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楸、太史子書、歐陽燁煜,他們三人也相繼到場,卻都沒有什麽辦法,除了哀聲歎氣,就是原地徘徊。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仍不見院長的身影,倒是來了一位沈雪諾車從沒有見過的,老頭。
“爹~”
這一聲叫的,沈雪諾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萬分的驚訝。因為這聲音,竟然是出自羋楸之口,她同時急忙跑上前去,迎接對方。
“冷彥師兄,他們,怎麽樣了?”
可羋楸,她不是孤兒嗎?而且這還是對方親口對自己所說,自己也是聽清清楚楚。
沈雪諾不覺得,羋楸是在欺騙自己,他也沒有理由要來騙自己。
同時,沈雪諾也不認為,眼前的這位老人,就不是羋楸的父親。
“他是?”
身邊站著高瑤瑤,沈雪諾靠了靠她胳膊,小聲的問道。
不曾想,高瑤瑤狠狠的瞪了沈雪諾一眼。
怎奈,沈雪諾想了又想,似乎,最近沒有得罪過她啊?
“他叫‘羋原’,是南院的兩位副院長之一,同時,他還是羋楸師姐的養父。這次三院大比,就是他,與院長一起帶隊。”
隨後,高瑤瑤還“送”了一句,給沈雪諾。
“你到底是不是南院的弟子?平日裡看你和羋楸師姐關系挺好的,怎麽連這都不認識?”
沈雪諾自己也不想啊。
誰叫他剛進南院,就被關在了那聊無人煙的天外峰上,這關還好,一關,就是整整一個月。
之後,他才得到了外出的許可,卻也與外界,完全脫了節。
再說了,以他那樣的身份,那裡能接觸得到,層次如此之高的領導級別人物。
等等,什麽叫“我和羋楸師姐關系挺好的”?難道,我和誰關系不好了嗎?
四少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沈雪諾卻是,感覺到的,只有慢慢的敵意。
那不成,無知,還是錯了?
“情況不太樂觀。”
羋原搖著頭,說出了這話,看他衣袖還有些凌亂,該也是四奔波所至。
“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了,自然會通知你們。”
沈雪諾與身邊的人輪流對視了一眼,現在,也只能如此了,他們就算是再等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也好為之後,再做打算。
眾人離開之後,沈雪諾也正要離去,卻被羋楸叫住,還是傳音叫住的他。
“不知副院長留我,是有何事交代?”
沈雪諾拱手,不管是語氣還是神色,都表現得極為謙誠。
“說起來,你還是上官老兄的師弟,與我也算是同輩。這裡沒有其他人,你也就不需要這麽客氣了。”
羋原笑了一聲,一掃之前的陰霾之態,說起話來,更是隨和了許多。
“晚生豈敢僭越,還請先輩說明。”
沈雪諾學的四少,可算是越來越圓滑了,為人處世,待人接物,這那裡還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羋原聽的沈雪諾如此謙虛,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將事情挑明了說。
“經過一番調查,冷彥他們幾人,都無事,頂多也就關個一段時間,受點教訓,就好了。只是——”
既然冷彥師兄他們幾人都沒事,那為什麽院長還遲遲不回,而且看羋原的神色,還似有難言之隱。
那不成。
“——只是,恐怕這一次的三元比試,
冷彥他是參加不了了。” 果不其然,這才是擔憂的重點。
“所有我和院長商量之後,決定,由你來頂替冷彥的位置,你看。”
這要是早一天的話,沈雪諾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可。
可就在今天早上,當沈雪諾見識過了冷彥師兄的修為以及實力之後,沈雪諾有些,怯陣了。
他自問,自己正面對上冷彥師兄的話,還真沒有把握,接下那一扇。
“前輩,能否容晚生問一句,要是我拒絕的話?”
任何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沈雪諾都想先了解權衡之後,在做決定。
“要是你拒絕,那我就隻好去找高偉的那位表妹了。眼下迫在眉睫,實在是無人可以頂替。”
高瑤瑤?她披星戴月的修為,勉強也算是達到了參賽的最低要求。
但與其他幾人,或者說是其他的參賽者相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要知道,在修煉一路上,越是往後,就越是艱難,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修為高低優勢,那也都有可能,成為無法跨越的鴻溝。
自己不願去做的事情,竟然要丟給一個,比自己還弱的女孩子去做!
這樣的決定,叫沈雪諾如何做的出來。
何況,以羋原現在的態度而言,命令,多余懇求。
“好,我答應你們。”
“但是也希望,上官院長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沈雪諾還是稱呼上官明宇為院長,至於“師兄”這一稱呼,能不用,他盡量不像去提及,不論是處於對對方,還是處於對旁人,亦或是處於對自己。
“但說無妨,我一定會為你傳達到。”
得知沈雪諾同樣之後,羋楸笑得可歡了,同時壓力,也一下子撤去了不少。
沈雪諾離開之後,房間內只剩下羋原一人。
“你都聽到了,怎麽決定,你自己看著辦吧。”
聲音落下,從虛空中走出一人,皓潔道服,鳳眉龍目,此人不是上官明宇,還能是誰。
羋原一捋胡須,一臉談笑風生,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天意。”
上官明玉仰天悵惘,久久,隻道了這麽兩字,便消失在了此地,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話說沈雪諾出了房間,出了高樓,來到了大街上。
昨日,也是這個時辰,今日,不是那個些人。
“我說,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昨天悶悶不樂的,今天怎麽還是悶悶不樂的?”
四少調侃沈雪諾的意思,實在是太直白不過,卻也一語道破了要點。
是啊,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得不到,發愁。那為何得到了,還是發愁?
沈雪諾現在,連自己,都快要不明白自己了。
無心的漫步在大街上,隨著人流而行,人流隨著我行。
已經不知,倒是是我隨人流,還是人流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