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唯心瞳孔一縮,停下腳步,他畢竟是練皮期六層的存在,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燕雲這突然的一劍。
黑劍劃破權唯心華麗的衣服,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權唯心驚怒的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就被燕雲這一劍攔腰斬了。
“燕雲!”
權唯心怒吼一聲,身上的皮膚變成淡淡的銅黃色,不同於權之祥的古銅色,權唯心畢竟還不是練皮期大圓滿。
手中劍一個倒斬,權唯心順勢向燕雲刺去,隻要近身,燕雲不足為道。
近身戰,武修的強項,不同於道修飛劍斬敵千裡之外,武修的強悍向來以肉身著稱,隻要近身,哪怕對手是築基期都可一戰。
剛才燕雲能讓自己受傷,隻不過是自己沒有防備,現在自己有了防備,燕雲哪裡會傷到自己。
看著權唯心的劍越來越近,燕雲嘲諷一笑,他等的就是權唯心近身,隻要權唯心近身,自己就能仗著黑劍的鋒利將他斬殺。
腳下用力,輕飄飄的躲過權唯心的這一刺,黑劍自上而下斬向權唯心的劍,沒有聲音,一切都寂靜無聲,權唯心的劍被黑劍斬成兩截。
“哼!”
權唯心知道自己在武器上吃了虧,這把劍跟了自己六年,也有了感情,所以今天他沒有選擇更換成築基法寶,此刻才會被燕雲一劍斬斷。
扔掉斷劍,順勢捏拳向燕雲的肚子轟去,練皮期六層,單臂足有六百斤的力量,燕雲被這一拳轟的倒飛出去。
“砰!”
燕雲撞到一棵樹才停下,豆大的雨滴無情的打在臉上,混合著燕雲嘴角流出的鮮血滴落。
深秋的雨帶著獨有的寒氣,將樹林中的大火澆滅,權家主臉色鐵青的看著唯唯諾諾的手下,一揮手,身後數十個鍛骨期的強者一閃而過,進入樹林深處。
權唯心撿起地上的斷劍,緩緩走到燕雲的面前,一隻手掐著燕雲的脖子提起,按在樹上,斷劍在燕雲的臉上輕輕劃過,一條血痕出現。
“燕雲,想不到你會自尋死路,這怪不得別人。”權唯心嘲諷道:“原本我以為我再無親手殺你的機會。”
“呵呵,權唯心,你真的以為你能殺了我嗎?”燕雲吐出一口摻雜著血沫的口水,冰冷的說道。
“轟隆!”
巨大的雷聲掩蓋了權唯心猖狂的笑聲,一閃而過的閃電也照亮了兩人的表情。
“你以為你還能有反抗的余地嗎?”權唯心掐著燕雲的手緩緩收緊,臉色有些猙獰的說道:“就憑你手中的那把破劍?”
燕雲被權唯心掐的臉色通紅,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大可試一試。”
握劍的手用力,烏光一閃,一條斷臂隨之掉落在地上。
“啊!”
權唯心慘叫一聲,捂著傷口,企圖阻止鮮血流出,滿臉的恐懼,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燕雲的那把黑劍,能輕而易舉的斬斷他的手臂。
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傳進權家主的耳朵裡,權家主猛的抬起頭,朝聲音來源奔去,身後大群手下跟從。
權唯心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沒有帶生血期的手下出來,若是帶的有,就不會被燕雲斷臂,自己也能如願的殺了燕雲。
捂著傷口,額頭上已經分辨不出來是汗水還是雨水,一點一點的向後退,他已經心生退意。
燕雲緩了一下,看著向後退的權唯心,心中殺意濃烈,手中的黑劍輕顫,似乎察覺到了燕雲心中的殺意,
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烏光閃動,黑劍直奔權唯心而去,雨滴滴在劍刃上被分成兩半滴在地上,劍尖輕而易舉的刺破權唯心的皮膚,又輕而易舉的從權唯心的身體出出來。
強大的力量帶著黑劍連同權唯心釘在樹上。
燕雲並沒有一劍要了權唯心的命,避開了所有的致命的地方,將權唯心釘在樹上,鑽心的疼痛讓權唯心再也無法維持皮膚的強度,恢復成原本的柔軟。
撿起掉在一旁的斷劍,燕雲走到權唯心的面前,開口說道:“還記得四年前掌門閉關的那六天嗎?”
“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李師姐那年才十五歲!”燕雲面無表情的說道:“花一樣的年紀,突然就死了。”
“那個婊子,是她活該!”權唯心突然歇斯底裡的大吼道:“我追求了她那麽多次,可她次次拒絕我!是她活該!”
