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花家的酒會進行到下午三點還沒有結束,但是大家都已經喝得差不多,巴圖因為要開車回去,所以他今天並沒有喝酒,隻是在頻繁的敬酒中喝一點飲料。
他沒有心情繼續在酒桌上坐下去,就點上一顆煙走到蒙古包門口和娜仁花聊起來,兩人互問一下雙方的工作和生活,很快就談到敏感的問題。
娜仁花說:“怎麽還不找個女人成家?”巴圖沒有直接回答,就接著話題說:“家裡父母一直在催促我,我年齡不大還沒有玩夠!過幾年再說吧!”娜仁花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就隱含著開始勸他說:“人世間有很多不可能的事情,過去的就叫它過去吧!我們都得向前看,要珍惜身邊的人和事,不要做回過頭來連自己都後悔的事情”。她用手指著管秀敏說:“不要告訴我她追求你這麽多年你不知道!”巴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唉!我哪能不知道啊!就是這些年自己心裡一直放不下你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日子,你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娜仁花馬上糾正說:“我現在過得很好啊!胡日查在北京有自己的事業,我在家也無憂無慮,這不挺好嗎?”巴圖很想把胡日查在北京做流浪歌手的事情告訴娜仁花,但是他不想這麽做,如果故意說胡日查的短板,就有破壞人家家庭充當第三者的嫌疑。再加上這個讓他心愛的女人已經很不幸,他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
管秀敏一直在盯著他們倆,覺得這對老情人已經聊得差不多,自己該上場啦!就走過來,她走到娜仁花面前就說想看看她的孩子,這理由即直接又管用,娜仁花看了巴圖一眼,拉著管秀敏走進蒙古包裡,隻留下巴圖一個人站在門口外面。
交來河牧場在那次娜仁花的牽頭下,場部對所有牲畜進行過一次防疫,一個月後就得到驗證,附近的幾個沒有進行防疫的牧場都發生過疫情,牧民們對於娜仁花的這一次舉措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讓娜仁花沒有想到的是,巴圖已經調到交來河牧場工作,他是響應青年幹部下基層來交來河鍛煉的,他的職務是交來河牧場副場長、818賽馬節籌委會主任,隨同巴場長前來的還有一個市畜牧局技術人員下基層的工作小組,他們來到的第一天傍晚就下牧場來到娜仁花家,借口非常明確是來看看同學,娜仁花看著他們倆笑著說:“你們倆同時下基層,真是司馬超之心路人皆知啊!”管秀敏指著巴圖說:“切!他才是司馬超之心路人皆知好不好,我是月下追韓信,怕他跑丟”。聽著管秀敏的調侃,娜仁花感覺他們倆之間好像有一點進展。
巴圖的爺爺是已經退下來的市高官,老書記是個軍人,為人一生清廉,在職期間群眾口碑不錯。巴圖的爸爸從沒有依賴過父親,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上阿魯特旗旗高官崗位的,去年人代會後,他才從旗高官的崗位調進市人大工作,現在擔任著人大主任的職務,其實巴圖也沒有利用父母的關系,巴圖在學校時是學生會主席,在學生時期就入了黨,一直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他是先考上公務員,然後才被錄取任用的。
管秀敏的爸爸是市委組織部長,媽媽是衛生局的一個科長,她的家和巴圖家就隔著一堵牆,兩家一直都是鄰居,平時巴圖很少在家裡,但是管秀敏卻是除了上班天天宅在家裡,可是在自己家裡待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巴圖的家裡,因為巴圖有一個比管秀敏小一歲的妹妹,兩人已經是無話不說的閨蜜。巴圖的這個妹妹叫莎如拉,
比巴圖小兩歲,人長得非常漂亮,能歌善舞,內蒙古師大藝術系畢業,現在在市歌舞團上班,她是除非去團裡演出也是整天宅在家裡,兩個宅女天天宅在一起,當然是無話不說。其實莎如拉知道,管秀敏之所以天天和她混在一起是為了哥哥巴圖,她曾經告訴過管秀敏,她一定會幫她,為這事管秀敏也是大出血過的,她給莎如拉買過好幾套衣服。為兌現承諾,莎如拉首先攻克下她的媽媽,媽媽在一所中學的圖書館工作,平時經常見到管秀敏,她也認為她和巴圖很般配,就開始勸說巴圖。 有些事情還真是讓人很難預料,其實巴圖並不反感管秀敏,如果管秀敏大方些直接追巴圖,說不定真能拿下這個家夥,就是她這一曲線救國讓巴圖很反感,至此他們之間的這點事情一拖再拖,這階段巴圖回家的次數是越來越少。
當娜仁花求管秀敏幫著采購點牲畜防疫疫苗的時候,管秀敏覺得機會來了,她給巴圖打去電話,求他幫助找台車給娜仁花送點疫苗,巴圖聽說給娜仁花送疫苗,當即答應他開車去送疫苗,這也是管秀敏知道的結果,巴圖一聽到娜仁花的事一定會答應前去,她就是想叫巴圖親自去看看,人家都在做月子,你總該死心吧!讓管秀敏沒有想到的是,巴圖那顆隨著時間就要放下的心,又被她挑起,而且是死灰複燃,當巴圖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全家的重擔都落在一個女人頭上的時候,他怎麽能夠看到娜仁花守活寡。她不應該為那個自私自利的流浪歌手這樣活下去。 他想拯救她。所以他利用這次青年幹部下基層的機會,巴圖自己要求來到交來河牧場任職。
巴圖去交來河牧場掛職鍛煉的事情,管秀敏是從莎如拉嘴裡知道的,她聽到這個消息,不亞於聽到一個驚雷,這那是去基層鍛煉啊!這是牛郎去找他的織女啊!不行!我得想辦法參與進去。她攥著兩隻拳頭告訴自己:“管秀敏!你再也不能退縮!不然你一定會後悔!我也要去交來河牧場!”單憑管秀敏是辦不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可是管秀敏有個無所不能的媽媽,媽媽雖然隻是衛生局的一個小科長,但是這個小科長卻管著市委組織部的部長,因為這個部長是她的丈夫、管秀敏的爸爸。
當管秀敏含著眼淚和媽媽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媽媽拍著拍她的肩膀說:“明天我讓你爸爸協同一下,畜牧局、農業局也派出技術專家下基層,每個青年幹部下去的地方去一個小組,協助領導工作,你們畜牧局就你去吧!你也去交來河牧場”。管媽媽的話幾乎就是聖旨,五天后管秀敏的三人小組就成型,管秀敏是畜牧技術員,這次去牧區她成了組長,她的兩個組員是一個農業局的農業技術員、一個司法局的法制宣傳員,管秀敏抱著媽媽脖子說:“媽!你太厲害啦!”管媽媽用手指點一下管秀敏的頭說:“我這是想把我姑娘嫁出去啊!不然嫁不出去可怎好!對了,我看司法局這次去的那個小夥子也不錯,看看他你考慮考慮,別太死心眼”。其實司法局的這個小夥子才是這次下鄉的重點,這是管媽媽和管爸爸精心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