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蚌殼能吸食靈氣,操縱兵器,殺人於無形,還有兩個金色樹人守門,我看此處多半有禦物期的大妖。”杜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禦物期的大妖哪有這麽容易碰到,休要妖言惑眾!”有人見說話的是杜宇,故意冷聲呵斥道。
隨杜宇進來的一批人中,立即有人高聲反駁道:“杜大俠剛才一劍便將其中一個金色狂靈斬為兩半,冰封之後擊成了碎渣。這等本領,豈是你可以指責的!”
“杜大俠的本領高絕,若是老朽沒有看錯,已到了氣如金汞的地步。”有人附和道。
“杜大俠何不試上一試,說不定能取這靈乳呢?”
“……”
杜宇聞言笑了笑,“在下能斬殺那金色狂靈,不過是動用了一個護身的法寶罷了。取這靈乳我可沒有半點把握。”
見後進來的人對杜宇推崇備至,又聽杜宇承認斬殺了金色狂靈,先進洞的那一批人盡皆訝然!
要知道剛才眾人聯手可都奈何不得那兩個狂靈的。
一時看向杜宇的眼光大不一樣!其中不少人也開始思索起杜宇說的話,難道這裡真有大妖?
但寶物動人心,看著面前上萬滴的靈乳,仍有人不死心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空手而歸嗎?”
“回去?若有禦物期的大妖,想回都回不去了!”
“真是身入寶山,取之不得。”
“莫再想這身外之物,還是想想如何出這溶洞吧”
“……”
斬光飛娃見大家都沒什麽好主意,朗聲道:“諸位,事到如今,洞口多半已被狂靈堵住了,出去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誰還願意上來一試?”
也有不少人上前嘗試,卻隻敢用靈力來攝,不敢再動用兵器強取。
杜宇被眾人再三推崇,最後來到石槽旁,催動體內靈力,隔空攝取。
蚌殼內的靈乳擾動翻滾,可最終,同樣未能提出半滴。
可即便如此,也顯出了杜宇本領的不凡——玄黃靈力,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而能將靈乳攝的翻滾的,也只有杜宇一人。
“杜道友好手段!”斬光飛娃由衷讚道,心中不由將彥章的死和杜宇聯系在一起。
杜宇搖了搖頭,道:“能催發出玄黃靈力,不過是因為動用了師尊留給我的寶物罷了,我本身修為不值一提。”
“杜道友謙虛了。”斬光飛娃衝杜宇笑了笑。
“諸位還有沒有要試的,若是沒有,咱們就此返回。石丸上的靈乳一共十滴,已放入這玉瓶中,出去之後按照先前商定的,由木盟主主持分配。”斬光飛娃將玉瓶拿出給眾人看。
斬光飛娃對眾人說罷,又轉頭對杜宇低聲道:“此次能否安全出去,全仰仗杜道友了!”
杜宇笑了笑,並未應聲。
快速向洞口奔去的眾人,誰也沒注意到,落在最後面的公羊舌在經過一個叉路口時,身子一閃,進入到另外一個溶洞中,然後悄無聲息地躲了起來。
等眾人完全走遠,公羊舌方才小心翼翼出來,望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狠聲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家夥,都去給我父親陪葬吧!”
公羊舌快速原路返回,因為緊張腳步都有些起伏,對於馬上要走的那條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回到先前靈乳處,公羊舌平複緊張的心情,在石壁上快速查看,片刻後找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手印。
公羊舌在手印的五個手指處各敲打一下,
然後他握手成拳,重重打在那手印的掌心處。 這一拳下去,沒讓公羊舌失望,伴隨著石門轉動的聲音,手印慢慢裂開,顯出了一個三尺大小的洞口。
公羊舌長舒一口氣,面上大喜,自語道:“巨劍門那些家夥沒騙我,哼!諒他們也不敢!”