“你可知道李師姐最後的眼神有多絕望嗎?”燕雲提起權唯心僅剩的一條手臂,乾淨利落的斬了下來,“她說她對不起張師兄。”
“啊!”權唯心再次慘叫出聲來,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燕雲在他眼中就是魔鬼,“給我一個痛快!”
“痛快?”燕雲突然笑了出來,“你可知道浩然宗後山懸崖之下有多冰冷嗎?李師姐跳崖之後張師兄也跟著跳崖了。”
“燕雲!你逃不了的,你聽,這是權家的聲音。”權唯心眼中燃起了希望,他聽到父親的聲音,距離這裡越來越近了。
燕雲何嘗沒有聽到,直接將斷劍插進權唯心的肚子裡,輕輕的攪動,他要讓權唯心受盡折磨。
“都是因為你這個畜生,你凌辱了李師姐,不然他們也不會跳崖!”燕雲眼睛閃動著殺意,一劍解決權唯心,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李師姐最後見的人是我,她求我若是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你!”
權唯心已經沒有力氣慘叫,嘴中不停地流出鮮血,眼中的神采逐漸消失,生機一點點的離他而去。
“你的罪惡,罄竹難書。”
燕雲拔下黑劍,甩了甩劍上的鮮血,權唯心已經死了,權家主馬上就會出現,自己動作要快一點了。
“轟隆!”
權家主站在權唯心的屍體前,雙目通紅,權唯心的雙臂不知道去了哪裡,肚子也被人劃開,腸子留了一地,雙眼大睜,被人活活虐殺而死。
權唯心身後的樹上還刻著字,讓權家主看的一清二楚。
“今浩然宗第九代掌門清理門戶,殺人者――燕雲!”
“啊!”
權家主仰天長嘯,他不過是貪了兩杯酒,自己的兒子就被人殺死,他後悔,為什麽要讓權唯心來,自己為什麽要貪那兩杯酒!
“燕雲,我權天虎不殺你為我兒報仇,誓不為人!”
“權之祥,你回族中通知所有人,給我把燕雲找出來碎屍萬段!”
“是!”權之祥膽戰心驚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大少爺的屍體,強忍住害怕離開回到族中通知人去了。
“你們給我搜,若是天亮之前找不到燕雲,都不用回來了!”權天虎輕輕將權唯心的雙眼合上,輕聲說道:“心兒,我一定會用燕雲的頭顱來祭奠你的。”
燕雲在樹林裡極速的飛奔,不惜動用靈力來提升自己的速度,剛才那一聲飽含悲痛的長嘯,他可是聽的真切,若是自己不快點,也會和權唯心的下場一樣。
“家主,他就在前方。”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燕雲顧不得回頭看,前面就是樹林的出口,隻要自己出了樹林,權天虎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追!”權天虎率先向燕雲追來,看著前方高速移動的身影,權天虎已經快按耐不住心中的殺意。
滂沱大雨,衝洗乾淨地上的血液,權唯心的屍體被權家的手下帶回權家,被晚歸的武修看到,小心翼翼的避開權家的人,生怕惹禍上頭。
燕雲衝出樹林,辨認了一下方向, 正前方是怒江,轉身朝著南方十萬大山衝去,看著盡在咫尺的大山,燕雲不由得興奮起來。
“死!”
權天虎還是追上了的燕雲,畢竟他是玄髒期的強者,一掌朝燕雲的後心窩拍去。
一陣刺耳的金屬聲,燕雲的黑劍出現在背後,當下了這一掌,但燕雲還是受了一點波及,被余威掀翻在地。
“嗯?”權天虎見這一掌居然沒能擊殺燕雲,有些詫異的看著燕雲手中的黑劍,“怪不得心兒會死在你手中,沒想到你居然還擁有一件法寶。”
燕雲一個翻身,看著權天虎,緩緩的向後退,權天虎身後的人越來做多,已經不下兩百人。
“嘩啦!”
腳下的石頭一松,滑落到斷崖下奔流的江水中。
燕雲回頭看了看江水,可能是因為下了大雨的原因,江水中不斷有樹木石頭一閃而過。
“燕雲,我要你為我兒償命,他怎麽死的,你也要怎麽死!”權天虎周身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一步步的逼近燕雲。
“我今天死不了,以後也死不了,因為你們還沒死,我又怎麽會死呢?”燕雲看著步步逼近的權天虎,縱身一躍跳進身後的怒江之中。
留在岸上,必死無疑,跳進怒江,怒江雖然凶險萬分,九死一生,但總好過留在岸上。
“給我沿江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權天虎看著墜入怒江的燕雲冰冷的說道:“我要用他的頭顱祭奠我兒。”
“噗通!”
入水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燕雲拍昏,逐漸的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