是此刻,他甚至不用抬起頭就能感覺到,神子在用一種多麽鄙視、厭惡的眼光在看著自己;他更不敢去看就在身邊的靈獸,這個日日夜夜陪伴自己的夥伴,就像神子說的那樣,他真的不配成為靈獸的夥伴。
這時,陷入深深愧疚的他,卻在自己的手背上感覺到了一片濕潤。扭頭望去,卻看到自己的靈獸正溫柔的舔著自己的手背,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樣的純淨、幸福,甚至沒有一絲自己想象中的憤怒和不甘。
奧丁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自己的靈獸,緩緩的撫摸著它的毛發,而淚水無聲的劃過自己的臉頰。就像神子說的那樣,這就是靈獸,哪怕你曾經傷害過它們,甚至你讓它們去死,它們僅有的感情也隻是對你的依戀。
類似同樣的場景,在這個不大的隊伍中絕不是個例。就連奧力等早就知道凌痕對待靈獸態度的人,也再一次從內心深處真正理解了凌痕為什麽一直說,靈獸才是他們值得信賴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