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是真沒錢了”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對著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咱也不能苦了孩子啊,畫畫的這麽好,唱歌也唱得好,咱得讓孩子有一些出息吧。”中年男子說到
‘“要不?你去四弟哪裡借點……”
中年男子拿起了戒了多年的煙再次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徑直出了門。
這時少年在隔壁房子裡聽到父母的談話擦拭了眼角的淚花,想出去安慰父母。可有不知說些什麽。家境貧寒,總讓他比別的孩子要懂事一些。十七歲正是美好年華,他卻在擔憂學費的出處。這一夜過的漫長,少年抱著查良鏞的小說似睡非睡,他是在等父親回來,回來帶一個好消息,一個能讓他上學的消息。
農村的夜比城市來的早且安靜,早已沒有了行人和農機轟鳴,只剩下土狗聲聲的叫著。
八點,少年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看老舊的掛表,父親沒有回來。九點十點,漫長的等待,就好像他的命運要在這個夜裡被決定一般難熬。終於在少年又即將睡去的時候門外有人打開了院門,那個走路的聲音一聽便是父親。
父親步伐堅定的走進了房間便和母親交談在了一起,少年聽著父母的談話,落下了淚。
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努力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這時母親推開了少年的房門。
“安歌呀,上學的事不用擔心了。”
對,這就是安歌,一個家境貧寒卻刻苦學習的少年。
安歌表情木訥,沒有多大反應,健康的膚色,俊俏而消瘦的臉龐被生活削出了幾分堅毅。
母親又說道“安歌呀,上學的事不用擔心了,上學是我們農村孩子唯一的出路,你可得加倍努力啊。”
“媽……我……”安歌吞吞吐吐。
“沒事,學費有了。不要擔心咧”母親寬心道。
“媽,我去打工吧。我不想在讓爸爸給人借錢了,也不想媽媽起早貪黑給別人下苦工了,那麽冷的天,你看你手都腫成什麽了”安歌哭著說。
媽媽猛地一震,沒有說話。氣氛安靜了一會。媽媽說道“說啥呢,你還小,爸媽能養活你。”
“媽,我想好了。我聽說城裡人都裝修房子,我可以去學手藝,還能掙錢。”
沒錯,你們沒猜錯。父親闖了進來,劈頭蓋臉的一頓教育後,抱頭痛哭。他知道每次給別人低三下四借錢的日子不好過。罵完後父親再沒說什麽,拉著母親出了房門道“早點睡,別想那麽多,不該你操心。”
一夜無事,這一夜安歌卻輾轉難眠,他想到了《讀者》裡面一頁頁心靈雞湯,他想到了《青年文摘》裡面的一例例奮鬥史。誰又何嘗不是苦盡甘來,都是在為了一個偉大目標而奮鬥。可生來的價值是什麽?可能學識還沒有到一個層次,安歌還沒有那麽高的認知。他所知道的就是讓父母不再借錢,不在為每年的收成擔憂,僅此而已。
第二天安歌早早起來便去了溝裡給羊割草。還和往常一樣,夏天風呼呼的吹著,熱浪般在臉上劃過。安歌收拾著枯草在一處懸崖邊躺下,拿出了喜愛的查良鏞的武俠作品,這是他唯一的一本書(除了課本)一本看了好多遍的書。
看書看累了安歌伸了伸懶腰,眼睛眺望了遠方……
“那個洞怎麽回事。”安歌心裡嘀咕前天來還沒有這個洞,昨天也沒經過這裡,今天這岩壁上多了個洞?安歌覺得看書時間長了會不會眼睛花了,揉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沒了?
安歌一個機靈,難不成真眼花了。安歌很肯定的確認眼花了,也沒在意,便繼續看書。當他再次放松的時候已是正午,太陽已經過了他所在的那個山崖,安歌再次放松了一下眼睛和脖子,可把他嚇了一跳。
安歌又看見了那個山洞,瞬間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這邪門了,難不成我眼睛有問題。安歌在揉了揉眼睛之後再看去,更是一驚。因為他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就是個山洞,三四米見方的一個圓形山洞。
安歌心裡打鼓,要不要過去看看。就忽然想到了查良鏞大俠的小說裡總有各種神秘的寶藏在山洞裡面,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好奇害死貓啊。好端端莫名出來的一個山洞,誰會去冒險進去看啊,不說別的什麽妖魔鬼怪了,就說忽然塌了,把人要埋進去,那不得沒救了麽。
安歌背著草簍,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不過別說,這農村孩子野習慣了,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文能懸崖高歌,武能水庫捉鱉。有啥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