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在遠離鐵狼部落幾千裡外,鑄過山東部支脈的一片密林,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就像是刀斧劈在金屬上似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原本安靜的密林,也因為這個聲音,開始傳出了此起彼伏、各種各樣荒獸的吼叫聲。
密林之中……
凌痕憤恨的看著眼前的虎蛟,這個貨作為一隻戰力在整個中樞鏡都能排在前列的王者,竟然在稍微受了一點輕傷之後,就像個青銅一樣的求救隊友!真是把荒獸的臉都丟盡了!
“別看了,快走,周邊的荒獸馬上就要過來了!”
蠻蠻在主動的解除了凌痕的狂化狀態之後,無奈的催促著凌痕。
就算沒有蠻蠻的提醒,就聽著這滿天響起的如同防空警報一樣的吼叫聲,凌痕也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早晚有一天…啊…火焰,撤!”
本身還在鬱悶的凌痕在感應到密林深處起碼十幾道荒獸氣息追後,翻身一躍,落在火焰背上,急速想著密林之外奔去。
而身後的荒獸群也是緊追不舍,凌痕能夠感應到兩側同樣有荒獸氣息在快速的靠近,還好他反應還算及時,再晚一步肯定被包圍。
密林之中,火焰的速度已經達到極限,凌痕盤算著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密林。按照上次的經驗,這些荒獸絕不會追出密林之外,衝出密林就代表著安全。
可是片刻之後,凌痕的內心卻越來越不安,因為整個密林突然變得安靜而壓抑。
情況不對!
“火焰停下,身形縮到最小。蠻蠻給我們偽裝氣息,快!”
只見凌痕迅速的抱著已經變成狗仔大小的火焰,迅速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樹,藏在茂密的樹葉叢中,一動也不動,只是保持著精神異力在周圍感應。
“發現什麽了?似乎什麽也沒有啊?”
蠻蠻通過意識和凌痕交流道。
“正是因為什麽也沒有才不正常,周圍太安靜了,在我們身後的追兵也沒有任何動靜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一路狂奔而來竟然沒有發現一隻荒獸。這太不正常。”
“也就是說附近有荒獸在埋伏我們?有這種智慧的荒獸之少也是精煉鏡,我們現在怎麽辦?”
“等,你持續幫我們偽裝氣息,比耐性,就算它是精煉鏡也還是荒獸,耐性不可能好到哪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突然間,一個黑影進入了凌痕的感應范圍,行走之間不帶一絲煙火,似乎和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凌痕的精神力經過變異,憑肉眼是很難發現。
“暗影豹!命鏡下最難纏的荒獸之一,擅長偽裝和偷襲,速度極快。基本上沒有什麽弱點。還好我們剛才沒有衝過去,它如果隱藏起來,就算以你的精神異力,也很難發現它。”
通過凌痕的感應,蠻蠻已經認出了這隻幽靈一般從他們下方飄過的荒獸。
暗影豹已經離開了感應范圍,但凌痕依然沒有任何動作,直到附近的叢林有回復了生機,才依然隱匿這氣息,小心翼翼的向著支脈密林之外行進。
這次再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凌痕和火焰順利的離開了密林。
鑄過山脈距離部落十分遙遠,哪怕以火焰的速度,這一個來回也用了快一個白天的時間。在凌痕能夠遙望部落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
凌痕讓火焰放慢了速度,慢慢回想這兩天在鑄過山脈發生的一切,越想越可疑。鑄過山脈的荒獸更像以個有組織的團隊。
而且能夠辨認外來者的身份,在受到外來攻擊時,會群起而攻之。但不知道為什麽,哪怕是群起追擊,也絕不踏出山脈一步。 而在第二天更是可疑,竟然會提前在凌痕撤退的路線上設埋伏。就好像是提前布置了一個陷阱,就在等待著凌痕。
看來自己對這個世界還是了解太少,不知道神祝爺爺是否能夠更加了解一些。
“嗯?有意思。”
凌痕似乎發現了什麽事情,帶著火焰向偏北的方向潛行。
在距離部落北方大概幾十裡的地方,一個小身影正緊緊的伏在一顆古樹的樹乾上。而此時正是黃昏時分,微弱的光線讓本就幽暗的山林更加難以視物,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樹乾上還有個人影。
是那天從山林中帶回的少年,光線的問題自然不會難道凌痕,很容易他就認出了樹乾上身影的身份。
這個少年還是給凌痕留下很深印象的,因為如果不是他,凌痕也不會知道火焰在那一段時間裡,為保護部落付出了多少。更何況這個少年應該是在那個階段唯一陪著火焰的人吧。
不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凌痕確實也沒時間關注他。這麽晚了,他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麽?狩獵嗎?這種完全不同於鐵狼部落明刀明槍直接乾的獵殺方式,似乎更讓凌痕感興趣。
