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丹藥之後,沈雪諾感覺好了很多,至少止住了血,體力也有所恢復。
一路上,四少給沈雪諾講述了他失去意識之後,事情發展的經過。
“就這?鐮刀?”
聽完四少的敘述,沈雪諾不自覺的把頭轉向了別在腰間的,那把嶄新的,鐮刀。
不管怎麽看,看多少遍,都是一樣,連四少也沒有看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這倒是讓沈雪諾回想起了村長老人的話。
會不會老人早就預料到了些什麽?才會特別囑咐沈雪諾帶上它。
現在再怎麽去猜臆、推斷,都是已經毫無意義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趕緊把秋送回村落裡面去。
沈雪諾一路狂奔,夜色蒼白,很快,就到了村口。
看到老人站在他們走時的地方,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什麽都不用說,先把她送回屋去。”
和沈雪諾當初受傷醒來的時候一樣,老人什麽都沒有問,也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在關心,在照顧。
唯一不同的,就是躺在床上的人,換成了秋,靠在床沿上的人,換成了沈雪諾。
處理好一切,秋的呼吸也穩定下來,她睡得很沉。
“走吧。”
或許,在她以後的日子裡,還會做噩夢夢到;或許,她還會介意、會留下不可抹去得陰影。
然而,每個人,都會在人生得旅途上,遇到曲折,會摔跤。
但是最重要得,不是曲折有多大,也不是你摔的有多痛,最重要的,是你如何從新站起來,面對自己的人生。
老人把沈雪諾叫出了屋子,目光如月光如炬,純淨的,讓人生畏。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疑問,等待解答。”
還不待沈雪諾開口,就已經沒法開口了。
兩人一前一後,人影重合。
看著老人月光下拄杖的身形,仿佛是將將快要摔落地上的陶瓷品,一觸就碎。
“但是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情。”
“這一切,都是不是你我能選擇的。”
老人的話,似乎在更深的一個層面裡面,蘊含了某個不能說的秘密。
現在的沈雪諾,還無法理解,和探究。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當他回想起來,會恍然大悟。
“走吧,你不屬於這裡,這裡,也不是你該停留的地方。”
“一直走,你會找到的。”
順著老人,拐杖所指的方向,南方。
說完這些之後,老人默默的走開,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沈雪諾還是沒有能開口,他在老人門前,施以了最誠摯的叩拜。
離開,一直到翻過了一座山丘,沈雪諾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他怕,他怕自己回頭之後,會忍不住的,忍不住的不想離開。
東邊亮起的地平線,是夜與晝的轉換。
連綿山丘的某個山洞裡面。
“起來啦。順利嗎?”
“嗯。只是——”
“只是?”
“有個人,我竟然想不起來,他是誰。”
“在你的夢中,出現的都是你見過的人,不可能每個人,你都記得是誰。有一兩個想不起來,也是正常。”
“你不懂,那個人,很特殊,我印象很深,但就是想不起來。”
走出山洞,是帶著小醜面具的兩個人。一張明明在流淚,卻是笑著嘴;一張無喜無悲。
然後,消失在了自己的影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