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火焰死了、火焰被他們殺了……”
什麽?正要開口安慰泰逢的凌痕,此刻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發麻,一種錐心的痛楚讓他有點喘不上起來。
“火焰?火焰怎麽可能死了?在哪裡?”
在附近的一片山林中。
凌痕看到遍體鱗傷、胸部及頸部更血肉模糊的火焰,整個人都快癱了。怎會這樣?凌痕恨自己為什麽當初不再強硬一點,把火焰接回部落中照顧,那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凌痕,火焰還有氣息!”
蠻蠻急切的聲音在凌痕的腦海中響起。
凌痕一個飛身來到火焰的身邊,仔細感應下,果然還有生機,但是非常微弱。
必須馬上接受治療,凌痕一邊向火焰輸送這荒能,一邊準備先離開這是非之地,火焰可再經不起任何的閃失了。
正當凌痕準備帶著火焰離開的時候,奧良卻拎著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疾奔而來。
“神子,在附近發現了這個少年,但他說自己不是血狼族的人,隻是生活在此處。”
“放開我,我真的不認識他們!它……”
在奧良講話的同時,他手中的少年也在奮力的想要掙脫束縛。
凌痕此時正是心急如火,那有時間聽他在這裡狡辯,合氣鏡的獸人都不敢在這片荒獸隨時出沒的地方生活,更別說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了。正準備讓奧良直接處理掉,卻發現原本還在掙扎的他,此刻直愣愣的看著一旁的火焰。
“你認識它?”
“嗯,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見到它和一群人在死鬥。當它殺死那些人之後,我當時嚇傻了,以為它也會殺了我,但它卻沒有。我不知道這裡是哪,也不知道怎麽出去,但是它在這裡的時候,不會有別的荒獸過來,所以我就留下來了。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些人來這裡,然後它會繼續獵殺他們,而我也就借著這些人留下的一些物品,繼續在這裡生活。它……它是受傷了嗎?”
聽完這些話,凌痕終於明白為什麽一直沒有見到血狼部落的人出現,而為什麽火焰總會帶著一身傷回來。想起部落族人驅趕它的場面,凌痕覺得實在是虧欠火焰太多太多了。
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少年,也是和火焰一樣沒有家吧,凌痕心中一軟,輕聲說道:
“是的,它受傷了,但是很快就會好起來了,不過它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你就和我們走吧。奧良,帶著他回去,安排他生活在部落。”
話說完,凌痕當即抱起火焰扶在蠻蠻的背上,先行一步返回部落。
這次沒有任何人敢阻止凌痕將火焰帶回了部落,凌痕直接將火焰帶回了自己的住處,而蒼鴻也早就被凌痕喊來給火焰搶救。
經過一番觀察之後,蒼鴻開始給火焰小心翼翼的清理傷口、塗抹藥物,喂送藥物。雖然不知道這些藥物是什麽,但是凌痕感覺火焰的氣息緩緩的在增強。
凌痕不敢打擾蒼鴻的醫治,隻是小心翼翼的感應著火焰的狀態。治療過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凌痕甚至都沒有發現泰洛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在一旁焦心的等待。
終於,蒼鴻結束了手上動作,看著凌痕有些低沉的說道:
“火焰現在的狀態是介於靈獸和荒獸之間,具備了一些荒獸的特點,這也是它能在這麽嚴重的傷勢下,還能活著的原因。”
“神祝爺爺,您是說火焰沒事啦?我能感覺到火焰現在的氣息正蠻蠻恢復。”
凌痕期盼的看著蒼鴻,期盼能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神子殿下,也恰恰是因為火焰現在整個身體由能像化向實體化轉變,所以無論是針對靈獸的醫治手段還是針對荒獸的醫治手段,都無法在它身上起作用。它的氣息現在增強,但並不是好現象。”
“沒有任何辦法嗎?我可以給他輸送荒能和魂能啊。對了,我還可以狂化,狂化之後我也是能量和實體的結合,能量應該相符啊!”
“神子殿下萬萬不可,且不說火焰需要的能量十分巨大,您不一定能夠滿足,而且它現在是半荒獸之身,荒獸之所以強大就是在於他們能夠吸納天地能量為己用的天賦,而且這種天賦也是一種本能,無法控制,您這樣做不但可能就不了它,甚至還有生命呢危險。請給老朽一點時間,我再想想,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好像是聽到了蒼鴻和凌痕的對話,此時的火焰先是鼻子抽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中的光有些渾濁也有些迷茫。
凌痕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著火焰的腦袋,輕聲說道: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到家了,你看看認識這裡嗎?這是你的家,你終於回家了……”
當聽到家這個詞的時候,火焰的眼睛似乎清亮了不少,眼珠緩緩掃動之後,四肢努力的動了動,想要爬起來,可是現在的它已經做不到了。而傷口的疼痛讓它陣陣抽搐,更是忍不住低吼了一聲,但是它的眼睛卻一直渴望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火焰,你別動,你傷的很重,你慢慢就會好的,到時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好嗎?”
