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在被挨打教育時還不忘時刻地警戒四周,提防別人的靠近。
葉嵐往浣熊那邊望去,他隱約地聽到了那邊有聲音,絲絲縷縷,斷斷續續,最後再三確定,那邊的空無一人,才收回了眼光,看著場上兩人的交量。
正道之戰!
天狗式神與神將鱷魚一戰當中,實力不相伯仲,最終兩敗俱傷,勝負難分。
江北意念一動,收回了神將鱷魚,看著手心上縮小般的神將鱷魚,江北搖了搖頭,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神將鱷魚實力還很低微。
“你那個小鱷魚不錯,我家就缺一個寵物,不如你給我,我饒你一命如何”
陰陽師調侃,話中帶刺。
“是嗎?”
“那就來吧”
江北沒有跟他多余的廢話,拳頭代表著一切,誰厲害誰說了算。
“我的刀已經十余年未曾拔出過了,看看你能不能讓我出刀,不要讓我太失望哦!”
陰陽師不依不饒,開口譏諷,對付葉嵐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他確信,不出百回合必讓他跪地求饒。
“喲喲!脾氣還挺大的”
陰陽師揶揄,不慌不忙地提起手,對著葉嵐,他的食指搖了搖,這種級別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即便他的神將有點實力,但無妨,他才是陰陽師,陰陽師是世界上厲害的行當,手段通天徹地。
江北一個箭步,踏步而起,山脈迅速在倒退,空氣中響起了聲音,那是因為葉嵐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到了陰陽師面前。
“來了?也罷,就權當練練手吧”
陰陽師輕蔑,自傲地收起了右手,僅用一隻手與他對戰。
葉嵐雙手捏拳,拳拳擊向敵方的要害,但是一一都被對方格擋住了,而且僅僅是用一隻手而已。
“怎麽那麽強”
江北心中一震,雙手發麻,僅是剛一碰面就能夠感受的到對方的強悍,看起來不慌不慢的手,其實是蘊含了某種勢,此勢在無形之間,與天地契合,與他對戰就是與天地在對抗。
“喲!!看起來真的很弱小”
陰陽師閑庭信步,完全不像是與人對戰,而更像是在懶散地散步。
“黃道,妙手空空”
江北把他視為極度危險的人物,當下不再浪費時間,口微微而啟,念了咒語,隨著口吐咒語而出,葉嵐的雙手變成了金色,刀槍不入!
“這招,我也會!”
陰陽師的手變了顏色,金黃色的手,與葉嵐的金色不同,他的顏色中還夾雜著其他的顏色。
“吭吭!”
江北雙拳化作掌刀,金色與金黃色對抗,現場頓時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現場所有人聽之,無不感到膽顫!
“看起來那個小夥子不行,要輸了”
浣熊長官叼著根枯草,故作老成,繼續點評當下的一場戰鬥,旁邊的浣熊聽了長官一番分析,無不拍手叫好。
“G!你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
浣熊長官摸了摸他的頭,表示很欣慰。
“怎麽了?”
山羊胡發現了葉嵐奇怪的動作,頭不時地往草堆那邊看,當即不解,葉嵐擺了擺手,頭轉回,繼續關注場上的戰鬥。
“長官,他是不是發現咱們了”浣熊擔憂,因為他感覺那邊的那個年輕人每次轉頭都好像在盯著自己。
“不可能,不要小看斥候戒律的威力”
浣熊長官斷言,斥候的隱匿是世界上最強的,
沒有人能夠發現。 “是,長官”
“閉嘴……好好地看這場戰鬥,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是,長官”
“……”
江北心中,苦澀。黃道,妙手空空身上是他為數不多且可以施展的招式,本為以為叛道者一脈學的東西不全,想不到不僅學的全,似乎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碰撞的十幾回合當中,葉嵐的雙手越發的不堪負重,早已經裂開的虎口此時更是疼痛難忍,鮮血在不斷地滴落至地。
“強的令人發指!”
江北此刻才真正地意識到他與眼前的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陰陽師至始至終都隻是單手作戰,而反觀他,拳腳並加也難敵。
“我不信”
“咒曰速!”
