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預感,幾天后果然應驗了!
“打死這個廢物!壞我的好事,吃了豹子膽了!”
靠近泰山奈河南岸的土地上,十來個同齡孩子圍成一圈兒,各個表情異常亢奮,步調一致地手舞足蹈,為誰在呐喊助威。
人群中心,沙石土地上,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糾纏在一起,互掐脖子,滾做一團,隨著陣陣痛喝,沙土飛揚如霧。
一個穿著不俗於其他人的男孩鑽進圈裡,一手掐著腰,另一手指著滾在地上的人嗔怒地再次叫囂:“小皮蟲,打死這個三眼廢物!”
“三眼廢物?”
刺耳的幾個字,砸進一個額頭上留有菱形疤痕的少年耳中,恍如一杆獵槍刺入心髒一般,讓得他眉頭緊鎖,牙關緊咬,鐵筢子一樣的手掌陡然用力,頓時傳來一陣嘎嘣嘎嘣的關節錯位的脆響。劇痛難忍,騎在他身上的小皮蟲登時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可惜,少年的蠻力施展不多久,便被小皮蟲用內勁輕易卸了去。被激怒的小皮蟲大聲一吼:“雷厲風行掌”。
一股青色雲霧便從手心升騰而出,包裹住雙手。這股包裹了內勁的雙手掐得菱形疤痕少年臉色冷灰,脖頸處青筋暴起。
圍觀的眾人頓時發出一連串的嘲諷與譏笑。
“隻有這點兒雞肋蠻力,沒有內勁武功,還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
“若他不是族長的兒子,早就被丟到山林裡讓野獸吃了,留這等沒用的廢物在皇族,簡直是辱沒戰神家族的威名。”
“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麽練習也學不到武功,得不到內勁武力值,還虧族長是大王界別的戰神,真懷疑這廢物是不是他娘跟野畜的雜碎,沒有一點族長的血脈。”
“皇井大少爺,你帶這群人對付一個沒有內勁的人,是不是有點兒太……”甜美的話音響起,眾人齊轉身,方見不遠處一位少女正站立在碎石堆砌的山丘上。
長發披肩,一襲紅衣勾勒出了少女的曲線美,俊俏的小臉猶如吸盤,將眾人目光緊緊鎖住,少女的美讓世界都安靜了。
“連翹妹妹,這兒是大男人的事,可不是你這弱女子可以摻和的,還是離得遠一些吧,免得濺你一身髒血。”皇井眯眼努嘴,俏皮晃腦地衝連翹姑娘喊話。
“這……”連翹聽了此話便猶豫了,遠遠地看著被小皮蟲壓在身下的皇龍,此刻他正渾身是血,面色模糊,心中慨歎起來“皇龍哥哥往日可是令全族少女傾心的大英雄,今日落得狼狽下場,又能怪得了誰呢?”
“好吧,不過你們最好點到為止,族長知道了可不好說話了。”連翹姑娘說了聲便毅然回轉身朝部落城池走去。
少女一路行走,心中所思再也止不住。“倘若皇龍哥哥不出意外,身為異族的父親為改正血統,曾許諾我為他的妻子,這般如犬的模樣,恐怕父親斷然沒了這打算。哎!造化弄人。”
“哎!造化弄人!”皇龍心中此刻也想到了這句話,皇龍很小的時候,連翹的父親沒少跟自己父親說等這倆孩子一定要成親。
當時有人譏笑連翹的父親,說他企圖攀高枝。但當皇龍慢慢長大,逐漸變成廢物,這話就倒了過來,成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哎!不怪她,要怪隻能怪我自己無能!”皇龍望著連翹背影,心中慨歎,卻不失悲傷。
眾人齊刷刷瞧著少女曼妙的身材,卻突然打一冷機靈,被皇井的怒喝驚醒。
“族長還口口聲聲讓這家夥當繼承人,
簡直是癡人說夢。一個沒有內勁的廢物要帶領我們抓野兔不成?不被野獸吃了才怪。”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附和說:“這家夥就是個掃把星,一出生就克死了他母親,還克他父親受了萬劫不複的重傷。”
“報應!怪不得讓他成為廢柴。活活打死這個廢物,也讓畜生吃了,免得丟了咱皇族的臉!”
周圍傳來的諷刺與挖苦,變成一支支毒箭一般刺入少年的心房,讓得少年心如刀絞,痛恨交加。
心狠生蠻力,對付不了小小內勁的小皮蟲,卻把指甲深深扎進自己手心。
他心生怨恨:“我皇龍活了十多年,卻被世人公認為廢物。這不是我想要的!若不是該死的詛咒封印,我的母親怎麽會因我而難產而死,我又怎麽會不能研習內勁,武力值又怎麽會是零!”
