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大人,難道我不需要沐浴更衣嗎?畢竟這可是個很重要的場合……”陸離不得不想出些措辭來極力拖延時間。
“呵呵,不需要。”黃裙女子看出陸離心中所想,“我們只需要你的內丹,至於肉身基本上是毫無用處。”
“吾王有令,煉丹開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甬道跑出。黃裙女子聽後微微點頭,手握匕首走到陸離身前,“放心,我手法很熟練的。”
陸離剛想再說些什麽,那黃裙女子卻向前大踏一步,緊接著陸離便感到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這痛苦程度遠比被剝皮要大上數倍,以至於他直接昏死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發現之前捆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已經被悉數解下,傷口依然往外冒著鮮血。
黃裙女子捧著一個散發金光的球狀物體仔細端詳,陸離知道那半個拳頭大小的東西便是自己的內丹。
可令陸離感到驚奇的是,此時自己的狀態並不想其他失去內丹的修士那般虛弱,除了因失血過多有些眩暈之外,基本與平常沒有太大區別。
“不愧是古神後裔,居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蘇醒過來,你也算是創造了一項記錄。”黃裙女子晃了晃手中還帶有血腥之氣的內丹,“或許你的肉身還有利用價值,我們暫時還不會要你的命。”
“我可去你媽的。”陸離用微弱的聲音罵道,整個人都趴伏在地上,他不想讓敵人察覺出自己的真實狀況。
陸離已經有了一套逃跑方案,他現在要做的則是騙過在場的所有人,之後想辦法搞到這裡的地形圖,出其不意地逃離此處。
有人上前給陸離進行止血包扎,在此期間他一直暗中觀察黃裙女子及其手下們的一舉一動,努力尋找突破口。
兩個半人高的陶罐被人搬上高台,黃裙女子將其依次打開,擺放在陸離左手邊的陶罐散發出刺鼻的草藥氣息,而右側的卻飄散出濃稠如墨的黑氣來。那股黑氣與唐語心放大招時弄出來的極為相似,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幾個手下上前,分別把那兩罐東西倒進青銅鼎,鼎內立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魔族黑氣與不知名的草藥在高溫作用下產生劇烈的反應,陸離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生怕那青銅鼎突然間就會炸掉。
異響足足持續半個多時辰,待到鼎內平靜下來,黃裙女子雙手捧著陸離的內丹緩步上前,其他護衛立馬圍攏過來,生怕在這緊要關頭髮生意外。
“好機會!”陸離見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內丹上,而放松了對自己的警戒,不由得心中竊喜,一切盡在計劃中。
陸離凝聚神識,能夠隱約感知到與自己內丹依舊保持的那一絲聯系,“媽的,拚了!”他一咬牙,橫下心來。
盡管內丹被奪,氣海再難運轉,但其中的真氣卻並未消散,借用神識搭建的橋梁,陸離竭盡全力將體內大半真氣一下子注入到內丹當中。
那磅礴的真氣遠遠超出了內丹的承載范圍,超負荷貯存能量的內丹霎時迸發出刺眼的光芒,還未等黃裙女子等人反應過來,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內丹直接爆裂開來。
早有準備的陸離趁機向後猛地一跳,借著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摔到台下,他踉蹌著站起身,剛才那一下自爆內丹,讓陸離損失的不僅僅是歷盡千辛萬苦才凝結成的內丹,還連同著體內五成以上的真氣。
不過眼下情況危機,如果不用這丟車保帥的招數,等到丹藥煉成,恐怕自己就再無脫身的可能了。
陸離無暇關心台上的情況,他知道出竅巔峰期修士內丹自爆所產生的威力必定能夠給敵人以重創,此時自己所要做的是搶在魔族前頭采取行動。
台下守護祭壇的一眾武士不知高台上發生了什麽事,紛紛抬頭望去,陸離迅速移動身形,隨手抓起立在身旁的一柄長斧,沿之前進來的甬道逃離現場。
高台之上一片狼藉,突然爆發的巨大能量使靠近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傷亡慘重,青銅鼎也被炸翻,裡面的東西混合著血液鋪在石磚上。
離內丹最近的魔族左使憑借身上攜帶的防禦法器以及強悍的修為勉強保住一命,不過巨大的能量衝擊使得她內髒受損,半跪在地上大口吐血,眼睜睜地看著陸離進入石門,消失在視線中。“這小子……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