公羊舍鑽入洞中,然後在一塊石頭上輕輕按了一下。洞口緩緩合上,恢復如初。
這是一條一人高的狹窄通道,有明顯的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公羊舍知道這裡並不安全,所以走的很急。
通道一直向下,一直向下。公羊舌估摸著,已經到了地下百米深處,但通道下降的坡度不減。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越來越冷,陣陣陰寒之氣充斥其中。
這般走了數裡,公羊舌腳下的坡度才慢慢變緩,最後成了水平。
又行不多遠,狹窄的通道陡然開闊,出現了一個水池。
一眼望去,百丈大小的水池成深黑色,上面陰氣陣陣,縷縷黑氣蒸騰幻化。
從巨劍門那裡得到的消息,可沒有這個水池。公羊舌心中一緊,腳步更急。
“啊!”一縷黑氣化成了一個中年婦女,臉色煞白,發絲凌亂,眼角尤掛著血痕,伏在池水中雙手向前扒扯,努力的向公羊舌遊去,“救我——”
中年女子拚盡全力,但越遊越慢,身子下面好像被什麽東西拽住,不住下沉。
淒厲的呼救聲,猙獰痛苦的表情,看的公羊舌動容。
眼見那黑水漫過女子的胸口,淹過她的口鼻,最後蓋過了她的頭頂。
水面上,一縷縷黑氣接連不斷的化成鬼魂摸樣,都是拚命往岸上遊去,但沒有一個能成功上岸。就算僥幸到了岸邊,他們身下也會陡然出現一股巨大的吸力,一把將他們扯到水中!
這水池竟然吸納了如此多的魂魄,不讓他們往生,在這裡受盡折磨!
狂靈之谷的主人如此邪惡!
公羊舍越想越怕,繞過水池向前面跑去。
“咯咯咯,”一陣輕靈的笑聲,從池水中升起一團彩光,是一群身著各色衣衫的妖嬈女子,對公羊舌笑道:“道友哪裡去呀?何不陪我等玩玩。”
…………
杜宇一行來到溶洞出口時,洞外已站滿了狂靈,有高有矮,有粗有細,不下百個。其中八個分外惹眼,金色的身軀已初具人形,和先前在此守衛洞口的兩個是同階的存在。
眾人沒想到事情嚴重到如此地步,一時無人敢站在前面。
“大家不要怕,我們一起衝出去!”斬光飛娃大喝一聲。
“杜道友,枯木老祖,咱們三個在前面開路!大家手中的寶物、道符,都不要吝嗇了!”斬光飛娃高舉手中的厚土劍,站到了隊伍前面。
杜宇點了點頭,知道此時不是退讓的時候,當先將一張九階的風刃符打出,在無數凌厲寬大的風刃掩護下,陡然衝出!
斬光飛娃和枯木老祖緊隨其後!
余下眾人見有人帶頭,高喊一聲,俱都衝了出去。
一時各色道符被毫不吝嗇的打出,高牆石柱,風刃刀槍,漫天火海在上百狂靈之間炸開,聲勢駭人!
這些狂靈面對滾滾烈焰、刀槍利刃,避也不避,直衝過來,阻住了眾人去路。
頓時,雙方戰成一團。
烈火燒焦了這些狂靈的外皮,長槍洞穿了它們的身軀!但它們很快都能複原。
仗著近乎不死的身軀,它們橫衝直撞,踹出的每一腳都帶著萬鈞之力,揮舞的每個枝條都帶著風吼之聲。對雲燕州眾豪傑的攻擊,它們往往硬受數擊,也要發出一招有力的反擊。
而反觀雲燕州眾豪傑,動起手來卻是束手束腳,特別是那些武者,根本不敢讓狂靈擊中。
狂靈所帶的木毒,讓他們十分忌憚,因為即便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也會讓他們送命。
身在重重包圍中的杜宇一劍將面前的狂靈攔腰斬成兩節,而後隔空一拳打出。
飛出的拳影迎風便長,到了另外一個狂靈面前,已有磨盤大小。
破空拳轟碎了它揮舞的枝條,將它上半身轟了個粉碎。
數丈長的劍芒吞吐,寒霜劍一路狂斬!漫天飛舞的枝條,無論是手臂粗細,還是細如手指,盡數被寒霜劍斬斷!
白濛濛的劍身上水汽聚集,顯出一條水帶。而後隨著杜宇一揮,九個拳頭大小的水珠從中飛出。
破空飛出的水珠從糾結纏繞的枝條間一穿而過,分擊九個狂靈。
“啪!”其中一團水珠飛出數丈遠,擊在一個狂靈身上。
拳頭大的水珠破開狂靈粗糙的外皮,打到它體內。
兩丈高的狂靈低吼一聲,周身猛地一滯,層層白霜在它身上飛快蔓延,不過眨眼的功夫,它全身上下便被冰晶完全覆蓋,揮舞的手臂定格在那裡。
同樣的情景出現在另外八個狂靈身上。