然而,火焰似乎並沒有聽到凌痕的話語,在積蓄了一定力量之後,還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艱難的要向門口走去,而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又被撕裂,一個踉蹌又要跌倒。
一旁的凌痕和泰逢兩人連忙在兩遍攙扶。哪怕是這樣,這短短的十幾米距離,似乎比千山萬水還要遙遠,火焰忍受著傷痛,步伐極為緩慢和艱難。
最後凌痕和泰逢不得不找來一塊巨大的木板,抬著火焰走出了門口,快步來到了泰逢的家,也就是火焰從小生活的地方。
當二人在泰逢家門口放下木板之後,火焰在一次努力的爬了起來,在它原來經常睡臥的地方重新蜷縮了起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叫聲,似乎是終於找打了自己的歸宿。
看著蜷縮在自家門口青石上的火焰,泰逢又一次忍不住掉下了眼淚,但卻忍住了自己的哭聲,生怕打擾到火焰。
火焰的氣息越來越弱了,似乎原本支撐它走到這裡的意志,已經開始消散了。
凌痕揉了揉還在一旁掉眼淚的泰逢,深邃的雙眸中透出堅定的光芒,緩緩的說道: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火焰就這樣離開。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知道嗎!”
“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
泰逢馬上就猜到了凌痕要幹什麽,一把死死的抓住凌痕。
“相信我,我和別人不一樣,這是命令!”
說完,凌痕不再理會泰逢,向著蠻蠻堅定的點了點頭,低聲喝到:“狂化!”
而下一刻,蠻蠻已經融合進了凌痕的身體,而巨大的能量波動將整個部落都驚動了。
完成狂化的凌痕,不顧一切的將自己體內所有的能量像火焰的身體中注入,這也是凌痕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因為在狂化後的他,也是能量與實體的結合。
而此時感應到能量波動的蒼鴻、奧良等人急速的趕到了這裡,蒼鴻此刻哪會不知道凌痕想做什麽,想要上前阻止時,卻被泰逢攔住。
“泰逢,你瘋了嗎?快讓開,你這是在害神子!”
“泰逢,聽神祝大人的話,快點讓開,一會就來不及了!”
泰逢沒有理會,隨著靈獸小紅一聲長嘯。先是幾十道,隨後又有幾百道身影,從部落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看到這個場景的蒼鴻等人也是一愣。
“所有人聽令!阻止任何人靠近神子!”
“是!”
隨著泰逢的一聲命下,幾百位狼族少年雖然疑惑,沒卻有任何猶豫,在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凌痕與眾人之間完成了結陣,一副防備姿態。
“神祝大人,奧良、拓宇叔叔,我現在傳達神子及部落首領的命令, 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這裡。不知你們是不是要違抗這個命令!”
在己方陣型已經穩固之後,泰逢繼續對著奧良等人說道。
“哎!”
蒼鴻、奧良等人互視一眼,現在這個情況,讓他們怎麽辦,和眼前的少年們動手?隻能祈求狼神恩佑神子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
而凌痕,在泰逢發出不得靠近的命令之後,也已經放棄了對外界的感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給火焰輸送荒能及魂能上。
不多時,凌痕已感應到原本已經失去生機的火焰,在自己的能量灌輸之下開始緩緩的恢復,這個變化更讓凌痕堅定了自己的做法。
這時,就連周邊的族人都發現,火焰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緩緩的愈合。可這時凌痕的氣息卻開始虛弱起來,而且隨著火焰愈合的越快,凌痕虛弱的程度也越來越快。
“神子殿下,火焰現在應沒有生命危險了,快停止魂能輸送,不然你會有危險!”
蒼鴻第一時間發現情況不對,連忙高呼提醒凌痕。
其實不用蒼鴻提醒,凌痕已經發現情況不對。現在的火焰就像一個巨大漩渦,虹吸著凌痕身體中的一切能量,能量的流動已經形成了巨大的慣性,凌痕根本沒有辦法停止下來。
不光如此,隨著體內能量臨近枯竭,凌痕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抽取,並慢慢的失去了自己的意志……
而在混沌中凌痕似乎感覺自己又看到了一個神秘的雕像,而就是這個雕像將自帶到了這個原本有些討厭,但現在卻無比不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