看到皇龍表情猙獰地可怕,小皮蟲害怕得只打怵。小皮蟲縱使因武力值偏低,常被人戲耍,可對付起毫無內勁的俗人來,可謂小菜一碟。可令小皮蟲沒想到的是,皇龍生性不服輸,即使被死死壓在身下,頑抗猶如一隻瘋狂了的黑瞎子,即使拚掉性命,也要將對方撕得粉碎,這實在令人可怖。
小皮蟲錯愕間一不留神,被皇龍猛來個大反轉,將小皮蟲死死壓在身下。皇龍一隻手掐著了小皮蟲的脖子,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命脈,讓小皮蟲動彈不得。
看著皇龍佔了上風,那位傲慢的皇井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幾步,抬起一腳就踹到皇龍的後心窩上,讓皇龍在地上滾了七八個骨碌才穩住。
即使跌倒也要保持防守者的姿態。穩定住雙腳的皇龍,一手扶住膝蓋,另一手撐住地面,猛一抬頭,惡狠狠的眼光刺向那位偷襲他的少年。眼光裡瞬間迸發出令人戰栗的冰寒能量。
“瞪什麽眼!惹毛了我皇井大少爺,我就像踩螞蟻一樣碾死你!”皇井絲毫不示弱,瞪大的眼珠子多半為白色,再配上煞白的臉蛋和歪斜變形的嘴巴,像極了一個傻二愣。
但他的武力值對皇龍而言,不可小覷。十二三歲便擁有秀才八級的武力值,倘若全部魚貫而出,力道足以讓皇龍骨斷血凝。
若是皇龍現在能有研習內勁的機會,起碼十年才能達到這個水準!而按照皇井目前的修煉速度,十年後,皇井的武力值可能早已飛躍至狀元高級界別!如果他比較幸運的話還有可能到達大王界別,那個界別差不多跟他父親的武力值相當!成為皇族的頂尖武師!
“住手!你們耍賴,贏了也不光彩!”
一道平緩而甜蜜的聲音響起,人群豁然安靜下來,所有視線移向不遠處款款行來的少女。少女著一身白色衣裙,熱風吹拂,十三歲的身材早已凸凹有致,豐滿誘人。
精致的臉龐,迷人的顏容,藏不住嬌羞欲滴的甜美。她的美貌就是一陣清風,眾人注目便能達心底騰起一陣清涼。這樣的天仙美資引得眾人目光眩暈,瞠目結舌。
她的美竟然遠遠勝過剛才的連翹姑娘。
“這尤物!”眾人看她都是生生地咽下許多吐沫。
少女緩緩移步過來,縱使眾人目光失禮過多,平靜淡雅的儀態中絲毫不缺攝人心魂的氣質。
“這尤物,長大了一定會禍國殃民,讓全天下男人不安寧。”皇井咽一口唾沫,眼神中露出無盡的貪婪。“我若日後當了族長,一定要將這尤物攬入懷中。”
少女瞥一眼眼睛放光的皇井,哼一聲扭頭徑直步入人群,朝皇龍方向走去。
一股清新幽香達少女身上散發出來,嫋嫋飛入空氣中,讓周圍的眾人頓感神清氣爽,如獲無限新鮮氧氣。
“果然又是奔著這個廢物來的!”皇井咬牙切齒,對身邊的夥伴說到。
聲音雖小,卻抵不住本就安靜得能聽到自我心跳的寂靜,刺耳地飛入皇龍和那名少女的耳朵裡。
少女戛然止步,在皇井面前站定,轉身,一副美麗臉龐此刻正與自己近距離貼近。
她上前跨出一步,抬手指著皇井叱喝說:“天下的英雄是你強我更強,卻不是你弱我就欺負。在我眼中,他即使是一個廢物,不爭強好勝,不恃強凌弱,也是個大英雄。”
“呵,墨香兒大小姐今天怎麽得閑空,心疼起這個廢物來了!”皇井為挽回在眾人面前的面子,肆無忌憚地大笑加嘲諷地說到。
“你再說我是廢物,我打碎你滿嘴的牙!”從地上爬起來的皇龍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臉色一陣鐵青。眼神如蒙了寒冰,毒辣而寒意無限。
少年凶狠脾氣暴增, 若非為了這名光天化日之下袒護他的美麗少女,恐怕也不會有這股蠻力,即使重傷之後。
“龍哥哥,不必與此人爭執。”少女淡然勸道,語氣平靜如初。
“呀!狗熊還充當英雄,想救美啊,我看是臭美!”
周圍一乾人等頓時像扎破了的氣球,爆炸式地狂笑起來。
“別癩蛤蟆竟想些吃天鵝肉的美事兒了!墨香兒小姐本來就是我的,你根本不配!”
“住嘴!別仗著你爹是大武師,就滿嘴吐狗屎,再打墨香兒的主意,我打斷你的狗腿!”皇龍站到墨香兒身前,用健碩而結實的身體護住後者,微微顫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朝心窩方向去。
相比較起剛才冷漠無情的連翹姑娘,皇龍對拔刀相助的墨香兒滿心感動。
他一個弱者,若自己的父親不是族長,豈不是連小皮蟲都不如嘛。
人處在最低谷時期,最最渴望的便是能有一位把自己當回事的知己了。
這也是測試友情的最佳試金石。
為了這樣的知己,豁出一條命死了也值!
“哈哈,廢物還能擋盾牌?今天就讓井爺我親自動手,打死你這個廢物,免得一年後的成人禮,你礙手礙腳,到時候,墨香兒就是我的女人。所有的戰利品,還不知墨香兒那宛如蜜桃的白皙身材還有那……”
皇井話還沒說完,就吃了皇龍突然暴飛的一腳。這一腳有多重,恐怕隻有當事人能知道,在場的人隻聽到清脆的哢哢幾聲連響,像是骨頭爆裂了。
“呀……”眾人驚訝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