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諾體內,有很大一部分靈力,都不是來源於自身修煉,而是出於外界原因,所以他近來這幾天,也一直都在重複同一件事情。——靈力的掌控。
這對於沈雪諾來說,並不陌生。
早在月相境的時候,四少就一直嘮叨著讓他反覆反覆做這件事,當時還覺得很煩,現在,他才真正的知曉,靈力的掌控,是多麽重要。
可坐下還沒有多久,就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羋楸師姐的聲音,隨之響起。
“讓我陪你去?”
這,不太好吧!
“要不,我去把太史兄叫上,還有高瑤瑤,大家......一起。”
沈雪諾越說越無力,因為羋楸看他的眼神,早就給出了回答。
“那,好吧。”
路上,沈雪諾一直都是跟在羋楸後面,並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甚至都不敢和她肩並著肩的走在一起。
這萬一要是被太史子書看到了,那自己就算是滿身的嘴,也解釋不清楚。
還有,前兩天自己和羋楸一起住在天外峰的事情,也絕對不能讓太史子書知道。
要不然,自己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沈雪諾一路憂心忡忡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當初,還不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關系的好,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不管做什麽,都像是在做賊一樣。
“前面就到了。”
“嗯,好。”
羋楸也突然變得很少開口,沈雪諾更是沒有主動找她講話,一路,就這麽沉默的走下來了。
這是一件門面破爛不堪的店鋪,要不是羋楸帶著自己來,沈雪諾自問,就算路過一萬次,也不會走進去一次。
“老板。”
店內只有一人,正躺在藤條編織的搖椅上,扇著蒲扇,像是一個晚年的老頭子。
“這不是羋楸師妹嗎?今兒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上來就是這樣一番言語,給沈雪諾的第一印象,就是“輕浮”。
環顧了下店內四周,空空蕩蕩的,連壁上的牆粉,都東少一塊,西缺一片的。
連個可以坐下的地方都沒有。
“我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下,結靈丹的事。”
“結靈丹!是司空詩告訴你的吧?”
那人,竟然是直呼羋楸的導師之名,也不用敬語。
沈雪諾對他,多了一分好奇。
“這戒指?是啊,又是三年,時間過的好快。”
當他看到羋楸和沈雪諾手中戴著的戒指,語氣突然轉變,感慨了一番,仿佛是在回憶往昔。
難不成,他當年也參加過三院的比試?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沈雪諾想不到更合適的了。
“鐵城這樣的小地方,是不會有的,不過。”
老板的眼神沒有了先前的懶散,雙目匯聚,一股靈力,將他們三人包圍在了當中。
“往西,有個叫柳雲鎮的地方,那裡,或許會有。”
“柳雲鎮。”
沈雪諾不知道羋楸口中的結靈丹,對她到底有什麽用,但一定是很重要的,和羋楸的修為有關。
老板講靈力收回到了體內,確定周圍沒有人偷聽。
“小子,你要的玄元丹,正好就在這鐵城之內。明天上午,何家拍賣行。”
沈雪諾愣住了,視線在老板身上無法移開。
他是怎麽知道的,自己在找“玄元丹”?
就連沈雪諾自己,也是剛剛從四少的口中得知,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
“看在戒指的面上,這次就不收你們錢了。”
說完,他又躺會到了搖椅上,哼哼起來。
“多謝前輩,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羋楸拉著還在發愣的沈雪諾,走出了店鋪。
“師姐,他......”
“歐陽師兄,他是在六年前進入的南院。”
羋楸打斷了沈雪諾的話,提到了歐陽燁煜。
“要不是因為要參加比試,在去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突破到三四境了。”
去年!那他,不是才只有十五歲!十五就能突破到三四境!這樣的修煉天賦,沈雪諾連想都不敢去想。
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絕對是有記載的當中,名列前茅的。
三四境,也就意味著從學院畢業,正式踏入雙月國的強者行列之中。
“一切都是為了今年,歐陽師兄才故意壓製著修為,院長也將他藏了起來。”
羋楸不知為何,和沈雪諾講了許多。
“師姐,你對我說這些......”
沈雪諾感覺突兀,怎麽羋楸的態度,一下子就來了個大反轉。
“因為你想知道,那我就說給你聽。”
“那我想知道的,你會不會如實的回答我?”
走在前面的羋楸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對著沈雪諾,靠他很近,連眼睫毛,都能看清每根的粗細。
沈雪諾被羋楸的氣勢嚇退,腳向後撤了一步。
“師,師姐,你想,想知道什麽?”
“你在之前, 見過歐陽師兄?”
“沒,沒有,當然沒有。”
“那你在南蒼殿的時候,怎麽叫他‘燁大哥’?”
“他,歐陽師兄他,和我一個認識的兄長,長得極其相似。”
“這樣的話,你對我也說過。”
“啊,是,是嗎?我,我不太記得了。”
沈雪諾被羋楸一下子逼問的有些手足無措,隨意糊弄了一番。
幸好對方也沒有繼續強迫他下去,要不然,沈雪諾都不知道要怎麽脫身了。
這一小插曲,來的快,去的也快,沈雪諾的心臟,跳的更快。
回到旅店內,太史子書和高瑤瑤都沒有外出的跡象,沈雪諾躡手躡腳的回到了屋中。
晚飯的時候,沈雪諾在飯桌上提到了玄元丹的事情,大家也一致的同意再住一晚。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順利的進行。
路邊破舊的店鋪內,月光偷偷的跑了進來。
老板手中的蒲扇,一眨眼,變成了一張哭臉小醜的面具。
在皎潔月光下,空洞的面具雙眼,竟然發出豔紅光芒,就連眼下的淚痕,都是紅的,好不叫人膽寒。
“都安排好了嗎?”
他帶上面具,對著窗外。
“放心。”
可窗外,哪有什麽人影,只有風和月光。
“那就好。”
風,卷起地上的樹葉,打了幾個圈,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