江北的身法速度提高了一個等次,他想要從中看出其中的破綻,破除勢,不能再讓他的勢溝通天地,不然陰陽師永遠處於不敗之地。
“咒曰縛”
陰陽師單手甩出了符,符燃燒,無比精準地命中了在極速而行的葉嵐,江北當即就被束縛在了原地,陰陽師的符更勝一籌,他的符速度發揮不出作用。
“你的長輩難道沒有交過你嗎”
“這就是勢,不可動搖,與我鬥就是與天鬥,你如何能勝?”
陰陽師一腳踢飛江北,江北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哦,忘了,原來你是除妖師一脈的,除妖師已經成為了歷史,物競天擇,適則生存”
“難道你不懂嗎?”
陰陽師悠哉地走過來,一腳踏在了江北的臉上,他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加重,這一戰江北輸了。
“等一下!”
場外響起了聲音,那是葉嵐,他想要阻止陰陽師進一步的動作,因為他發現陰陽師似乎在施展符,雖然葉嵐不知道這符有什麽作用,但他能夠感覺到,符中的罪惡的氣息在場上蔓延開來。
“哦!小家夥,你要幹什麽”
陰陽師聽聞聲音,看向闖進場內的葉嵐,戲謔地看著他,他自信能夠掌控一切,故此也沒有將葉嵐放在眼中。
“到此為止吧”
葉嵐想要扶起江北卻被陰陽師一腳踹開,倒飛在泥土堆上。
“你是什麽東西,螻蟻般的存在”
“葉嵐!”
山羊胡對葉嵐這人影響不差,在先後的幾次交談中,早已經把他當作了朋友。
“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山羊胡作為雇傭兵,有一番功夫,但在陰陽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掌而已就將山羊胡給打飛在地,陷入了昏迷。
“看來情況不妙!”
“是,長官”
場外的浣熊長官再次辛辣地點評,兩者的本質上都有著差別,一個是赫赫有名的陰陽師,一個僅僅是凡人而已。
“長官,要不要救他們?”
“這趟混水我們不摻和”
他們隻是觀眾,做壁觀虎鬥,他們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我說了,到此為止!”
葉嵐口吐鮮血,一邊胳膊已經脫臼了,但他依舊掙扎著站立,身體搖搖晃晃的,再次走到江北的前面,想要扶他起來。
“別以為我救了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救你隻是隨手救下一隻蒼蠅而已,拍死你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陰陽師惱怒了,葉嵐的行為刺激到他,一腳再次踢飛。
“咳咳!!”
“葉嵐,別再來了!”
江北被束縛在地動彈不得, 眼淚流淌而出,他很感動這輩子能有葉嵐這樣的朋友,但他不希望他再來,白白地送死。
“我說了,到此為止!!”
葉嵐的另一隻手也骨折了,但他仍然不放棄,因為面前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危在旦夕,他不能束手旁觀。
“還來?”
“看來你想求死是吧,那就我成全你”
陰陽師完全沒有耐心,跟一個凡夫俗子沒有什麽好說的,殺了便是。
葉嵐剛走到江北的面前,陰陽師即刻施展了黃道,妙手空空,一掌打在了葉嵐的天靈蓋上,葉嵐頓時覺得,腦袋好像被極速飛行的火車撞了般,似要裂開,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撕心裂肺,他有種錯覺,下一秒他可能就此因為天靈蓋破碎而死亡。
葉嵐雙腳無力地跪在地上,最後身體癱倒在地。
“好好地凡人怎麽就想不開啊,這種級別的戰鬥凡人連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浣熊長官搖頭,表面上很平靜,但內心卻已波濤洶湧,翻騰不止,他想不到凡人居然能這麽有情有義,如此情深義重,即便是面對不是一個級別的人,他為了朋友也敢有拔刀一戰的勇氣,就是死也無所畏懼。
“葉嵐!”
任江北如何呼喊,葉嵐再也聽不到,沒有任何的動靜給與他的回答。
“螻蟻就是螻蟻,苟且偷生就好了,非要自尋死路”
陰陽師不屑,殺死一個凡人,不值得他驕傲,甚至還覺得髒了他的手。
“你說誰是螻蟻?”
“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