而正好今天碰上了,就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想要怎麽做吧。凌痕沒有打擾他,而是遠遠的觀察著。
少年明顯有著超越隊他年齡的耐性,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他依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眼中專注的目光,凌痕甚至都以為他在樹上睡著了。
終於,在不遠的叢林中傳來一陣異響。
嗯,應該是就是少年等候的東西,因為此時的少年已經屏住呼吸,完全和樹乾化成了一體。
原來是劍豬,雖然還未露面,但在凌痕感知下,簡直和在眼前跳舞沒什麽區別。
凌痕的好奇心越來越強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獵殺的第一隻魂獸也是劍豬,而且連擊殺的方式似乎也非常相同。
凌痕當初可是依靠著靈魂融合後的精神異力才得以擊殺劍豬,他現在很想看看這個少年是準備如何獵殺這隻遠比他要強大的多的荒獸。至於少年是不是會遇到危險,凌痕是有自信的,當然是對他自己實力的自信。
不多時,這隻劍豬已經晃晃悠悠的溜達了過來,絲毫沒有覺察到樹上的少年。也許在它看來,夜間的這片山林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它似乎很開心的跑到少年隱藏的樹下,開始啃食一種不知名的花果。
看來少年對劍豬的習性非常的了解,這顆藏身的大樹也不是隨便選擇的,凌痕注意到附近只有這顆樹下生長著這種花果。並不像當初凌痕瞎貓碰死耗子的運氣好。
隨著外圍的花果被啃食完,劍豬漸漸移動到了少年的正下方。這時,少年像是沒有骨頭般樹乾上滑了下來,他動作讓凌痕想起了剛才的暗影豹,同樣是毫無聲響,就像掉下來的僅僅是一滴露水一樣,難以覺察。
就在少年馬上就要落到劍豬背上時,劍豬似乎所察覺,正準備逃跑,但不知何時出現在少年手中的短刀已經插入它的頸部。
這把短刀正是這次部落采購的墨金短刀,但不知為何少年手中會有一把。墨金短刀雖然鋒利,但是少年和劍豬的實力差距太大。短刀在刺入劍豬頸部後僅僅一小段的距離就無法再前進。
少年應該是對這種情況早有所料,並沒有顯得驚慌,身體貼附在劍豬的後背,雙腿夾住劍豬的背部,一手緊緊主抓劍豬背部鬃毛,而另一隻手繼續使用短刀猛刺劍豬頸部。
已經發狂的劍豬不停的上下跳躍,想要將背部的少年甩落。如果是一般的獸族少年,這個時候怕是早已被劍豬甩飛,但是這個少年禦力手段十分高明,和他那悄無聲息的身法相似,雖然驚險但卻一直保持在劍豬的身上。不過即便如此,他抓住鬃毛的手指也已經被勒的血肉模糊。
劍豬瘋狂的掙扎並不能影響少年一刀一刀的插入它的後頸,雖然每次都不足以致命,但是十幾刀下來,劍豬的頸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雙方就此陷入了僵持的階段,變成了一場意志力的比拚,誰先放棄也許就要丟掉自己的性命。
雖然最終的結果還需要時間來驗證,但少年專注而冷靜的眼神,還有那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勁,讓凌痕相信,最終的勝利者一定屬於這少年。不過那個時候少年的一隻手可能也就廢掉了。
凌痕當然沒有那種非要看著少年獨立擊殺劍豬的惡趣味,有他在這裡, 自然不會讓那種兩敗俱傷的結果出現。
還在咬牙堅持的少年突然覺得有點不對經,身下的劍豬怎麽突然就不再掙扎了?而身邊還多了一個身影,少年急忙向後躍起,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神子殿下?”
一個挺拔的身影,一臉溫和而透出欣賞的笑容。雖然只是一身簡陋的麻衣,但是卻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再加上身後像個小山一樣的淡金色巨狼,這人不是神子凌痕,還會是何人。
“小家夥,別緊張,你還認識我啊。我就是偶然看到你狩獵的手段,感覺很新奇……放心,獵物本就快被你製服了,我只是減少了這個過程,獵物還是你的。”
凌痕很欣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不論是其之前的隱忍、還是獵殺時的冷靜和可怕的毅力,就包括剛才發現意外後的反應,都讓凌痕讚歎不已。
“武羅當然認得,沒有神子將我帶回部落,估計我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我豈會忘了您,而且不是還有您身後的火焰嗎?”
少年說起話來有理有據,而且身形語態都可以看出應該是受過良好的教育,起碼在鐵狼部落這種地方,現階段是培養不出來這種氣質的。
“那些事情就不要提了,既然你當火焰是你朋友,也就不用把我們當外人。你叫武羅?為什麽會一人在此狩獵?”
凌痕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他當然不會說,要不是你小子及時說出和火焰的關系,差點就把你當血狼部落的探子給宰了。
“回神子,我叫武羅。謝謝神子剛才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