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看著她笑著說:“可能是我今天給你丟臉了,這不怨我,你變化這麽快我跟不上啊!我還是以前那個大勇,我想問一下,你還是以前那個薩日娜嗎?你變了!變得庸俗了,不就去讀個書嗎?還雇保鏢,坐豪車,會對人吆三呵四啦!”
薩日娜從沒有想到大勇敢跟他頂撞,過去的大勇都是她怎麽說就怎麽辦?她站起來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還回頭對大勇說:“我回交來河老家,年後回來咱們就離婚吧!”說完轉身就走。
大勇還真被她提出離婚給嚇住!想追上去攔住她,可是薩日娜說的話像刀子一樣讓大勇站住。
薩日娜說:“大勇!謝謝你這麽多年陪伴我,我現在已經不愛你啦!我愛上一個非常愛我的人,他比你年齡大、成熟,在英國他一直陪我兩年,那兩個保鏢就是他雇的,我們離婚吧!”說完轉身就走。
大勇的腦子裡就記住一句話:“他在英國陪我兩年”。
大勇念叨著這句話走回去。大勇沒有去上班,一直在家躺上兩天,最後他拿定主意,當年畢業時,他成績最好,國家導彈試驗基地想要他,可是因為薩日娜他說什麽也沒去。
第二天國家一所科研單位的大門一開,他就走進主任辦公室,主任聽大勇自己主動要求來這裡工作非常高興,當即就定下來,叫他回家收拾一下東西,明天直升機送他去基地。
大勇回到家寫下兩封信,第一封信是寫給娜仁花的,主要是解釋今年為什麽沒有回家過年,信中說:“媽媽:很常時間沒有回家!非常想念你!本該這次跟姐姐回去過年,但是突然工作有變動,我明天早上就要上飛機去導彈基地工作,此去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在親情和事業面前,兒子選擇了事業,這不是兒子自私,因為這項事業是我們國家國防的建設事業,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兒子不能在你身邊盡孝,請媽媽原諒我。媽媽!我愛你!如果我哪天能夠回來,兒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媽媽,保重吧!祝媽媽永遠健康快樂!”
第二封信是寫給薩日娜的,信中寫道:“薩日娜姐姐:當你接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北京,這個家就全部交給你啦!我要去國防科工委的導彈基地工作,哪裡是封閉式管理,說不定一生都會工作在那裡。回想到我們夫妻的關系,回想到我們兒童時一起走過的日子,是一個媽媽撫養我們長大的,按理說我們應該是姐弟,我們姐弟之間的情誼是母庸置疑的,千差萬別的家庭關系,讓我們結成夫妻,隨著時間的沉澱出現了分歧,我思索兩天終於想明白,主要原因是我,是我沒有跟上你生活的節奏,是我還停留在原來的夢想裡,你既然提出離婚,那我們就離吧!離婚協議我已經寫好簽字,只要你能夠找到幸福,是弟弟我一生所願,我們有權利結束這段婚姻,但是我們永遠解除不了姐弟關系,因為我們共同相愛著我們的母親。再見!我親愛的姐姐!我就要遠行!幫我照看好媽媽。弟:大勇”。兩封信和一份離婚協議書用信封裝好,發快遞寄走,大勇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登上去導彈基地的直升機。
娜仁花結束市裡的人代會就匆忙地趕回家,她本以為姑娘和姑爺肯定已經到家,家裡人都在等著她回去過年,可是當汽車停在院子裡,出來迎接她的金梅告訴她:“大勇哥沒有跟著姐姐回來過年,問姐姐她也不說話,她們好像在鬧矛盾”。娜仁花告訴金梅:“不用怕!一會媽媽問問她”。
娜仁花走進來的時候,嫂子達古拉正在做飯,莎茹拉正在抱著小美娜,塔娜給媽媽拿出拖鞋,金梅幫著媽媽脫去外衣,麗娜伸出手抱住媽媽。莎茹拉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娜仁花說:“這幾天累夠嗆吧!”娜仁花說:“開會不累,就是時間耗人”。
邊說邊從莎茹拉手裡接過孩子,薩日娜從屋裡走出來,她怎麽不願意出來都得面對媽媽,原來她想,自己前腳走,大勇一定會緊緊地從後面追上來,不管怎樣總得把這個春節在媽媽面前撐過去,可是大勇愣是沒有回來,這可叫她向媽媽怎麽解釋,直接說離婚天都會掉下來,自己雖然是媽媽的女兒,可是大勇在媽媽的心裡位置,一點也不比自己差,薩日娜知道自己跟媽媽解釋不清楚,索性心一橫,不解釋!
就說他突然有事不能回來。從屋裡走出來依偎到媽媽身邊。
娜仁花沒有直接問她,知道這丫頭心裡裝不住事情,就是不問她也會主動解釋的,就在這個時候,場部收發員老孫頭來到家裡,他是來給娜仁花送快遞的。
娜仁花拿過快件一看是大勇寄來的,總感覺有點不對頭,怎麽薩日娜剛回來就接到大勇的快遞?怎麽大勇知道薩日娜回來還要給自己寫信?她們在北京沒有見面?這怎麽可能,離別兩年的年輕夫婦,怎麽可能不見面,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帶著心裡的疑問,看著送信的老孫頭走出院子,她用剪刀打開快遞,發現裡邊有兩封信,一封信是兒子大勇寫給自己的,另一封信是大勇寫給薩日娜的。
把薩日娜的信遞給她,薩日娜拿著信回到自己屋裡,娜仁花打開大勇的信,她是邊哭邊看完信的,一家人都在看著她,完後她把信遞給莎茹拉,她說:“大勇!你是好樣的,媽媽為你驕傲!你永遠是媽媽的好兒子”。
金梅是和乾媽一起看完大勇的信,金梅攥著拳頭說:“大勇哥!小妹我永遠支持你,你是最棒的”。
薩日娜的屋裡傳出哭聲,大家都以為她是舍不得大勇才發泄情緒,哭就哭吧!誰也沒有在乎。
其實是薩日娜自己慚愧的哭聲,自己在這些姐妹中最大,可是一直是比自己小的弟弟大勇在照顧自己,尤其是自己有病的時候,大勇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雖然那時關系只是姐弟,就這份姐弟情自己就不應該忘記,即使是結婚後,大勇說自己有病剛好,什麽都不叫自己乾,無微不至地伺候著自己,這麽多年作為姐姐伺候過他嗎?作為妻子自己回報過他什麽?自己不能生育,大勇一直沒有埋怨,還總是勉勵自己。
想到這些薩日娜覺得自己心裡愧對大勇太多,因此才會嚎啕大哭。晚飯薩日娜也沒有出去吃,小妹金梅端著飯走進來,看到姐姐薩日娜趴在床上,屋裡的桌子上還放著大勇給她的信,她知道姐姐的信是不能看的,把信向桌邊推推,飯就放在桌子上,就是這麽一推,讓金梅看到那份大勇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