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需要一雙奇特的眼睛,或者可以說是只有一雙奇特的眼睛才能看見黑暗。”
這是斯維因尋找到的一部魔法書籍中記載的一段話。
在他修養生息的這段日子裡,除了每天接收不朽堡壘中的黑暗能量,他的大腦也在做著改變,每下一層,他都能夠得到一部甚至幾部的書籍,他和堡壘中的惡魔一樣收集著知識。
書籍幾乎沒有封面,甚至打開並沒有字,能夠讀取到他信息的似乎是斯維因身上的另一種能力,他自己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似乎不僅僅可以窺探無字書中的內容,那個時候,看到的畫面,好像也是通過這個。
慢慢地,斯維因抓住了使用它的方法,並且借助於它的存在,掌握了少數的黑暗魔法。
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因為在這之前,他除了自己熟練的武術之外再無其他,能夠擁有一些哪怕只有一絲的魔法力量,那都會是一個可以對抗蒼白女士的底牌。
“力量雖然掌握的不算完善,但應該也能成功吧……”
緩緩盤坐下來,輕輕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膝蓋,那種疼痛似乎永遠忘不掉,當然,斯維因在心底裡還是比較感謝的,因為就是這種疼方才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拯救了回來。
那背後背著許多把刀刃的年輕女子……
雖然能夠感受到自己與她之間的羈絆,但斯維因覺得,那可能就是二人的宿命了吧。
普雷西典戰役真的帶給斯維因太多太多,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場戰爭,所有達克威爾掀起來的戰爭線都會讓斯維因產生一種新的思想。
閉上的眼眸緩緩睜開,身後的頭髮無風自動,那雙眸之間仿佛存在著奇異的力量,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斯維因的身體周圍冒著黑色的氣息,這種感覺就是魔法的味道。
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比起剛剛獲得的時候更是沉重了一些。
根據這兩天凝聚起來的魔法能量來看,支撐個十分鍾應該不是難事。
不朽堡壘太過於神秘,這幾天的進展之所以這麽快,就是因為這越往底層黑暗魔法越是濃厚的特性。
“還好蒼白女士沒有到達這裡,不然諾克薩斯恐怕早就淪為了她的掌下之物……”
默默的自言自語著。
但是肩膀上的烏鴉似乎不太肯定他的說法,輕輕搖了搖小腦袋。
“難不成她早就發現了這裡?”
瞧得烏鴉的狀態,斯維因有些驚訝。
“也對。”短暫的思緒之後沉吟道:“如果她沒有發現這裡,那她的黑色玫瑰在暗中結社時傳輸的那些信仰也不可能和這堡壘染上關系。”
現在依舊能夠回想起來當時被黑色玫瑰宣講之後那些人們所尋求的東西。
他們尋求的是一種力量,一種無形的聲音,在不朽堡壘的黑暗中喋喋不休……
“或者,她只是沒有找到這進入底層的方法吧……”
拉回了思緒,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眼眸。
“嘩!”
猛然睜開了眼睛,視覺系統之上赫然出現了一片黑暗,而在那黑暗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眼球形狀緩緩呈現出來。
它緩緩張開,露出了一隻瞳孔那隻眼眸極為奇異,就像是……像是蛇的眼眸一般,但比起蛇來更具人性化!
瞳孔左右搖晃了兩下,似乎在適應這般不熟悉的力量。
努力的想要看清這其中隱藏著什麽,
卻依然沒能獲得想要的訊息。 然而就在斯維因感覺到視覺疲勞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了那黑暗的更深處仿佛有一種魔力在呼喚著自己,這是一種相互吸引的力量,似乎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黑暗魔法。
將黑暗魔法的力量放大,操控著那個瞳孔繼續向更深處窺探而去。
持續了將近三分鍾,終於是感覺行徑不下去了。
前方的吸引愈發強烈,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跳,並且伴隨著躍動的聲音。
“那……是一個活體嗎?”
斯維因很驚訝,他竟是能夠隱約間感受到那黑暗中有著一個生命的存在。
“桀桀!!”
突然在那黑暗深處傳出了兩道似笑非笑的聲響。
“你是誰?”
盯著那黑暗的最深處,斯維因咽了一口唾沫後問道。
“你是……斯維因?”
這回答竟是驚倒了他,斯維因發誓自己從來沒見過這種家夥,那麽他究竟是怎麽知道自己的?
“不用驚訝。”厚重的沙啞之音緩緩道:“在你誕生於不朽堡壘上方的土地時,我便感應到了你的存在,你可以叫我惡魔!”
“惡……惡魔?”
斯維因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 他現在很感謝艾瑞莉婭斬斷了自己的膝蓋,因為這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為什麽選中我?”
斯維因問道。
“因為只有你才能引導諾克薩斯。”
沙啞之聲很是確定的道,像是直勾勾的在盯著斯維因。
“你是為諾克薩斯而誕生的?”
“是,也不是,但我知道的是,你一定是。”
聽著惡魔的話,斯維因愣住了,他這一生似乎真的早已決定了要獻身於諾克薩斯,無論是揭發黑色玫瑰的陰謀,還是對外發動的戰爭,制定所有合理的政策,仿佛整個帝國都沒有像他一樣如此忠誠於諾克薩斯……
“簌簌簌!!!”
正在思緒的斯維因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右臂有著隱約間的搔癢,低頭望去方才發現,一道紅色的耀眼光芒伴隨著黑色魔法的氣息正在修複著自己的臂膀!
“這是……”
“這是你應得的。”
重新能夠捏握著右手的拳頭,這種感覺是異常的美妙,像是重生一般。
正當那紅色的光芒閃爍到自己的膝蓋時,斯維因卻用自己的黑暗魔法制止了。
“這裡就留下它吧!我想這也是一種警惕……”
斯維因緩緩抬頭道。
斯維因對諾克薩斯未來的願景,是通過團結而實現力量。他在這種黑暗中看見一絲光芒,似乎預見到了遠方隱藏的更嚴峻的威脅。然而,於此同時許多諾克薩斯人都暗自揣摩,無論他們將面臨怎樣的黑暗,可能在斯維因的黑暗行徑對比之下都會顯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