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暖暖的陽光,灑落在悠悠青草上,微徐徐的清風,撩梭起閑閑發絲爾。
但見:
湖面波光嶙峋,樹葉晴澀低語。畔岸上,女子以膝為枕,陰影中,男子閉目養神。
“在想什麽呢?”
那男子仔細看去,面相與沈雪諾至少有七八分神似,特別是深刻在雙眼皮下的長睫毛,真是別無二致。
不同的是,沈雪諾看著未長成,可他,切是更有風霜之感,仿佛能看到一整個世紀的變遷。
“哪有在想什麽。”
而那女子,也是絕美姿容,要是和高瑤瑤站在一起,那簡直就是鏡內與鏡外,猶如兩兔傍地走。
她用小指,將散開迎風的秀絲,送到耳後。欣賞著著他,好比是在欣賞著一副畫。
“緋櫻,我說過,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神同沈雪諾的男子,坐起身來,面對面著女子,手掌親吻她的臉頰。
女子向他手掌的方向側了側臉,於此,手掌蓋在他的手掌上。
她拈花一笑,連同整個世界,都為之失神,故而失色。
“能像現在一樣,我就已經很幸福了。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
男子鄭重的語氣,背後,顯然還有所隱瞞。
“阿四……”
沈雪諾一聲咳嗽,從地上嗆了起來。
“你醒啦。”
這句話,好熟悉,好暖心,好想,流淚,好想,對她微笑。
高瑤瑤一收,將握著沈雪諾的雙手,收了回去。
“這裡,是哪裡?我?你!”
沈雪諾自知自己是剛剛醒來,可先前看到的,實在是太過真實。比親身經歷的,還要真實。
特別是面前女子,最後叫的那聲“阿四”,回憶起來,依然還在耳邊繚繞,久久不散。
內心,莫名湧出,說不盡的酸澀,道不出的苦鹹。
只有她的名字,最是清晰,深深的烙印在腦中。傳到上一生,留至下輩子。
“你腦袋,是被爐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從高瑤瑤身後,跳出一猴子,蹲在她肩膀。這不是小幽,還能是那猴?
他的言詞,還是這麽的讓人不爽。與四少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兄,”
還是龐三大哥,最靠得住。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間,一直都是……”
龐三說的好好的,卻沒了聲音,視線轉向了高瑤瑤那邊。
這暗示,也太明白了點吧。
意思就是說:“沈雪諾昏迷了三天三夜,在這期間啊,高瑤瑤守著沈雪諾,寸步不離,不吃不喝,就連眼睛,都沒敢合過一下。”
“謝謝。”
沈雪諾順著龐三大哥的視線,看到了高瑤瑤,以及她憔悴蒼白的,掩蓋在面紗下的臉。
高瑤瑤沒有回答,毫無征兆的,一頭栽倒了下來,幸好沈雪諾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小幽趁機跳下了肩,落在了火堆旁。
“你這人,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受這麽重的傷,要是換作了一般修士,早就夠死上百回得了!可你,竟然隻用了三天時間,就完全恢復了過來。”
“而且,不但傷好了,還連修為都提升了,真是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啊!”
小幽的動作,和一個甲子年的老頭子一樣,雙手背在身後,駝著背,慢慢的,一步一步,繞著火堆走圈。
原來,
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沈雪諾很想嘲笑,卻沒有這個心情。 小幽不說,沈雪諾還真從沒有在在意過。
好像每次不管自己受多重的上,總是能康復過來。而且也正如小幽所說,每次康復過來之後,修為必定提升。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沈雪諾自己也都是一臉的茫然,叫他怎麽去回答別人?
“他這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便無大礙。”
龐三過去看了看高瑤瑤的情況,接著說到:“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應該是想想接下去該怎麽辦?”
小幽攤攤手:“別看我,這裡是哪裡,我都不知道。反正,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這不要臉的猴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得,要賴上沈雪諾他們,賴上高瑤瑤了。
星月境,披星戴月。這是沈雪諾現在的修為,他無法理解,更無法解釋,為什麽。
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沈雪諾還想問問看四少,此地是何地,接下去又該往何處,有沒有什麽好的打算。可卻找了一圈,也不見人影。
“往西。”
沈雪諾十分有把握的決定。因為今年的三院大比,是在西院舉行的,既然如此,那他們往西走,就一定不會有錯。
對吧?!
大概的前行方向,已經定下來,就等高瑤瑤醒來。
五天之後,一直往西而行的三人一猴,遠遠的,終於看到了城鎮。
這是一座為名“夜色鎮”的小城市,沈雪諾一行決定先在此休整一番,隨便打探打探,此地為何處,具體在雙月國的那個方位。
也好為之後的行程,早做打算。
可,他們來到這小鎮才發現,鎮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幾人尋遍全鎮,依然是了無所獲。
風起沙卷,好比一座死城。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如何是好,眼看著夕陽漸漸消失,夜幕就要降臨。
“我說,你們這樣看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小幽跳出來建議道:“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依我之見,不如就此暫歇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再出發。反正都沒有人,是吧。”
三人都認為小幽說的頗有幾分道理,也就同意了下來,先在這鎮上暫住一晚,明早再啟程。
這幾天,一直都是風餐露宿的,都快忘了有屋簷,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他們找了一件客棧,又各自找了間房,住了下來。
入夜,城內悄無聲息,城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穿著軍服的士兵,黑壓壓的一片,井然有序,由上往下看,成一個四方形。
四方形每個角上,都有一人,手握一杆大旗,不飄不立,且是一個大型法陣,將所有人的氣息,都隱藏了起來。
東西南北四角,四塊四方形,四面迎來,將這夜色鎮困住,連螞蟻鳥雀,都不敢爬過飛走。
再看半空,降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