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昌空港之內,幾個築基修士聚在一個淡藍色的防護罩下,互相小聲的交流著些什麽。
因為這個淡藍色防護罩的關系,外界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王洋也沒有突破防護罩的打算。雖然這種防護罩是築基修士可以輕易突破的,但考慮到一些基本禮節,他並沒有這麽做,只是啟動了竊聽模式,打算透過防護罩上微小的震動,盡可能多的探查一下這幫人在說些什麽?
“老楊,你可想好了,如果跟了他們,我們可就沒退路了”
“胡說”被喚作老楊的是一個少年修士,不知道是誰帶起來的風頭,銀河邊緣的築基修士中,有一股幻化成少年的風氣。
“道盟進攻的時候有有和我們談過嗎?給過我們機會嗎?他們甚至都不願意和我們談,就直接發動了進攻。要不是王先生提前知道了此事,又高義幫我們加強空港山陣,此時我們恐怕要在招魂幡中相見了”
“話雖如此,但我看這個王先生也不是善茬,如此的幫助我們,定有所圖”
“定有所圖?開玩笑,什麽叫定有所圖,依我看所有和我們打交道的修士,都有所圖。只是道盟那邊圖的是我們的命,而宇宙商號這邊圖的不過是靈石而已”
眼看兩人快要吵了起來,一個身著暴露的女修打斷道
“夠了”
隨後用手一指,指向正看著他們的王洋。
眾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都被王洋看在眼裡,隻好在對著王洋相視一笑後轉過身去,接著爭執。
就是這短短一瞬間的打斷,讓楊剛反應過來,蘭姐呢?蘭姐在戰鬥結束前還向他們發布了命令。只是為了進行這最後一戰,他們這群掌權人士才分開,或是執行命令,或是準備逃跑。
現在好了,仗打完了蘭姐人呢?如果她在的話,一定會支持自己的。
“我說我們說話都不算數,這事一定要蘭姐說話才行,她是我們推舉出來的新港主”
“就她?”
一個鬼修聞言站了出來,非常不屑的說道
“你要想找她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心把,我的徒弟看到她和那個赤狐跳進一處五谷輪回之地後就再也沒出來。我徒弟當時還忌諱穢物不敢靠近,到戰爭結束後才叫人去看。結果來哪裡居然又一條崩塌的密道。現在恐怕她已經跑了,或是被殺了吧”
“你胡說”
雖然知道這個鬼修說的可能是真的,蘭姐極有可能逃跑,但女修的地位實在低下。要不是憑借著蘭姐的器重她更本沒有機會和這些大佬談話,並不是為了感恩,而是如果把蘭姐定性為背叛的話,女修現在就會被踢出防護罩。
“蘭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她一定去找援軍了”
眾人聞言紛紛不屑的表示,援軍?你開玩笑呢?這裡可是銀河邊緣,距離這裡最近的修士聚居點有足足三光年,走超空間過去都要三天才能到達,至於援軍。估計等他們死了後,能跑過來搜刮些剩下的東西。
就在眾人都在嘲笑女修的愚昧,並打算將其推出防護罩時。
門外突然出來陣陣腳步之聲,讓他們如此的熟悉。
“是蘭姐”
看著緩緩走進議事閣的蘭姐,眾人紛紛驚訝不已,為什麽收拾殘局的時候她不在場,現在跑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外面就編排我的謠言,在這裡我要告訴你們,我是去迎接安執事了,不是逃跑”
蘭姐的聲音洪亮而動聽,在靈力的作用下穿過防護罩,讓所有修士都聽到了她的聲音。
鬼修與蘭姐素來不和,知道了蘭姐逃跑的消息後,哪裡還管的了那麽多。簡單的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後,就大肆傳播出去。
萬一蘭姐活了下來,也可以打擊蘭姐的威信,要是死了就更好。
感受到鬼修的臉色越來越差,蘭姐這才心滿意足的讓開一條通道,將手掌指向身後說道
“這就是宇宙商號的安執事”
這時,在蘭姐的身後,一個約莫十五四歲的男孩走了出來,其稚嫩的臉龐好似沒有經歷過歲月的打磨一般。
眾人並沒有因為男孩的稚嫩而輕視他,反而是被男孩所震撼到了,紛紛感歎道
“好精純的靈力,這莫不是金丹的靈力?”
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好奇道
“不對,我沒有感受到他的金丹,莫不是先天靈力龐大,導致築基修為就有金丹的靈力?”
鬼修感受到對方的力量實在龐大,大惑不解道
“等等,好奇怪,他的靈根我怎麽看不清?”
楊修調動自己觀命天賦,仔細觀摩對方的靈根,卻怎麽也看不清。
誰知他此言一出,卻引得他人笑道
“就你這築基修為,怎麽看的清金丹的靈根”
說罷眾人紛紛大笑道
“哈哈哈”
楊修聞言,滿臉羞的通紅,正打算辯解些什麽,
卻被蘭姐直接打斷道
“都給我安靜,你們想要在金丹修士面前失禮嗎?”
眾人聞言紛紛安靜下來,深怕自己得罪了金丹修士。雖然防護罩依然在,安秀不太可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透明的防護罩還是能看清他們是在說話的。
安秀看著這群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修士,腦中止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使外海。那是在南海群島之中,安秀的師傅帶著他跑遍整個南洋,也沒有找到一家願意給他們設置貿易據點的門派。
直到他們灰頭土臉的來到一座大型門派,企圖最後嘗試一次時。
奇跡發生了
他們盡然在城池外遇到了溫家宿敵,也就是當時已經日薄西山的西冥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幾乎都沒有交流就是一通亂打。最後溫家憑借著高超的戰鬥技巧和優秀的法寶將對手擊敗,本來這沒什麽,只是一場尋常的勝利而已,是溫家上千場小規模衝突中的一場而已。
可就是這麽一次小衝突的勝利,卻讓當地的門派全部改了性,紛紛一改之前厭棄的態度,極其熱情的招待起來了他們。
事後安秀和他的師傅才得知,原來是當地的許多門派都對西冥教非常不滿,卻有沒有武力驅逐它,直到安秀一行人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這一刻,安秀仿佛回到了數千年前,那一天轉化為腦修的代價還很昂貴。溫家雖然遭受大難,但門人卻沒有放棄,所有門人都在拚盡全力搶救溫家的未來。
多麽美好的過望啊,可惜永遠回不去了。
直到,他看到關於道盟下轄各勢力的關系報告。讓安秀想起了往事,那個仗著拳頭大,掌管整個南洋的西冥教。只要有拳頭更大,管理又更加友好的勢力到來,那些小門派一定不介意改換門庭。
在這麽一個思想的指導下,他和自己的團隊精心計劃了這麽一個見面,中途卻出現了這麽多的意外,好在總體計劃是完成了。
“你們就是寶昌星的執事?”
安秀這是在明知故問,他只是覺得比較尷尬,想要打破尷尬而已。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介紹起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一共十個修士,分別是九個管理生產形修士和一個行政形修士。由於道盟修士普遍高傲的性格。無法接受比自己修為低的人領導的緣故,這些修士大多都是築基修士,只有一個例外,就是那個行政修士,靠著蘭姐的過硬的關系才能控制這些修士。
當然她從能力上來說,並沒有什麽缺陷,就是修為太低,只有煉氣巔峰而已。
在通過王洋的數據鏈了解過這些修士後,安秀嘗試著說服他們。
“晚輩們?用你們的話怎麽說來著?小輩們,你們未來打算怎麽辦?”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是那個鬼修比較機靈率先站出來。大聲喊道
“願請前輩賜教”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同喝道
“願請前輩賜教”
說是賜教,其實只是修飾詞而已,就憑剛剛激戰過後還處於虛弱期的他們。是怎麽也不可能戰勝空港之外宇宙商號的修士的。
先看看他們打算怎麽做再說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這裡就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我看你們山陣已經破損嚴重。空港也已經不堪重負,如果不大修的話,恐怕是無法維系下去了。好在我們宇宙商號做這種事情還算可以的,來之前我們已經算了算,只要你們願意,五萬靈石就可以幫你們修好山陣和空港,當然是一年之內修好。”
(這裡說的是一階靈石,畢竟是要分給施工工匠用的,你不可能拿出幾塊高階靈石,給幾千個工匠付錢,他們會為了怎麽分靈石打起來的)
眾人聞言紛紛驚詫不已,他們原本是以為要將他們掠奪過去,為宇宙商號打造法寶。畢竟宇宙商號的法寶名聲在外,需要優秀的生產修士是在情理之中。至於修好寶昌星空港,這些在這裡工作,在這裡戰鬥的修士自然是十分的清楚,問題到不是問題,只是這需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修複其中的一些關鍵性部位,才能確保各煉器工坊運轉起來。
然後就是山陣還要修複,這種空港用的山陣少說要一萬靈石才能買到,至於維修費用加起來。少說也要個七八萬才行,你這五萬就好了騙鬼啊?
當然他們相信,宇宙商號是不會做偷奸耍滑這種低級手段的,如果比作裝修公司的話。最多也就是在安門之後不給業主鑰匙而已,也就是所謂的鳩佔鵲巢。
不過眾人倒不是擔心空港的命運,畢竟都這個樣子了,他們是不可能住了。只要再來一夥小規模的奴隸販子,都可以讓他們頭疼不已。他們真正擔心的是,自己的未來。
一個藍袍修士見眾人都不肯出頭,隻好壯著膽子說道
“多謝前輩厚愛,只是這修複空港實在太久,在這段時間我們實在是找不到棲身之所。而且我們也沒有這麽多靈石來付帳,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我們願意將空港賣於前輩,以供宇宙商號行商之用”
藍建忠並沒有與其他人商量,甚至都沒有和蘭姐打招呼,如果正常情況來說的話,可以說是非常的過分了。但在這種非常時刻,當然是命最重要。如果對方看中了空港,給他就是,能活下去才是關鍵。之前他只是相信總壇能夠擺平寶昌林的問題,才沒有作為的。
對與藍建忠的提議,安秀當即反對道
“要是沒靈石的話,我可以借啊,放心無息貸款,一百年後開始還靈石。至於安全問題,可以交給我們來做,看到外面道盟的靈舟碎片了沒,我們做的”
怎麽可能同意他們的要求, 要知道這個空港的意義看不止是用來做軍事前哨站。還要用來做經濟和文化的輸出中心,通過向道盟修士展示靈腦修士的生活,吸引大量的道盟修士來做二五仔,並對這些二五仔進行甄別和培訓,為已經行將就木的溫家輸送新鮮血液。而作為重點培訓對象的多寶閣修士怎麽能放他們走。
“可……”
藍建忠剛想說些什麽,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位前輩已經下定決心了。於是乎又轉頭看向蘭姐,倒不是希望她救場,而是希望她告知自己的結局。
蘭姐見眾人慌張不已,隻好趕緊解釋道
“安先生是好人,我們都商量好了,由他們幫助我們修好空港,只是以後就……”
蘭姐並沒有說下去,不過也不需要說下去了。空港還是他們的,這話說給道盟的高官聽,他們會信嗎?
當然不會?
藍建忠聞言,隨即掏出一柄還未祭煉完成的飛劍,用靈力操縱著飛劍直接對著腦袋刺去。一劍刺穿腦殼的同時,隨即肝腦塗地。
他的親兄弟還在總壇,要是被道盟認為投敵的話,兄弟免不了要破財消災了。兄弟不同於他,是有望成為金丹的人,不能因為他而連累了兄弟。
剩下的眾人你看著,我看著你,也沒有多說什麽,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